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大修) ...
-
诺斯刚想拒绝,其实乘马车回去要不了多久,身边的奥弗诺斯却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的我和姐姐住一间就好。”
克洛伊见多识广没说什么,赛德倒是瞪圆了眼睛,只不过被帽兜挡住了看不真切。
赛德被打发去收拾屋子,克洛伊拉着诺斯的手坐在沙发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但始终什么都没问,而是说起了诺斯刚毕业时在巡逻骑士团工作时候的事。
诺斯进入巡逻骑士团时赛德就已经是骑士团的团长了。
巡逻骑士团的组成要比圣殿骑士团大的多,即使做为女骑士,赛德也没有分太多目光到诺斯身上。
赛德第一次注意到诺斯的时候,是一次决斗。那时诺斯的名声已经在骑士团中传开,只不过是不好的名声。
这次决斗的起因是,骑士团中没有女更衣室,几次上报都没有回声,诺斯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在其中一间比较小的更衣室的把手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标注“女士正在使用请稍等”的字样。诺斯和其他几个女骑士进去前会把牌子反过来,让有字的一面朝上,其余时间更衣室还是正常使用,诺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不会浪费更衣室的资源也能让女骑士有换衣服的位置。
其实在诺斯之前,骑士团也有3个女骑士,三人都是寡妇,克洛伊就在其中。
她早就和赛德提过这件事,可赛德也无能为力,上面始终不批准巡逻骑士团的建设费,根本没钱建新的更衣室,男骑士们本来就耻于和女人共室,不肯让出以及在使用的更衣室。
克洛伊想活许女骑士的处境也就只能这样了,剩下的两个女骑士并不是自愿来骑士所工作的,只是为了养家不得不来,更不会参与这些麻烦事。
克洛伊见状也几次三番劝说诺斯不要和其他骑士起冲突,她可以带她到家里洗澡换衣服。
诺斯不听执意要这么做,确实如克洛伊所料,诺斯挂在更衣室上的牌子极大的引起了男骑士们的不满。
最开始他们是把诺斯挂上的牌子拿走或销毁,但诺斯总是不厌其烦地挂上新的。
接着他们开始几次三番在诺斯正在换衣服或洗澡的时候闯进去,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在擅闯更衣室后都会被诺斯暴揍一顿。
甚至在当时骑士营中流行着,“谁敢在诺斯洗澡的时候进去,谁就是真勇士”的说法。
诺斯并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在有人的看到她的裸体时捂着胸口大叫,相反的是诺斯表现的十分平常,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骑士们闹唐的心也就在诺斯无声的鄙视中渐渐消停了,克洛伊和另两个女骑士也开始偶尔使用这个更衣室。
直到有一天,一个喝多了骑士在兄弟们的怂恿下,再次在诺斯洗澡的时候进入更衣室,并且脱掉裤子对着诺斯打飞机。
诺斯冷眼看着他完成了全部过程,并在他洋洋得意准备套上裤子离开前,穿戴完整揪住他,将他拖到了训练场上,并发起了决斗的挑战。
即使当时的男人已经疼的站不起身,他依旧没有停下咒骂。
在几个骑士的见证下,诺斯在确定对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应下了自己的决斗邀请后,从训练场边的剑架上取下一把剑。
克洛伊形容这次决斗不能称为是决斗,而是一次虐杀,诺斯握着剑将几息前还洋洋得意满嘴脏话的男人砍的胳膊腿乱飞。
她赶到时,现场已经由二人决斗变成了大乱斗,其他的骑士看不下去上前阻拦,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对诺斯的集体性报复,诺斯以一己之力对抗十几个青壮年骑士,即使最后的结果是胜利,但也让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死掉的那个骑士由于他答应了决斗的邀请,所以他的家人没办法向诺斯讨要赔偿,只能作罢。这件事赛德如实上报,让诺斯在帝国骑士圈里瞬间出名,被压在财务执行官办公桌最下面的新建更衣室申请上终于盖上了红章。
现在诺斯再评价自己当时冲动的行为依旧是,“反正我没吃亏……不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
克洛伊拉过诺斯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骑士团有在变的更好,现在不仅有女更衣室,还专门设计了女性骑士的骑士服,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这些还要多久才能实现。”
克洛伊奶奶将目光投向正在收拾客房的赛德,“今天这件事还是要怪我们警惕性太差,总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能够接受。所以……不要太自责。”
在诺斯在克洛伊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嘴角强硬的被扯起,双眼中满是红血丝。
疲惫紧张内疚,诺斯也不清楚自己这张脸上总共写有多少种情绪。
诺斯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清楚墨菲的行事风格。
他实在是太不可控。
这件事只是一时兴起的可能既可以占比百分之九十九,也可以是百分之一。
如果他的背后有人支使,那赛德所受到的这一系列伤害就都是因为自己。
诺斯反思过自己确实太过心急,在圣殿骑士团团长的位置上还没坐稳就想要挑战上千年的制度,将圣殿骑士团的大门为平民敞开。
这原本是一件应该好好计划的事,可她却这样草率地将赛德推到了大众面前,让他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诺斯懊恼于自己的莽撞,从得知赛德已经有段时间没到骑士所报到开始,就像只困兽一样到处乱窜。
克洛伊开门的第一眼就知道诺斯正不自知的处于煎熬的状态,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点出。
赛德那边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克洛伊最后拍了拍诺斯手,其实她也不擅长安慰,只是现在她真心想要她至少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一切都交给明天吧。
对于现在的诺斯来说,克洛伊和赛德的家实在算是简陋,但在十年前,只有这里能给她提供一个避风的住处。
自己当时雕刻的十字架依旧挂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上面布满了灰尘,赛德不是细心的人,他忘记要用鸡毛掸掸这里了。
奥弗诺斯靠在紧闭的房门上有些不知所措。
在诺斯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开口问起了明天仪式需要做的准备,“我能做些什么?”
奥弗诺斯没有听清她问了什么,他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我们今天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奥弗诺斯的话把她整沉默了。
不是故意的,而是说原本脑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怀疑和猜测突然被打断,一张大床从天而降把这一大团乱麻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底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奥弗诺斯手心冒汗,等待着今晚的审判。
诺斯双眼无神试图让脑袋再次转起来。
几秒过后,诺斯抬眼看向魅魔,“你打算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奥弗诺斯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样想,只是随口一问。
“这件事很重要,如果明天你能顺利地把赛德身上的诅咒解除的话。”诺斯顿了顿,“……你可以提出要求。”
奥弗诺斯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诺斯的情绪不太对,他刚才坐在沙发上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睡一张床”的美丽幻想里,压根没注意克洛伊说了些什么。
“能帮到姐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奥弗诺斯想要尽可能嘴甜一点哄诺斯开心。
可诺斯没有心情领她的情,只回了一句:“早些休息吧。”就吹灭了房间里唯一的煤油灯。
黑暗中,奥弗诺斯没有看到诺斯有把床垫被子之类的丢到地上。
她面向窗外,背对自己。
奥弗诺斯朝着床的方向移动了两步。
两步迈出的都是同一只脚,站在距离床边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奥弗诺斯从上俯视着自己的主人。
她侧躺着微微蜷缩,看起来有些不安。
或许我现在可以从后面抱住她,然后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有我在不用怕”怎么样?还是“别担心我一直在你身边”比较好。
“早点休息。”奥弗诺斯还在头脑风暴,诺斯的声音响起。
同时他看见,他的主人又往床边移了移,这样一来她身边空出的位置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