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去》浪也白头

6、我们的村庄 今天开

　　今天开始正式的像你们介绍我们的村庄，位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罗针镇的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我们从小长到大的村子，江西省有千千万万个这样普普通通的村庄。每家每户有个良田几亩，村里有池塘，抚河及它的支流环绕穿插过各个村庄，农田。我们那里不缺水，但以前水利工程没有很普及，所以农田灌溉不是很方便，最早的时候，村与村之间为了抢水也是大打出手，打伤过也打死过村民。但是后面国家兴修水利，农村基建越来越发展的好，河道拓宽，整修沟渠。2000年后农田灌溉就没有出现打架伤人的事了。我们的父辈们从没饭吃，饿肚子长大，一家10多口人住一间屋里，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到后面有饭有肉吃，还盖了楼房。所以他们很感念共产党的好，总是说国家政策这好那好。他们那一代人是吃苦过来的，所以觉得有饭吃有房住的日子就是天样好的日子。
　　罗针，云山，唱凯3个镇挨在一起，从南昌下来，经进贤，李渡就到云山，往前就是唱凯，抚州。云山唱凯在316国道上。这2个镇中间交接处往里面进来就是罗针，云山，唱凯地势高，每次发大水都漫的是罗针，所以罗针就被叫做鱼笼底。大家有印象的几次发大水就是82年，98年还有10年那3次。罗针镇街上四周有4条主路，，东边高速路口下来直走到罗针路口，也就是云山唱凯交接处，沿途有帅家，牛古留牛家，强物流（都是方言，他们都有正式的名字但我也记不到了）。南边挨着镇上有个大村名叫大湖村，过去有周勉村，邓家村，彭坊等一些大大小小的村，也是南边还有一条路过去沿途还有很多村庄，走到最后面有一个大村郭来村，分老郭，新郭。是陈姓大村，也是我外婆家。我妈妈的娘家。我姐姐也是嫁到这个村，跟我们2个舅舅家很近。他们都是后面新修房子出来的，沿着去堤坝的马路边修的房子，郭来村太大了，里面的房子巷子太小，走路都很不方便，也进不了车，所以后面修房子的都修到外围来了。街上的西边也有2条主路，下面也有很多村庄。有张方村，太平张家村，何粟村，城前村等等。我们村在镇里的北边，从镇里下来一条大路先是东胡村，然后往下走右边进去是朱家村，朱家村的后面就是我们周家村，我们进村也是走大马路有再右转进去50米左右就是我们村，我们村隔壁是胡友善村，在往下就是丁噶俾，胡孟营村和胡且村，我们几个村是一个大队，丁湖大队的，丁湖小学和村委会就设在我们村，现在农村小学基本上撤销了，没有几个学生读，都到罗针中新小学去读了，只有我们丁湖小学还没撤销，学生还算多，不过也只有1到4年级了，5.6年级也是在中心小学读。说到我们小学，以前还是比较出名的，下面长湖大队的有的都跑我们那读书，我们小学老师都是很厉害的老师，教我5年级的语文老师龚国宝老师就是下面长湖大队龚家村的，男的，那时侯他算比较年轻的老师，凶的很，男生女生都打，男生就用拳头初的扫把打，有时候扫把都打断了，女生巴掌打脸，有一次我们村跟我一个班的女生，她很乖，很善，都不怎么做声，成绩也很好。被他打了一巴掌，5个手指印清楚的很呀，哭都不感哭。我想这对他心里影响很大吧。我姐也被他打过，我姐小学也是乖乖女，成绩又好的那种。但是我好像没被他打过，我成绩一般，但应该是不乖，他喜欢打乖的或者是对成绩好的期望太高？龚国宝写的一手好字，学校围墙上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就是他写的。还有隔壁村委会的标语也是叫他写，还有后面我家修在学校前面了，墙上标语也是他写的。我5年级的数学老师是我们村的周桂龙老师，就记得一次我考试错了一道，他克了我一个罗公，痛死了。