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文》介介牛栏山

1、小契

　　小契
　　山上：你好，请配合我们调查。
　　高桥：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说出来的。
　　高桥：那天，我收到了邀请，是一位离开很久的朋友发来的，他请我到这里和其他人叙旧，起初我是不想去的，因为离当年的事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将那件事当做一场泡沫。犯人很熟悉我的作风，他很了解我，如果不是当年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我还真以为他又回来了，虽然的确如此。
　　山上：可以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吗？
　　高桥：他当年是自杀，从楼上跳下去的，脸和手着地。
　　山上：可以具体描述一下吗？比如说他当时的一些状况之类的。（据我所知，嫌疑人当时的脸部和手部受到严重损伤，当时技术并不太好，几乎无法辨别对方的身份。）
　　高桥：抱歉，当时真的是太血腥了，我不忍心看。
　　山上：据我了解，您似乎转学了，在当年，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有几位受害者。
　　高桥：当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楼下等着另一个朋友的到来，他就直直的落在我们的面前，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还有心理健康，我们的父亲把我们转学了。所以对当年的事，我到现在记不太清了。
　　山上：好的，请继续。
　　高桥：次日，父亲叫醒我，他皱着眉用相机拍摄着“作案现场”——门锁几乎被完全卸下，我的桌子上放了一枚子弹。你们知道的，我父亲身为警察这些人尽职尽责，所以在任期间树敌无数。如今他身体大不如从前，无奈从一线退下。
　　佐贺：您父亲难道就是当年的那位……
　　高桥：是的，他就是当年的民正之光，如果没记错的话，警视厅那面墙上到如今还挂着他的相册以及各种各样的锦旗——就连现在的薪水小偷纳税天敌——抱歉，我没说你们，只是那些酒囊饭桶比过去多太多了——连他们都为当年的父亲感到敬佩。抱歉，我刚刚——对了，树敌，所以我身为父亲的儿子也一同被针对。
　　父亲很在乎我，所以很担心。
　　“阿正，我安排些人吧。”我父亲说。
　　“不了，父亲，”我当时说，“警察应该保护日本公民，而不是应该浪费很多人力在我们身上。”
　　“那阿正，我安排你到别处避避吧，你也是公民不是吗——就像哪个帮派的，到时我托阿虎问问，你虎叔也很久没见过你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和他叙叙旧……”
　　“嗯，正好我有个邀约，地点是在鹤山里的别墅，吉野他们几个都在。”
　　山上：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阿虎是……
　　佐贺：老大，阿虎是昨天那个新闻报道上的平丘虎，就是那个救死扶伤的□□。
　　高桥：是的，阿虎是我父亲的好友，当年在一次任务里救过他，所以二人的关系很好，虽说阿虎是个□□，但经过惩罚蹲过监狱，现已改邪归正，这些年积极帮助警方破案。
　　“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了，我知道是谁。”
　　“真不用？”他显然不认同。
　　“不用了，我当年可以，现在也可以，左右不过一个杂妓生的杂种。再者我身后还有您呢。”
　　山上后记：此处存疑。
　　“行，有事到时候打电话。”
　　我当时打着领带坐着电动扶手向下走去，到门口时却被绊了一脚，因为当时地上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绊的我，所以印象很深刻，现在想来可能是上天给我的警醒。
　　如今想来如果我没有去就不会激怒他……如果不是我……为什么会是我活了下去……我一直在想这种问题……假如……
　　山上：冷静一下，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快叫医生来！
　　高桥：抱歉，是我失态了……只是从昏迷到苏醒，我一直在想这些……对不起他们的父母……不用找医生……我喘口气……呼……为了他们我会好好配合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犯法之人在这里为非作歹！
　　我从门出去之后就坐着吉野以前送我的直升机。
　　山上：抱歉，你们当时是因为什么分开的，我们了解到，自从你们分开以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在这几个人之中，你和佐藤以及清水的关系比较好，和其他人却更加疏远了。可是作为比较特殊的吉野先生，为什么你们会分开呢？而且你还留着对方以前送你的礼物。
　　高桥：我们是因为一些矛盾分开的。
　　山上：能具体讲讲吗。
　　高桥：抱歉，我……
　　山上：您刚才还在说，会好好配合的。
　　高桥：好吧，其实他向我告白了。
　　田次：什么！！！
　　山上：安静！田次你要是再吵你出去吧。
　　高桥：抱歉，我求你们不要告诉媒体和我的父亲，我真的不希望他的灵魂因我而被辱骂，拜托了。
