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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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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奥弗诺斯。”诺斯返回餐厅打断了小魅魔的伤春悲秋。
见奥弗诺斯又像只谄媚的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上,特蕾莎做了个反胃的表情,没搭理两人,塞西莉走了,她也懒得装,屁股跟钉在椅子上似的,只专心吃她的剩饭。
诺斯找到屋子的大门,将门推开,看到外面的景象才知道为什么奥弗诺斯会强调说这栋房子很神奇了。
房子坐落在一条主干道路的路边,转身观察,房子的外观是很普通的二层小楼,内部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空间。
“原来女巫的魔法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诺斯不由感叹。
诺斯将手中的书递给奥弗诺斯,自己跑到街上随机拉住一个路人,问她们现在的位置。
然后得知这里距离城中心也就五分钟的步行距离。
于是诺斯放弃马车,决定带着奥弗诺斯走到乌尔班家。
路上奥弗诺斯始终不肯和诺斯并肩而行,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耷拉着脑袋。
今天的天气还算可以,但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没一会儿就被冻得通红。
诺斯转过身:“你想知道我刚才找塞西莉问了什么吗?”
说话间,两人之间弥漫起一层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彩色浮现。
透过雾气诺斯观察着奥弗诺斯的反应,雾气很快散去,奥弗诺斯没有反应。
他只用他那双湛蓝色如冰川融化的眼睛看着诺斯。
诺斯停下脚步,奥弗诺斯也跟着停下。
在这片白色天地中,两人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耳边是熙熙攘攘生活的声音,眼前是朝夕相处的熟悉又陌生的人。
“想接吻吗?”诺斯问。
“……啊?”奥弗诺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下意识点了下头,然后视线就从诺斯的眼睛开始下移,划过她的鼻梁,在她通红的脸蛋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就这么看着。
这下给诺斯整不会了,“你干什么呢!”
奥弗诺斯还以为自己的眼神太赤裸,让诺斯不舒服了,于是赶紧移开,连连道歉,“对……对不起。”
诺斯不得不从口袋里伸出手捏住奥弗诺斯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我的意思是想亲就亲,不要光盯着看。”
奥弗诺斯用脑子处理了一下诺斯说的人类语言,把这句话翻译成恶魔又理解了一遍:诺斯的意思是现在、此时此刻,奥弗诺斯可以用自己的嘴去亲她的嘴。
嘴对嘴那种亲嘴。
身体比大脑先收到指令迅速兴奋起来,昨天趁着诺斯睡觉为从房间里出去做努力的时候奥弗诺斯的脸都没有这么红。
这种红和诺斯被冷天冻红的还不一样,诺斯只有两边的脸蛋红,而奥弗诺斯是从脖子根到全脸都瞬间变得通红。
如果现在是夏天,诺斯说不定还能透过夏天的薄衣看到他全身都因为激动在微微颤抖着。
奥弗诺斯猛地向前冲,想要抱住诺斯,却忘了自己的怀里还抱着本堪比铁板的厚书。
诺斯感觉自己差点被撞成内伤,还好冬天穿的厚。
她赶快退开一步揉了揉受伤最严重的胸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奥弗诺斯慌忙把书背到身后,单手拿住,另一只手想要上前帮忙,然后又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太好,于是放弃。
诺斯的手揉着揉着就捂住了脸。
太尴尬了!
直接和他说就好了啊,干嘛要问要不要接吻这种话。
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奥弗诺斯弯腰侧头寻找诺斯的表情,“那……那我们还亲不亲。”
诺斯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转身就走。
奥弗诺斯秉着呼吸跟在后面,走了好一会儿,已经能看到乌尔班家的时候才鼓起勇气小声问:“不能亲了吗?”