然后就一些老师有印象但都不记得名字了，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师，那时候可能都40多了，在我们小孩眼里可能是属于比较大年级吧。教学都很厉害，出去的学生成绩都不错，当然后面上了初中成绩就不知道了，这是后话。我们刚进去都一年级的时候，丁湖小学还是老教室，2栋并排的盖瓦老房子，一排排刷着绿油漆的教室门长的都一样，有一次，我也不记得是几年级了，我找不到我的教室了，被我们老师看到了，进去的时候就阴阳我说，有些人迟到了还在外面晃悠。新教学楼是好像是我们4年级建好的，是一个女的县委书记还是什么组织捐款建的。建好后还举行了剪彩仪式，我还举着花环在那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操场上把了几张桌子贴了红纸，还有话筒，县委书记在那讲话，后面还下雨了。新教学楼有3层，中间很大的步梯上去，然后分左右2个小步梯到2边的教室。一层有6个教室，一边3个，教室都很大。1.2年级在一楼，3.4年级在2楼，5年级在3楼。然后5楼还有一个教室拿来放老师办公室，旁边还有个小房间是校长办工室。教室两旁设计了2个半圈，我们下课了都是在那玩。中间大楼梯那也设计了一个大半圈，靠那边的教室的同学都在那里玩，有一次，有一个男生在三楼楼梯栏杆那里把伞扔下去，那个时候都是铁尖尖的大雨伞，就插到一个女生的眼睛，好像很严重，我没在现场，没看到，所以小孩子真的蒙蒙懂懂啥都不懂，做那么危险的事。我只在那读了5年级，我上一届更惨，没人交了15元建教学楼然后还没读上新教学楼，我们没交钱还得读了。教学楼建的很漂亮，丁湖小学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立在教学楼的顶楼。学校操场很大，围了围墙，进门左边围墙边有几颗很大的柏树，2个人抱着那么粗，那时候双杠单杠就建在树上边，我们村几个女孩子经常都在那玩双杠，玩各种花样，在上面走，把双脚倒挂着，放双手头朝下吊在那里，有一次，倒挂的我摔了下去，痛死了，胳膊差点摔断了，也不好意哭，那么多人，爬起来就回家去了，回家也不敢跟家里人讲。胳膊肿了几天。操场上后面还建了2个花坛，里面中满了荔枝花，香的冲鼻。后面2个花坛又拆了，右边做了水泥地，建了蓝球场，用绿色铁丝网网起来了。左边建了个旗杆。去年操场左边又全挖了，做了游泳池。刚做好暑假就有很多小孩去玩水。必须要带游泳圈，还要一个家长陪同。大太阳底下好热呀，小孩子又多又吵。躲在空调房里不敢出门的我觉的他们都要中暑了，江西号称火炉啊，又是盛夏4点最热的时候。为了小孩，没办法啊。想我们小时侯。村里有几个池塘，夏天我们一天到晚都泡在湖里，经常泡的嘴巴乌了都不上岸，湖里水深的地方比大人都高，又全是淤泥。对小孩来说还是很危险的，我们不管会不会游泳，就泡在湖里玩，刚开始抚着岸边打水，然后就在浅水里乱刨，刨啊刨就刨到深水里，吃几口水又刨上来，就这样玩，大人也不管，实在看太久没回家，就一路骂到湖边，我们就赶紧跑上来回家。夏天，大人们也在村后的老井里洗澡，那个井要大很多，水很深，浸死过几个小孩。因为老井在村后，被学校挡着，除了早上洗衣服，中午，半下午的没什么人去，有些小孩没事玩到那里去，可能是要捞泡泡草那些，不小心滑下去了，水又深，又没人看到，就出事了。大人都说水里有水猴子，我们都没敢去过那里洗澡。只是有时侯去那里喊洗澡的爸爸回家吃饭。很畏惧，不敢去。以前村里有好几个湖，村前面有个湖，就我屋前隔壁他家就建在湖边上，后面这个湖没好多水就慢慢干了，村旁边，厕所旁这个湖叫岸下桥的，我们那叫东西喜欢叫什么什么的，名字后面也是加个的。发dei 的音。这个湖就是我们从小玩水玩大的湖，也是女人们洗衣服的湖。这个湖是活水，还是很干净的，这10来年湖水开始不怎么好，水不是很大，但有时候水好还是很多人在这洗衣服，前几年，村里有个人把房子建出来了，居然占了3分之一的岸下桥的。现在这口湖基本上是废了，水很脏，有时候干的见底了。