　　山上：我们会记录在档案里，不会向他们说的。
　　高桥：山上君，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极好的警察的。
　　山上：那我就提前感谢你了。
　　高桥：那我就继续说了。然后……我坐着直升机想直接到达目的地，但是驾驶员告诉我那里没有规定的停机坪，所以我们只能就近借用了护崎的。下机后，我又换了车，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我才到达山脚。沿着修好的台阶，我一路走了上去，然后被平泉的管家迎了进去。等我到达茶室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当时好像只有佐藤没有到达。
　　田中明左跪坐在茶几旁，白手绢胡乱地擦拭着他额上的汗，布料在空中上下舞动，就像吉原花魁游街时摆动的裙底。空闲的左手不断的颤抖，指甲在他的西装裤上抓出几道白痕。
　　“装什么。”我撇撇嘴，在心里嫌弃，都这么大了，也没改掉他这个懦弱的习惯，这辈子也就见底了，他就算装的再无辜再可怜，也是个心思阴暗的家伙。按理说，鬼魄找来也是第1个上他的身
　　山上：不好意思，您这句话的意思是……
　　高桥：其实我们几个都不太喜欢他，因为他……嗯……会对一些小动物下手，就算我们阻止，但是他也不听，每天都摆出一种我们在霸凌他的面孔，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但是他还总是往我们这个圈子里挤，所以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就是我们这一个小团体都在排挤他。虽然我们的确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他这样做让我们总是很难受。
　　田中旁边是吉野社长，也是我的幼驯染吉野明一郎，我听说明左这家伙如今在他手底下的分公司干活。
　　吉野摆弄着手机，似乎在向别人发送消息。不过也是，他都成为那群老家伙的金疙瘩了，现在忙也正常。
　　我看见他穿着白色袜子的脚在不断的调整方向。
　　吉野的对面是刚刚退役的“棒球王子”——清水吉次，他盘腿半撑在桌上，几乎快倒在左边的墙上，听到开门声后立马坐好。脸上的纱布也被他摆正，半飞不飞的贴在脸上，见到我又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好久不见了，高桥。”
　　我冲他点点头，脱去鞋走上榻榻米。
　　“嗯，好久不见。”
　　房间在靠里是佐美瞳和小林久子，自从毕了业以后我们就没联系了，要不是今天我们往后都可能不再面。
　　佐美是演员，不过近年来有退圈的打算，也不知为什么，听娱乐报纸上那些马蝿讲，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个打算也是挺好的，我们之中现在只有她这么高傲的行事，哪一天被别人扒出了什么，只要不要牵连到我父母就好。
　　山上：请麻烦具体告知一下。
　　高桥：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我父母和他们家是有过合作的，所以要是他们家出现什么事的话，会波及到我们家的。
　　而小林成了家庭主妇，有了可爱的孩子，只是我一直想问她半夜醒来时会不会见到什么或者是发现自己正在对那孩子做点什么。我并没有诅咒他们的意思，只是我曾经听佐藤说，小林对这个孩子很不好，有时会饿上他四五天，他的邻居有过报警的，但是好像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对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山上：抱歉，我们去晚了一步，当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高桥：啊，那真是太可怜了，请问可以多问一嘴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山上：这个孩子很可怜，经历过家暴之后被关在卫生间里饿死了。
　　高桥：那真是太可怜了。
　　当时可惜的是我们虽然一同共事过却一个不熟，所以这种冒失的话，我作为一名绅士，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于是我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和她们打过招呼。
　　“好久不见啊。”小林开口带着柔和笑意的嘴角轻微的抽动着，真奇怪啊，像她这种人也会这么温和的笑吗。
　　“嗯，佐藤呢？”我问。
　　“那个家伙！从国中起就这样，到现在倒是一点变化没有！”清水吉久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我来了！”
　　谈话间，佐藤林匆忙赶到，挤进我和清水的中间。“各位，好久不见！”
　　“喂！佐藤，你这家伙，那边不是有空位吗！”清水不满的移动座位。
　　“抱歉了，清水。我还是看不惯你和小正靠得这么近。”佐藤林无奈的笑着，他偏头看我，“呐，小正，话说回来，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点点头，“对啊，自从……”
　　“高桥！”吉野打断我的话，几乎是警示着，“别再提了。”
