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基因》抹茶黑芝麻糊糊

4、倒悬十字 贫民窟

　　贫民窟诊所的地下手术室弥漫着□□的味道，沈灼的机械义肢正在解剖一具尸体。周牧看着他将沾血的芯片插入对方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当年沈明诚发明的记忆拓印技术。

　　"他们派了二代清道夫。"沈灼把染血的手术刀甩在铁盘里，刀柄刻着周牧珠宝公司的logo，"你女儿每隔72小时就需要注射基因稳定剂，而最后一支在我这里。"

　　全息投影再次亮起时，周牧终于看见货舱真相：成排的冷冻舱里蜷缩着孩童，他们手腕都系着褪色的红绳。沈明诚在镜头外嘶吼："你知不知道这些干细胞被植入定位芯片？"

　　枪声响起的同时，周牧在记忆影像里看到了自己。年轻的他把针管扎进沈明诚脖颈，却对着镜头说了句："告诉小灼要按时吃药。"

　　沈灼突然扯掉机械义肢，断肢处露出烧焦的皮肤组织。他在控制台输入沉船坐标，义肢内侧的微型投影仪在空中拼出完整真相——当年是周牧故意留下线索让沈灼追踪，所有复仇剧本都是死者写好的救赎之路。

　　"父亲给你的最后指令是什么？"沈灼将基因稳定剂推入静脉，瞳孔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丝。周牧摸到口袋里的生物存储器，那东西正随着他的心跳频率搏动。

　　诊所外传来装甲车履带碾过碎骨的声响，沈灼把引爆器塞进周念掌心。周牧这时才看清女儿眼底的虹膜纹路，与沈灼的机械眼核里储存的航海日志完全一致。

　　"真正的账簿在她基因链里。"沈灼点燃汽油桶，火光照亮他后颈的渡鸦疤痕，"现在轮到您选择了，父亲。"

　　这个称呼让周牧浑身血液凝固。他想起二十年前暴雨夜的产科医院，想起沈明诚抱着浑身青紫的男婴冲进急救室，想起护士说双胞胎只能活一个时，自己偷偷调换了名牌...

　　燃烧的横梁砸落瞬间，周牧终于读懂了沈灼所有计划。他抱起昏迷的周念冲向紧急通道，身后的火海里传来机械义肢最后的运转声——那节奏分明是周念最爱的摇篮曲《勃拉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