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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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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小山村,读书是靠村里人接济,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需要邻里接济才能勉强度日,上学后勤工俭学、靠申请奖学金才慢慢艰难的完成学业,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常年需要吃药,父母靠着一亩三分地维持生计。只要家里打来电话,青儿总是无声的哭泣,对着话筒说别急,我来想办法。很多夜里,青儿因为家人的需求不能满足,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助小声的抽泣,月落如金盘,夜深闻私语,蓝琪儿这时总会挪到青儿的床上,紧紧的抱住她。
对于好友的困境,蓝琪儿也爱莫能助,蓝琪儿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杏子没有稳定的工作,找份工作总是坚持不了几天,不是跟同事发生了矛盾,就是跟客人出现冲突,身边的男人往来络绎不绝,穿梭在不同的同伴里,杏子总是画着很浓的妆,高挑的眉毛,火红的唇,厚厚的粉底盖不住的岁月痕迹。杏子时而酩酊大醉,时而哈哈大笑,时而痛哭流涕,生气的时候会打骂蓝琪儿,每每杏子发火的时候,蓝琪儿总会蜷缩在窗帘后,瑟瑟发抖。
这天,青儿和蓝琪儿正在驻唱,为了多赚钱两个女孩子也增加了演出的场次,从日暮开始唱到满天星斗,星星开始疲乏的眨眼睛的时候,两个女孩子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宿舍,枕着残缺的梦,和着奋力挣扎的泪,沉沉睡去。清晨时分,电话铃响起,青儿看了一眼,是妈妈打来的,弟弟快不行了,你快回来。青儿吓得浑身一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胡乱收拾几件衣服,买上返程的火车,急匆匆就往回赶,一路上舟车劳顿,火车转大巴,大巴转乡村每天一班的班车,夜幕降临的时候,赶回了家。母亲见了青儿就开始哭泣,弟弟躺着床上,老父亲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扒拉扒拉的抽着旱烟,紧缩的眉头像一张揉皱的宣纸,怎么也舒展不开了。母亲开始哭诉弟弟的病情,今年春天开始就一直不见好,频繁的发烧,额头夜里烫得像刚烤熟的红薯,怎么也不见好,最主要的是身上的汗毛越发的粗硬且长,皮肤也越来越粗糙。三天两头的去医院,医生也说不上原因来,各种检查也做了,真是束手无策,长期的抗生素,弟弟的身体越发羸弱,这几天,就连下床都很吃力了,这可如何是好?
邻居的林婶儿,是个热心的人,看见青儿回来,也过来搭话,林婶儿看着这个家徒四壁、困苦不堪的一家人,欲言又止,想说啥又咽了回去,她婶儿,你有啥就说吧,青儿母亲说。大姐,依我看,小宇这病啊,我觉得蹊跷,好好的一个孩儿,怎么经常就病病歪歪,邻村的李瞎子见过的怪孩子数不胜数,依我看,你不妨请他过来看看。
思想到不了的地方,就是神的所在。次日,青儿就和父亲就踏上了去邻村沈村的路,正午时分,在青儿母亲在门口张望了无数次后,青儿父亲拖着李瞎子,赶着驴车姗姗来迟了,他爹,我真是急死了,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母亲焦急的埋怨到。快带大叔进屋去,快快。李瞎子进了屋,就开始了诊疗,他摸了摸小宇的手,摸了摸他的骨骼,又在他的头顶按压了一会,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青儿母亲心里一惊,说大叔,可还有救?李瞎子说这是罕见的硬皮症,前期只是汗毛变硬边长,面相逐渐皮肤也会越来越硬,甚至开裂,到那会就真的苦不堪言了。
大叔可否指一条路,救救孩子,他才11岁啊,还没有长大成人呢,就收到这版折磨,我真是心都碎了,情愿受苦的是我。李瞎子念念有词的嘀咕着,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啥,写了一个字符,烧了丢入水中,继而又写了一个字符,塞进一个布袋子,挂在小宇的脖子上。李瞎子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长叹一声背过身去,对着空气念念有词,在虚无中抓了一把,握在手心按压在小宇的额头上。
青儿父亲送李瞎子回去,小宇精神似乎好了一点,可以坐起来喝点粥啥的了,跟母亲说想看看外面的桃花开了没有,等你稍微恢复一点了,我推你出去走走,别急着出去吹风,小宇点点头,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许红润,望着窗外老树抽出了新枝,新枝冒出了嫩芽,春天来了,冬天就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