　　“吉野君，我们这次的聚会不就是他提的吗！”佐藤的话使在座的人都安静下来，似乎带上了假面，毛骨悚然的视线缠绕在我和佐藤的身上。
　　山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知道这次宴会是嫌疑人平泉成组织的。
　　高桥：嗯。我以为这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开的玩笑，询问佐藤在哪的原因也是因为可能是他提出的。因为佐藤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我下意识的以为是他要搞什么恶作剧之类的。只是没想到…
　　山上：那后来呢。
　　高桥：当发现并不是佐藤而可能是平泉鬼魂作祟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生气，因为竟然有人打着我朋友的名义邀请我们来，所以我们都想留下，看看这个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佐藤的话使在座的人都安静下来，似乎带上了假面，毛骨悚然的视线缠绕在我和佐藤的身上。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碎了戴上的假面。
　　“抱歉，诸位，容我打断一下。”年老的管家走进来，手巾袋上别了一个组装成飞鸟的蓝色宝石，“主人请你们上楼前往他的书房。”
　　“喂，那个家伙究竟在搞些什么，他不是已经…”清水撸起拳头要砸在管家的脸上。
　　“先生，请慎言。”管家退后一步让清水扑了个空。“请吧，各位，别让主人久等。”
　　我们几个安静下来，但迟迟没有动。
　　佐藤凑到我的耳边，几乎要贴上来。
　　“小正，你说他不会是…”
　　“不可能，”我忍不住打断他，“怎么可能…”我知道他当时是要说什么，他是在问我对方是不是鬼或者是平泉，后来我想打电话，但是发现那个地方没有信号，于是我只能跟着他们走。可是到后来我却发现又有信号了，于是我慌忙的报了警。
　　“没有什么不可能…”那时佐藤不满的看着我。
　　“两位先生，还不上楼吗？”管家走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话。原来在我们的谈话间，其他人已经上楼。
　　我和佐藤赶到时，正巧看到清水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哇，清水那家伙，”佐藤的脸上并没有惊讶，“和国中是一模一样哎。”我和佐藤前后脚走进书房。
　　清水脸上是掩不去的恐慌与愤怒。佐美转动花瓶时意外打开了墙上的暗门，小林推着清水，被吉野拒绝后和佐美一同进入暗门。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佐藤紧挨着我，扯出我的手巾叠出了一朵花。
　　吉野喝着田中递来的茶，翻阅着桌子上的文件。
　　“嗯…喂，你们两个，过来看看。”
　　吉野将一沓厚厚的纸递给我们，上面用钢笔写满了字。
　　“Sailor…啧啧…这个家伙居然和我用一个牌子。”因为我也是用这个品牌的，所以下意识的说了这句话。
　　“啊…哈哈…”佐藤笑眯眯的接过递来的纸，“说不定这家伙从国中起就喜欢你呢…”
　　山上：为什么是国中呢？没记错的话，你们离开的时候也是在国中吧。当时你们还不知道这个家伙，正是平泉成本人吧
　　高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平泉本身也喜欢这个牌子，所以他下意识的开了个玩笑吧。
　　“呕…好恶心，被这么个阴暗的家伙喜欢！”吉野白了他一眼，看向我，“话说回来，我还记得你以前被这么个家伙告白。”
　　“呐，小正可不止被这一个家伙喜欢，每年情人节送来的信件和巧克力可是数他最多！”佐藤自豪的挺起胸膛，把那厚厚的一打纸塞进我的怀里，“小正快看！”
　　吉野把手上的杯子放下，右手就着桌子上的水痕画圈。“高桥君，这个家伙以前可写过你和他的文章，说不定你看这一眼，就会双目冒火，眼球萎缩而死去呢。”
　　“哪有这样的死法呢！”我嘟囔着。
　　这本小说不同于其他的小说，他没有写标题和作者的名字。
　　“这个家伙连格式都不知道呢。”凑过来的佐藤吐槽着。
　　“啊…”我刚要说什么，脖子上传来刺痛。吉野和佐藤接连倒下，我感觉到眩晕，几乎要扶不住桌子。
　　“喂，你们几个……”清水从暗室里钻出来，扶着将要倒地的我，“高桥，发生了什么？”
　　“小说…”我把小说递给清水，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在说：“女士们先生们，在睡前请允许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所以当时我就昏了过去，而后面的应该也就如你们所说了吧。
　　山上：好的。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有后续，我们会尽快告诉您的。

　　我和佐贺田次等人一起收拾东西时，时平全过来交给了我一本小说，而这时我发现高桥正的脸上猛然闪过惊讶恐慌以及惊愕的一系列情绪，似乎认为这本东西不应该存在。高桥正这个人身上也有很大的问题，我觉得此次案件和当年他们在国中时的事件有关。以下为小说内容，我认为平泉成此人的精神并不太好，再加上现场的平泉成的尸体……我认为应该继续寻案。

　　【驳回】此次案件与高桥正无关，犯罪嫌疑人已死亡，就此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