《白色月光》仙人非仙

12、朝山复原 飞身赶到皇

　　飞身赶到皇宫时正兵荒马乱，徐稷一马当先踏过石桥停在宣宏殿外，他身后是黑压压的黑甲军。
　　被徐曜亲信送回宫的皇帝和士族大臣以及外邦使臣都躲在宣宏殿内，只有几千羽林军守护着，由徐曜亲信带队。
　　广场上尸横遍地，看来是已经厮杀了一番。
　　面对如此的强弱之势，大臣们开始站队，郑国公从容走出殿外，走进徐稷的保护圈，三三两两的大臣也走过去，卫国使臣走过去，金国公主在金国使臣的拉扯下走过去。
　　皇帝徐鸿走到殿门口，剩下几位大臣随之走出来站在皇帝身后，徐鸿站在高阶上对徐稷道：「逆子！简直大逆不道！」
　　「父皇，我以为您是真心想把皇位给我，可是你却写了传位诏书给徐曜，我是心灰意冷啊，父皇。」
　　「如今，他快要死了，您还不打算退让吗？」
　　徐鸿气的哆嗦：「要杀要剐随便你，承让书，孤不会写的。」
　　「好啊父皇，那您别怪我狠心。」徐稷咬牙切齿，随后拉满弓对准徐鸿，松手。
　　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衣袖一挥打断徐稷射出的箭羽，稳稳落在广场上。
　　周遭是叽叽喳喳的交流声，此时我一头银发，一身白衣，众人应该没认出来我。
　　我转身向徐鸿行一礼：「陛下请安心。」
　　徐鸿大喜：「原来是仙人！仙人回来了，兴国有救了，曜儿有救了！」
　　皇帝身后众人附和，都露喜色，徐曜亲信更是双眼发光，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徐稷不敢相信：「黎黛？怎么是你？连珏呢？」
　　「连珏已死，你若现在收手，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若执迷不悟，我便将你当众击杀。」
　　「我是皇子，你敢杀我？」
　　我双指一伸打落徐稷的发冠，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徐鸿的声音适时从身后传来：「孤下旨，废除徐稷储君之位，贬为庶民。」
　　徐稷慌了，从马背上跌下来：「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
　　郑国公也出来跪地求情，过去站队的大臣和使臣也纷纷跪下，不过他们不是为徐稷而是为自己，黑甲军全部缴械跪地，等待皇帝发落。
　　徐鸿赦免黑甲军罪过，站队大臣降级罚俸，郑国公一族流放，废后打入冷宫，庶民徐稷压入大牢等候问斩。
　　徐鸿将卫国和金国使臣驱逐回国，建立与昭国长久的友谊关系，没有站队的大臣升级奖赏，羽林军全军犒赏，战亡士兵厚葬家属安抚。
　　众人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中战乱平息，徐鸿与我一起来到云仙殿，看着徐曜的模样徐鸿心疼的哭出声来，惹的一旁的贤妃又哭了。
　　结结巴巴的问：「仙人，曜儿他…还能救吗……」
　　我上前探了探徐曜的脉搏，气若游丝，若不是洛昀一直在为徐曜输送灵力，恐怕早已撒手人寰。
　　能救是能救，必须每天灵力围绕，环境清幽，这样的条件只有朝山符合，可是朝山已倾覆……
　　那便让朝山再活过来吧！
　　当我把想法告诉洛昀时，他极力反对：「不可，当年项梵神君是和族众一起创造的朝山，如今只你一人，如何让朝山重建？」
　　「徐曜是兴国未来国君，可能也是大地一统的唯一君王，他是兴国的希望，是民众的希望，所以，我想一试。」
　　洛昀红着眼道：「还因为…他是初七吧……」
　　良久，他摇摇头自嘲道：「罢了，从认识你开始我便一直听你的，从不违背你的意愿，我明白，只要是你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行吗？你有初七，可我只有你，阿黎……」
　　我一把拥住他，哽咽道：「好，我答应你！」
　　我在天涯海角的尽头席地而坐，冥想着曾经朝山的一切，星空，圆月，花海，灵草，屋舍，湖泊，月桂树林……
　　感觉周边风声停止，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就像十年前一样。
　　脑中突然浮现夷月族历载上写的第七层境界内容，万元归一，灵归原始。
　　世间万物皆有界限，因有界限，方才有天有地，有花有树，有你有我及芸芸众生。
　　若无界限，便是一团混沌。
　　生死乃是最高境界，可归天置地，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
　　物极必反，月圆则亏，水满则溢，怨极则愤，方死方生。
　　归天置地吗？方死方生吗？
　　我抽出灵识将其断开，只留一分回归体内，剩下九分抛至上空，手掌一开一合将其粉碎，灵识碎片散落下来，瞬间照亮整个虚空之地。
　　慢慢的，地上长出青草，树木，清溪…我甚至看到从下而上的灵力粉末……
　　这是……
　　我惊乍着站起身，心口绞痛，鼻尖酸涩，眼中含泪小声喃喃：「母亲，璀姑，是你们吗？是你们回来了？」
　　环顾四周，回应我的只有不断上升的族人灵力粉末和不断完善的朝山，我发泄似的大喊：「母亲…我报仇了……」
　　又没力气般小声说：「我报仇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支撑不住悲伤的情绪，曲膝瘫软在地，终于放肆的哭出声来。
　　十年了，终于哭出来。
　　情绪逐渐平复，擦干眼泪抬头看天，璀璨星空已经形成，圆月挂在月桂树林上方。
　　一切恢复如初，却又不是原样，诺大的朝山只有我一人，夷月族只剩我一人……
　　与洛昀一起将昏迷不醒的徐曜带回朝山，五年时间他彻底康复，趁他还未醒来，命洛昀将他送回兴国皇宫。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
　　我一直都知道，他与我，终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