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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程勿忘 谁是谁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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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掺杂过往回忆睡梦中清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外界传来的一缕一缕光线。
江知坐起身,揉了揉睡的发麻的眼睛,别问为什么麻,问就是没睡饱。
床单被褥毛绒绵绵的,上手摸直呼滑溜溜,江知身上还穿着身不知哪来的睡衣,此时大脑里只有两种想法:
是我重生了还是我以前压根没死?
这间房的结构他非常熟悉,大到床被褥书架上的书,小到部分细节,比如他每晚都会在床头柜上放一盒纯牛奶。床边是块巨大的玻璃门,门外是拥有低护栏的阳台。窗外夜景一览无余。高楼大厦霓虹灯,街道豪车鸣笛声。在早几年他当bug官的时候,就经常想换房子,原因无他,这地方是真吵。
他没急着开灯,因为外面的灯光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换在现代世界怕是要造成光污染了。在这个世界游戏里反倒被称为玩家狂欢的“不夜城”。
翻身下床,专门在床边安置的书架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小说书籍,江知抽出几本放在床头柜上,捻了捻指腹发现这些书竟完全没有落灰。此情此景,令他大脑里迸发出“难道我前面经历的事都是一场梦吗”的荒诞想法。
当然,他也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他小说看多的后遗症。
蝶梦庄周,庄周梦蝶。
又将目光落在他抽出几本书上:
《副本霸总的三两事》[亲签版],《重生,副本大佬独宠我》[印特签版],《小白变大佬之带你快速通敌》[特签版],《一命呜呼之举起你的审判之枪》[超长特签版]
“..........................”
.......是他早期看文风格不假,霸道总裁文学及热血重生文或刑侦文学。
抱着疑惑态度,江知没拖拖鞋,光脚走至阳台前,手扶上护栏,楼下“不夜城”尽收眼底。
夜空上方漂浮的几朵巨大水母是“新世界”与世界的区别。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规定闯副本的话,在不转副本的时间里也有不少人开做生意,用“积分”代替“钱币”进行交易,积分充足的新世界“资本家”可以选择风险极小的最简单的副本闯,安安分分的苟命。
也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新世界游戏与世界在某些方面算一致相同的。
天空星河灿烂辉煌,流星璀璨划过夜幕天际,留下几道白色尾巴余痕,美的发假,像现代某种高科技投影。
有一朵水母像是发现了他,冲他缓缓游来,它们是“新世界”天空的守护神,在各地发生争执或混乱时会出手,用现代职业来说算是半个警察吧。不知道是出何原因,他们不需要海水,空气就是使他们流动的驱力。
“□□”
水母抖动头伞,触须冲他疯狂摇晃,靠近了些才发现它其实还会自己发出微亮的光。其他玩家对此景可能抱诧异,不解态度,但江知不知为何,他以前就对水母似乎要比其他人要懂的多,他知道水母怪异的这一幕是在向他打招呼,于是他也格式化的冲它摆摆手。
水母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更加兴奋!拼了命的抖动伞状的头部。
天空这时飘起小雪,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一样,正在过冬。巨大蓝紫色水母在他面前抖动,示意他跨出护栏,坐在它头上,它带他飘去兜风!
此时此刻,江知心下了然。
这水母认出他了。。。
他现在的脸与之前那张脸是有所不同的,不能说像只能说毫不相干。他以前那张脸,脸上十分干净,压根找不到一颗痣,现在两只眼下都各有一颗。就算从脸型,眼睛上论,也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所以这朵水母是怎么认出来的?难道是因为他当bug官的时候心大,经常半夜无聊“绑架”它来带自己去吹风的缘故吗?
抱着更疑惑的态度,鬼使神差下,他倾出半边身子伸手去够那朵水母,有想要骑在它头上顺便问问理由的想法。
水母迅速领会他伸手的意思,立马飘浮的更下一点,好让他两脚踏出护栏时,直接掉在它头上。
“啪 — — ”
伸出的手还没够上水母滑软的头就被另一个人的手一巴掌打下,不痛不痒。随后,江知身上所有的重心都往回倒,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大晚上的不睡觉跟这软泥上哪去?”
头顶的声音顿然熟悉,江知回头就瞅见程勿忘嘴里叼着根牙刷,细微的泡沫还挂在唇角,身上裹了件浴袍,他没看他,正看着前面的水母,轻微“啧”了声:
“你头顶滑不溜秋的他又光个脚,跟着你爬,是要他摔下去吗?”
水母再次抖动头伞,想告诉他们他头上是有扶手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连忙晃动长如轻纱的口腕向江知告别。往上空讪讪飘去。
雪花落在江知白皙的脚背,冰感渗透皮肤,传递至大脑,他挣开程勿忘,他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没有酒精,也没有犯懒,他礼貌问他:
“你好,请问如何称呼?”
“勿忘,程勿忘。”
场景与梦境折射出来的记忆重合,江知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他本来就是要隐藏这事,道:
“你好,程先生,能劳驾你给我讲讲现在是怎么个事吗?”
程勿忘好笑的看他,牙刷握在他手上,他转身示意江知进屋:
“走吧,进去再说。”
屋内开了暖气,刚刚去阳台的身上夹杂的些许冷意已经跑没边了,江知靠在皮制沙发上,面前电视播放着各式怪异的频道,这个世界有记者专门跑去玩家口中“猎奇(相当于现实世界的奇异现象)”副本,口口声声说什么要随大佬一探究竟。江知看了片刻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头了,大厅里只亮了盏台灯,电视屏发出冷清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脸型,是种别样的安适。
程勿忘跑洗手间冲了口里的泡沫,接着又匆匆跑进厨房乒乒乓乓。
江知四处观察片刻得出答案:
这TM不就是他以前住的公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