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平》饭一狗

5、宴会

　　第五章
　　正在祁山平发愣之际，顾轸来了，一声：“陛下驾到！”
　　惊醒梦中人。
　　祁山平朝殿门口看去，顾轸今日没穿龙袍，一袭鼠灰色锦袍，衬得本来如玉的肌肤更加白皙夺目，款款而来，赏心悦目。左侧同来的还有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和顾轸眉目间有九分相似，想来就是长公主了。
　　众人皆起身向顾轸行礼，祁山平也混在其中曲了曲膝盖。
　　顾轸颔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起身
　　随即让长公主上坐，自己则坐在长公主下手。
　　长公主笑道：“云均如此，便是要折煞长姐了。”
　　“长姐永远是长姐。”
　　长公主闻言便不再客气。
　　原来顾轸的字是云均，顾云均。倒也是人如其名。
　　“今日是菀清郡主十七岁生辰，又恰逢七夕，值此良辰，大家不必拘谨，只管随意便好，傅沛泉，开席吧。”顾轸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倒似寻常人家的公子，而非帝王。
　　言罢，清脆悦耳的丝竹声起，但音量并不大，恰好可做背景。九华台在室外，故还撒了花露驱蚊，夜色降临，晚风习习，并不炎热。
　　原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哪怕不受顾轸宠爱，也能享此美食良辰，然而祁山平现在却坐在暗处，观察着紧靠着顾轸下手坐着的菀清郡主和林景和。
　　怕他看见自己，又怕他看不见自己。
　　当是时，钟贵妃说话了：“陛下，菀清郡主出落的是越发标致，气质出众，不知道有没有心上人，是否许配了人家呀？”
　　顾轸淡声道：“这你还得问咱们的菀清郡主本人。”
　　路菀清娇嗔：“舅舅！”
　　顾轸露出与那张脸极不相符的慈祥笑容：“瞧瞧，还害羞上了。”
　　长公主见状嗔道：“没有规矩，该称呼陛下！”
　　路菀清却并不理会，反倒拉着秦景明走上前正色道：“舅舅！既然说到这儿了！菀清也不避讳，舅舅，这就是菀清的心上人，舅舅还没送婉清生辰礼呢，不如，就为我们赐婚当作礼物吧。”
　　顾轸抿了抿唇，打量了一眼林景和，又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一脸无奈，很显然，她拿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没有办法。
　　顾轸了然，随即道：“好吧，但朕总得知道这是谁吧？”
　　秦景明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道：“臣秦蓁，参见陛下。”
　　顾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问道：“何处就职？”
　　“回陛下，臣现在礼部就职。”
　　顾轸了然，礼部，那是洛驸马入仕的地方。
　　“他可是前年的进士二十三名！”洛菀清补充，意在表明他不是靠她的关系。
　　顾轸险些被气笑了：“不错，也算年少有为，不过朕有点好奇，一个礼部的官员是怎么认识菀清郡主的呢？”
　　洛菀清见状有点急了：“舅舅，他可是救了菀清一命！”
　　顾轸听不下去了：“朕在问他，他有嘴。”
　　“回禀陛下，确如菀清郡主所言，机缘巧合，臣救过郡主一次。”
　　顾轸瞥了一眼秦景明，嗤笑：“你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字斟句酌，你们礼部的官员上到尚书，下到小吏，说话都是这样一副滴水不漏的腔调，没劲的很。朕无意棒打鸳鸯。”
　　路菀清闻言高兴的很，立马谢恩：“谢皇上舅舅成全！”
　　顾轸却道：“但朕也不会为你们赐婚。”
　　“舅舅！”
　　顾轸却并不理会，似笑非笑地又说了一句：“婉清，男儿的前程，当自己去挣。”
　　洛允清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景明制止了，秦景明拜道：“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远处的祁山平见这一幕，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或许他去漠西本就是个局，只是原本这入局之人就不是她，是洛婉清，她只是猎人抓捕老虎时，误入笼中的蠢兔罢了。
　　气氛一时尴尬，幸而缘嫔王若颜上前：“陛下，郡主生辰，妾身不才，没准备什么礼物，特备了一支舞，以作祝贺。”
　　众人心知，这哪是给郡主的礼物，分明是跳给顾轸看的，但无所谓了，能缓解气氛，就是一大功劳了。
　　一舞毕，其他妃嫔也纷纷献出“礼物”，有的是弹琴，有的是画作，有的是珍宝。
　　祁山平手心冒汗，她没有准备“礼物”。
　　但愿顾轸已经把她忘了。
　　可人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正在祁山平想着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时候，挑事大王钟贵妃又开口了：“哟，那是昭嫔吗，我都不敢认了，这变白了以后倒真真儿是个小美人！”
　　祁山平在心里问候她八辈祖宗，但面上还得笑嘻嘻：“贵妃娘娘谬赞了！”
　　宫中众人目光都汇集到了角落里的祁山平身上，包括顾轸以及林景和，祁山平感受到秦景明的目光，为免与其对视，她只能往别处看，却正巧对上顾轸意味不明的眼眸。
　　顾轸笑道：“确实白了不少。”
　　钟贵妃又问：“不知昭嫔今日准备了什么礼物。”
　　祁山平窘迫，愣了半响，不知如何作答，毕竟让她现场跳舞是不可能的。就在她打算老老实实的说没准备的时候。
　　顾轸冷笑：“她今日下午才知道生日宴的事，哪来的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