　　我们村统建房子都是统一规划好的，2家2家的挨着建，从前到后，从东到西，一排一排建的一样整齐，每家前面的空地都差不多大，从祖上传下来的老规距，最东边开始要朝前一点点，以东为大。比起别的村庄，我们村算是很规范的新农村了。应该是我们村的历史比较短，所以按政府要求的新农村规范建设的。据说我们祖上是湖南的2兄弟，放鸭子放到这里，然后在这里安家。现在我们村大概有80户人家，200多口人。人口算是发展很快的。爷爷奶奶辈基本都生5.6个，爸妈也生了我们3个，到我们这最多就生2个了。我的堂姐堂哥堂弟堂妹有10多20来个。我表哥表弟表妹也有10多20个。所以我们小时候可真热闹，村里也有很多伙伴玩，去外婆家也有很多伙伴玩。
　　村前面有一排秧田，每家几分田，用来培育秧苗的。村后就是一大片稻田，每家有个3.4亩，村子右边也就是村外边有一片菜地，没家也有个几块种菜的地。然后还有些田呀地呀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是老祖宗开出来的荒地，分田地的时候也分的比较公平，家家都有，按人口或按户口分。小时候我们都还要下田干活。爸妈拔秧，插秧。匀禾。到秋收的时候，爸妈用镰刀割水稻，我们姐弟妹就要抱水稻给爸妈打出来，水稻田里还有一些水，一步一陷，很难走，稻田很大，我们小短腿跑的很累，水稻又重又扎，太阳又大，小小的我们又累又渴。爸妈总是想尽办法鼓舞我们，给姐姐哥哥一人人分2组水稻抱，给最小的我分一组，然后让我们比赛看谁先抱完。我们就加油跑起来比赛。没一会就跑累了。爸妈和我们每次下田都把一块毛巾打湿，然后带上草帽，草帽带子绑的紧紧的。手上都带上套袖，尽量穿长裤子，脚上也要带上套袖。上午干完一上午的活，要回去休息吃饭了，我们就在水沟里洗手洗脚，脱掉草帽，套袖这些后，风一吹，好凉爽呀，太舒服了，随便洗一下我们姐弟妹就赶紧跑到湖里面去洗澡。说到割禾，家里人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年，大家都在田里干活，茶壶里的水喝完了，爸妈就派最小的我去村里压水井里打水，我提着陶瓷茶壶就走到一家水井上去压水，水井旁都是青苔，很滑，我一不小心就滑倒了，茶壶底被摔掉了。我提着个茶壶一晃一晃的回到田边，爸妈老远看到我，说怎么这么久啊，快拿水来喝。我远远的抬起茶壶给他们看说，茶壶掉底了。爸妈哥姐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直不起腰来。这件事爸妈他们每年都会讲起，每次讲起都会大笑。
　　村后面是一个庙，修成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的老古式寺庙。前后2间中间还有个天井。庙是后面新修的，女的一般不进庙，所以我也只进去过一次。每月初一，十五，村里面都有村民轮值烧香打扫。逢年过节更是家家户户都会烧香敬拜！
　　村里现在有10几个家族，我爸五兄弟在村里是个大家族。村里还有个我们了太公的，年纪不到70，他儿子女儿跟我一般大。但他们辈分大。村民都是普通的农民，勤劳肯干，教育子女。本本份份，没有大奸大恶之徒。也没有偷鸡摸狗之辈。
　　我没出生之前，还是集体劳动，吃大锅饭。后来分田上户，各家经营各家的农田土地。要交派费和公粮。后面为了更好的生活，大人们学会了手艺，建房子，到南昌，福建，等各个地方去给人家建房子，不仅能修木房瓦房，还能修高楼大厦。有点文化能认识字的学会了画图纸设计，不识字的就学会了砌墙，做木工，扎钢筋，或水泥……他们从一个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进城做了手艺人，勤劳能干，吃苦耐劳，凭着自己的辛勤劳动，给家里人带来美好的生活。盖了楼房，小孩有新衣服穿，有电视看，有鱼有肉吃。