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的命中率》治愈的夏天

2、梦魇

　　最近，她经常梦到崩塌、灾难、战乱，甚至是战车轰鸣的景象。

　　有一个梦它最清晰。

　　她梦见自己每一次都需要转机到 Y 国，然后再走向柜台申请护照。

　　机场大厅内阴暗，但是外面灯光明亮，身旁人群匆匆穿行。

　　可奇怪的是，她不记得自己梦里长什么样，只记得——

　　她比现实中的自己要高很多。

　　足足一米八。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上那座山坡。

　　周围尽是连绵的山峦，空气中带着湿冷的草木气息。

　　她沿着一条陡峭的山道缓步向上，脚下的石阶微微泛湿，踩上去带着些许滑腻。

　　左侧，一条缆车轨道沿着山脊伸展而上，红色的缆车箱缓缓攀升，偶尔传来低沉的滑轨声。

　　而她走在右侧，一步步登上山顶，视野逐渐开阔——

　　梦境一转。

　　她站在山坡的高处，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

　　那里有一座孤立的岛屿。

　　“那里是 HS岛。” 有人站在她身侧，声音平静。

　　她顺着声音望去，却没能看清那人的脸。

　　远处，那座曾存在的 H 国岛屿，已经不复存在。

　　她心头一紧，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记得它还在啊……”

　　HS岛上——

　　海浪翻涌而上，吞没了海岸边的泥沙。

　　原来她正在海边的泳池旁散步，或者说走着。

　　走着看到左上方的建筑，一座现代化的玻璃酒店矗立在海滩上，阳光折射在墙面上，像是一道不真实的幻影。

　　突然

　　轰鸣声陡然炸裂天际。

　　她猛然抬头，只见战斗机低空掠过，黑色的影子在云层间划开一道道锋利的切口。

　　紧接着——

　　密集的弹火撕裂空气，

　　轰！！

　　烈焰翻卷，冲击波瞬间撕裂玻璃墙面，碎片如刀锋般四散飞舞。

　　人们的惊叫被火光吞没，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赤红的地狱。

　　二楼的阳台上，有个人站在那里，被困在高处。

　　是军官，还是……皇帝？

　　他的衣服比她见过的任何服装都要精致耀眼，金黄得像是一束光，却又带着高位的庄重。那不是暗沉的旧黄，而是接近白色的纯净光泽，却又无比鲜明地昭示着它的金黄本色。

　　她记得自己冲过去，试图救他，她记得自己救了他，可……每次梦境至此，便戛然而止。

　　嘶——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指尖还残留着梦境中的余温，恍惚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那为什么这个岛真的存在？难道……这一切并非巧合？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

　　她缓了缓神，抓起手机，指尖却比想象中更迟缓地敲击屏幕——

　　“HS岛。”

　　（屏幕缓慢刷新——搜索结果出现）

　　现实中，它确实存在，隶属于 E 国。地图上的标注和她梦里的影像几乎一模一样，连海岸线的形状都没有偏差。

　　但……H 国的岛屿呢？她在梦里明明看
　　到了它的毁灭，可现实里，没有一丝痕迹，甚至连历史记录都没有。
　　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捏紧手机，掌心微微出汗。比这更让她不安的，是最近的一个怪异现象——无论她做什么，身边的人似乎总能比她先一步察觉到她的行动，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窥视她。

　　窗外，一群乌鸦掠过，旋即俯冲而下，停在她屋前的围栏上。漆黑的羽毛在微光下泛着森冷的幽蓝，每一根羽翎都紧贴着身体，仿佛经过暴雨洗刷，透着一种诡异的沉重感。它们紧紧挤在一起，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仿佛正准备随时再次振翅起飞。

　　然而，它们没有动。

　　整整三分钟，它们纹丝不动，唯一的动静是喉间低哑而沙哑的叫声，忽而短促，忽而拖长，像是某种被撕裂的呜咽，又像是黑夜中渗入骨髓的呢喃。

　　乌鸦的喙微微开合，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窗户，与玻璃上映出的倒影交错重叠，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窗外在窥视，还是房内的影子正透过乌鸦的眼睛窥探自己。

　　她的手微微颤抖，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仿佛要撕裂耳膜。她想，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这次……让她不敢再自欺欺人。

　　心跳莫名加快。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仍然嗡嗡作响。

　　不行了，她需要找个人聊聊。

　　她想起了Ling，那个总是用理性分析一切的人。

　　如果这件事告诉她，她会相信吗？

　　她点开对话框，飞快敲下消息：
　　——“Ling，出来吧，咖啡馆见。”

　　短暂的沉默后，屏幕亮起——

　　对方正在输入……

　　她望着屏幕上的字眼，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次的见面，可能会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