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平》饭一狗

3、初见 “是吗？方

　　“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祁山平立马下榻行礼，吉祥和如意也忙跪下。
　　“臣妾？不是小姐吗？”顾轸眼帘一掀，笑道。
　　“臣妾失言，请陛下恕罪。”
　　“祁山平，朕很可怕吗，咱们一共见了两次，你别的话没有，恕罪倒是说了多次。”顾轸步入堂屋，掀袍坐在了主榻上。
　　“臣妾嘴笨，不会说话。”祁山平讷讷。
　　“是吗？方才好奇心害死猫什么的，不是说挺溜儿。”顾轸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祁山平脸红，不知道顾轸听到几句，那句夸他好看不知听到没。
　　祁山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沉默，主要是不敢说，多说多错，沉默是金。
　　“祁山平，朕记得你小时候话挺多的呀，整天跟在你哥哥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不停歇。”
　　是了，祁海越原是顾轸做太子时的伴读。
　　祁山平赧然：“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祁山平从没想过顾轸会记得自己，因为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彼时他还是太子，与哥哥交往甚密，而她还是父母健在，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她只知道哥哥有个太子朋友，好看的紧，就是看起来有点严肃，不是很好惹的样子。但她没想过，顾轸会记得她，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天呐，顾轸该不会…喜欢女童！？？
　　顾轸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般，咳嗽了一声：“在想什么，朕之所以记得你，是因为，你哥哥叫你彪子。行了，起来吧，你不是饿了么？”
　　“谢陛下。”祁山平乖巧点头，确实，一个女孩子，却名叫彪子，应该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经过此番，氛围变得没那么奇怪了。祁山平头回主动和顾轸说了一句话：“陛下用膳了么，要在此用膳么？”
　　“行。就在你这儿吃点。”
　　一顿饭平平静静的吃完了，彪子虽然在家彪，在外可文文静静的，文文静静的吃完了两碗饭…
　　“咳，昭嫔胃口倒是不错。”顾轸揶揄道。
　　“臣妾…天生饭量比较大。”彪子也不避讳。
　　“听说你前一年都是在边关过的？”
　　“嗯，您都知道了。”
　　“你的肤色出卖了你。”
　　“陛下圣明。”
　　“为什么要去边关？”顾轸话锋一转，问的倒是直接，目光沉沉，让彪子不得不答。
　　“因为，因为在家闲着没事干呗，还有，想哥哥了。”彪子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顾轸默了两秒，忽然凑近她的脸道：“魄力倒是不小。”
　　彪子抬眼，撞入顾轸深不见底的眼眸，她忽然有些心虚，或许她应该说实话，因为这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所有谎言。
　　但时机已过，顾轸忽而又离开她了一段距离道：“得了，边关的风可不好吹，京城的风水养人，你且好好将养着吧，朕，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言罢，便离开了流觞殿。
　　“小姐，陛下，这就走啦？”吉祥呆呆的问道。
　　“不然呢。”彪子一时力气全被抽光了，瘫坐在榻上。
　　“不是…不是应该侍寝吗？”吉祥有点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问了。
　　“可能嫌我太黑了吧。”
　　“嗨呀，小姐，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去边关吧，你非要去，话说回来，陛下长得真俊，比那个谁，更好看呢！”吉祥嘴快。
　　“吉祥！！”如意忙打断她。
　　一时间，殿里无言。
　　彪子回想起顾轸的问题，为什么要去边关呢。很惭愧，不是为了哥哥，也不是因为无聊，而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心上的人，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祁山平，曾经确实人如其名。
　　她始终记得初见他的那天，立秋刚过，但处暑未至，蝉还在枝头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她从叶兆尹家的学堂里出来，骄阳下他的皮肤看起来白的透光，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她，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叨扰了，请问趋步坊怎么走？”
　　祁山平看着他标致清澈的眉眼，第一次尝到怦然心动的滋味，她当即笑道：“我正好要去那，你跟着我走就行。”
　　在角落里等着祁山平上马车回家的同富一脸茫然，正欲向前，却被祁山平一个眼锋甩过去不敢插手。
　　他有些赧然道：“那太不好意思了，有劳娘子。娘子也是在叶家学堂读书的吗？刚似乎见过你。”
　　祁山平点头：“嗯嗯，是的，顺路罢了，不必道谢。”
　　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趋步坊后，那人讷讷开口：“今日谢谢娘子，还不知娘子叫什么名字？如果不方便告知就算了。”
　　“方便方便，我叫祁山平，祁连山的山，平平安安的平。”彪子憋笑。
　　“好特别的名字呀，在下名叫秦蓁。其叶蓁蓁的蓁。字景明。”他笑容和煦，春和景明，人如其名。
　　纵使后来有再多不堪，祁山平想起这段初见，还是觉得宁静美好、不可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