诺斯没回头,没好气的说:“可以亲,但是等处理完事情再说。”
听了这话,奥弗诺斯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抱着书两步并做一步来到诺斯身边,和她贴在一起,心里甜蜜,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好的,主人。”
*
屋内的气氛就没有什么轻松了,安德烈坐在从客厅搬来的凳子上补觉,小白围着沙发照顾满身鸡血的乌尔班,而墨菲则靠在一边的墙上观察着乌尔班的情况。
“怎么弄成这样?”实在有点诡异了,乌尔班的脸上和露出的手脚都被均匀的涂抹上了鸡血,看起来这些血已经在他的皮肤上覆盖了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已经干巴,活动比较多的关节上已经开裂。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乌尔班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球突出,直直地望向天花板。
墨菲开口解释:“他身体里的灵魂不完整,我到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救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吊住一条命。”
墨菲是小白找到的,说起来也算是有缘分,要不是小白曾经监视过诺斯,还真不一定认识墨菲,更别提知道他魔法师的身份了。
听到几人讨论的声音,安德烈悠悠转醒,“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天没见,安德烈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的胡茬都露出来了。
“你们两个去哪了,怎么一晚都没回来?”安德烈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子背,说话间显得有些颓废,“去哪里也不告诉我,不回来也不知道通知一声,害得我白担心。”
“抱歉,是遇到了些突发状况。”
诺斯看向墨菲,示意奥弗诺斯把书拿给他,“我们遇到塞西莉了,和她说了你的状况,她让我把这本书拿给你。”
墨菲接过奥弗诺斯递来的书,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知道乌尔班的灵魂为什么会缺少一块吗?”诺斯问。
墨菲一边翻书一边回答:“应该是寄住在他身体里的恶魔离开时带走了一部分。不过……”
诺斯对上墨菲的视线,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不过一般恶魔离开人类的身体很快就会消散,说不定现在乌尔班的那缕灵魂已经随着恶魔消散了?”
墨菲点头。
诺斯露出一个很为难的表情,“可惜那只恶魔还没消散,他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一边偷听的小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不是说明乌尔班大人还有的救?”
诺斯点了点头,“但要不要救他,我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取舍,现在教堂一案和他有关是没跑了…”
小白打断诺斯的话,“你有什么证据!”
诺斯指了指自己,“全都是他亲口说的,是他蛊惑那些人在教堂的地下室自尽,以协助他完成消灭恶魔的愿望。”
“你胡说什么?!这根本不可能是乌尔班大人做的,他一直对我们都很好,消灭恶魔什么的是你诺斯自己的想法吧!”
“哦!”诺斯一拍脑袋,想起了个一闪而过的场景,“我知道证据在哪了,跟我来。”
说着诺斯带头走到了乌尔班的书房,在书架上一通摸索后,发现了那个机关。
随着机关的转动,一条密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白僵硬地站在密道口,迟迟没有动作。
诺斯抱着胸弯腰靠近他,“怎么?刚刚不是要证据吗,证据就在这下面。”
说着就打头阵走了进去。
密道并不长,大概走了两三层楼的距离,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件实验室。
准确来说是一间医学实验室。
乌尔班在计划将恶魔全部驱逐前还做过许多其他挑战。
其中之一就是尝试把恶魔变成人类。
显然他失败了,但他这件他曾供他实验的房间留了下来,成了揭开他虚伪面貌最有力的证据。
“乌尔班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以为他是善良的主教,是好心收留你们这些恶魔的大善人,但实际上最厌恶你们的人就是他了。”
乌尔班自学生时代就对恶魔充满恨意,他原本是希望成为骑士杀遍全天下的恶魔,但天赋不足,考了很多年都没有考上,最后曲线救国,通过牧师考试进入了神学院。
后来在学习的过程中,他发现,好像牧师的工作更适合他,于是毕业后他顺利进入了帝都的教堂工作。
由于他严谨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教堂里其他的牧师对他十分忌惮,在工作中受到排挤的乌尔班很快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瓶颈期。
这时他遇到了他人生的贵人——年幼的塔拉瓦少爷,塔拉瓦虽然年纪尚青,但是熟知贵族圈子内部的潜规则。
他告诉乌尔班,一个没有任何家族助力的牧师是不可能成为帝都教堂的主教的,如果他愿意为塔拉瓦家族效力的话,他愿意帮助他。
乌尔班拒绝了,此时他已经决定离开这座教堂,他觉得只是做牧师是无法完成他伟大报复的。
塔拉瓦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坚持给了他一笔钱,说是对他的资助。
乌尔班开始边旅游边传教,同时还没有忘记寻找将恶魔赶出人类世界的方法。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即使已经不在赞同他的观点,但诺斯依旧会对他保有一定的敬佩之情。
可乌尔班接下来的操作就实在没法算得上正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