那是父辈祖辈们没有过过的好日子。整个罗针镇的人民基本都是做建筑行业，他们大多都是低层工人，当然他们又不是国家单位的那种工人，因为他们一干干一辈子，没有退休年纪也没有退休工资，他们不是在工厂上班，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酷暑寒天都要在户外干活，一片空地，从地基开始，都是他们一砖一瓦，一块一块砌上去的。楼有多高，他们就要爬多高，拿竹子搭个简易的脚手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5楼，10楼，更高楼，他们还要运一桶桶的砂浆，一块块的砖头上去，六月酷暑，汗如雨下，他们光着膀子，顶着烈日，一块砖一块砖砌着，手磨破了，背晒伤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水泥灰浆让他们得了尘肺病，繁重的劳力活让他们年纪轻轻都得了腰肌劳损富贵病，是富贵病，他们没有富贵命，照样要干，弯腰驼背的干。为了多给家里拿一分钱，一毛钱，繁重劳力后，他们还舍不得吃，有白菜有大米饭管饱就行！城里一栋栋楼起来了，一条条大马路修好了。这都是千千万万个农民工，千千万万双手建造起来的。
　　我的文字太过单薄，写不出农民工的伟大。但他们的伟大存在我们的心中，我们知道，但我们的后辈不知道，我希望那些文坛巨匠们能用文字记录下来，就像路遥写的平凡的世界，让我们看到了煤矿工人的辛苦坚韧！
　　手艺人（农民工）现在已经传到第3代了，父辈是第一代，我们是第二代，我们的子女是第三代。这几年，随着房地产市场的不景气，国家基建的萎缩，到了退休年龄的一代农民都回到农村，打打牌，种种菜。含饴弄孙……这样的日子到是逍遥自在，苦干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可是，已是古稀的他们确整天唉声叹气，说无事可做，赚不到钱。他们年轻时建的房子，快30年了，已是老旧。楼顶漏水，墙壁发霉，电线也老化了，承载不了冰箱空调，总是跳闸，还有起火的安全隐患，最多2层小楼，楼上楼下最多也就5.6个房间，以前也没有建卫生间，后面为了方便，想方设法建了卫生间。但是也住不下几个儿子，几个孙子，况且孙子都已长大，也是要成家另起炉灶了。他们有生2个儿子的，总也是想尽了办法帮衬他们另做了房子。一般都是大儿子拿了老房子，就出个几万块给小儿子另起地基建一栋房子，20几岁的小儿子做手艺也没几年，年轻人总要花的多点，又要结婚，结了婚又有了孩子要养，父母不帮衬肯定也不行。所以呀，他们得不停的干呀，房子建好了，是够住了。得给大儿子带娃，买奶粉了，小儿子的娃也要带呀，也要买奶粉呀，大儿子又生2胎了，小儿子也得赶紧生啊，要不然就亏了呀！一代农民工男的就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干活赚钱，女的就在家带孙子孙女，二代年青农民工就2夫妻在外干活赚钱，为了修属于自己的新房子。现在一代农民工老了，有的都70多了，二代农民工也不年轻了，也50多了。现在20几岁的3代农民工有的做建筑砌墙，有的进厂打工。他们小时候就不用下田干活，生活相对优渥，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都是爷爷奶奶管，农村学校那一批老老师基本退休，像我们丁湖小学就被一个校长承包了，请的老师都是附近带娃的村妇，最多的也就初中文化，这样的师资又能教育出好的学生？后面这些小孩又有了手机，玩上了手机，根本就顾不得学习了。所以乡下的00后普遍学习不好。当然是说普遍，不是全部。在70年代，国家高速发展的年代，没有文化还能有很多赚钱机遇，到了他们这个年代，有没吃过苦，又没文化的他们能有什么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