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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尚单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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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天,微热,陆微把冰镇茉莉花茶捧在手里,大街上车流裹着热浪穿透耳膜。她刚拐进小巷口,就看见那个与盛夏格格不入的身影,卡其色风衣里套着蓝白条纹衬衫,走的很慢。
程子澜这样走在大街上格外扎眼。陆微也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人好眼熟啊。
"同学?"陆微下意识停住脚步,那人风衣下摆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随着对方转身动作,她看清了那张苍白的脸——是徐栗天天追着跑的那个人,好像叫什么橙子?记忆中的冷白皮此刻泛着病态潮红,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翅般的阴影。
话音未落,那道单薄身影突然向前倾倒。陆微条件反射伸手去接,怀中的重量轻得吓人,隔着风衣都能摸到硌人的肩胛骨。少女额头抵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扫过锁骨,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喂!碰瓷也挑个凉快天..."尾音卡在喉间,陆微僵在原地。她垂眸看见自己指尖沾着新鲜血迹,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血色光泽。风衣前襟不知何时晕开暗色的痕迹,正顺着衣料纹理蜿蜒流下。
陆微身体僵了僵,看着面上不动沉稳冷静,实际上脑子里弹幕已经飘了50行了:“碰瓷的…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这说不清啊…”
程子澜又冷又饿,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人扒拉她,她费力睁开眼看向那个人。
第一印象——她好高啊,第二印象是…好漂亮,像隔壁班的陆微。然后她就轻轻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陆微疑惑着,就蹲下来想看看她的脸,刚挨到她的皮肤——好烫啊,她发烧了。
不看不知道,好家伙,外套里面那件时尚单品就是出现在各大医护视频评论区的高级制服——病号服。
啥意思,这人从医院跑出来的……
我……陆微深深无语住了。
完了完了,陆微直接播了徐栗电话,大声咆哮:“徐栗——你个莎比,看个人都看不住,你家那位在我手上,快点,感觉要死了,我怎么办…”
“姑奶奶,你行行好,收留收留她,现在医院有医闹,我没法过去,陆小姐。你不是有家庭医生啊,让那个大夫给她治治。”陆微把手机拿远半尺,一脸嫌弃。
徐栗那儿听的环境挺嘈杂的,应该事儿不小。
“她那个…那个就是割腕了,失血过多,心情不太好。可能就是高考完了,失心疯了,问题不大。对,她胃也有点小毛病,多多照顾,改日必登门致谢哈!”
啪——,电话挂了,陆微就纳了闷了,这是真不管闺蜜死活吧,都割腕了,还问题不大,nb。
陆微看着这小人,突然有点同情她。
当把人横抱起来时,她差点踉跄——这也太轻了,这有50公斤吗,怎么这么瘦。风衣滑落露出病号服,后颈处印着某私立医院的浅蓝色logo,数字编号被刮得模糊不清了。
不过这小姑娘还挺帅的,白白净净。不亏不亏,陆微安慰自己道。
“小姐,这位是……”副驾驶的陈医生欲言又止。陆微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道,“路上捡的……”
陈铭大大的疑惑,但没再问下去。
“王叔”,陆微压迫着程子澜还在出血的手。
“直接回老宅,那儿设备全。”她扯下发带勒紧程子澜手腕,丝绸面料很快沾上血迹。少女在昏迷中瑟缩了一下,滚烫的眼泪突然流下,滴在她棉质T恤上,留下小小的圆点。
再次醒来,程子澜没有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天花板依旧是白色,却多了些略显古朴的金色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混着茉莉花茶的味道,香气在鼻腔里打转儿。
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响声在这间宽阔敞亮的屋子显得格外违和。
身上搭着条毯子,她翻了个身,没翻成……毯子下面是被束缚带缠着的身体。
“徐栗——”程子澜怒道,“我说了我以后不会了,你缠我干什么……”
“哟!小美人醒了,徐栗还没来,你屈尊再在这儿待一会哈。
“ 哦,对了,那个束缚带是那个陈医生要绑的啊,你好了去找他算账,我不让他还手。”
陆微啃着个苹果,咯吱咯吱的嚼着,心里想着恢复挺好的 ,这么有活力…
“哎,陆小姐……”陈医生有苦说不出。
一个多小时前……
“陈医生,你看用不用给她绑起来啊,就医院那种……对,绑神经病的那种带子,看她这个跑的架势,我要把人看丢了,徐栗得凿死我。”
这么大的老宅,进来不迷路就不错了,弯弯绕绕的,怎么可能逃出去嘛。明明就是陆微的恶趣味。
陈铭无话可说 。简直——钱难挣,屎难吃,锅难背。
程子澜现在属于宕机状态,当那个陌生的声音出来时,她一下就安静了。
我这是被拐卖了吗?这不是徐栗的房子!徐栗呢!啊啊啊——这人谁啊,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那人渐渐走进了,用那个凉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程子澜被凉的机灵了一下。
“还烧着诶,陈医生。”
“嗯,一会儿就退了。”
“你渴不渴,喝不喝水?”
程子澜眼镜睁得大大的,我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不是隔壁班的陆微吗?
“我有水。”陈医生拿起来还喝了一口。
“不是,我问程子澜……”
“咳咳…咳……哦”
程子澜乖乖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刚刚那嚣张劲儿了。
陆微把束缚带全给她解了,等她坐起来,又给她后面垫了抱枕。从桌子上拿了刚泡的蜂蜜水。
程子澜打算伸手去接,然后看到缠满绷带的左手和扎满针的右手,乖乖就这陆微的手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嘴里苦苦的味道被冲散。
干涸的嗓子被温润的水划过,痒痒的让她不禁咳嗽起来。
程子澜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嘴,导致输液针头被扯掉了,针头呲出不知名的液体,滴撒在地毯上。
“对不起…咳咳…”
陆微急切的话打断了她的抱歉声“小心!疼不疼…”
程子澜微微愣了愣,声音微弱的嗯了一声。
“很疼吗?给我看看。”
陈医生正忙着重新扎针,“祖宗,别添乱了,我扎好你再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盖在程子澜的眼前,掀起一阵有温度的茶香气。 “这样,看不到就不疼了,我妈小时候就这么告诉我的,真的不疼。”
感情把我当小孩了啊!咱俩一届啊,大姐。
但程子澜没有这么说,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嘴角不自知地上扬许多。
咯吱——房门被打开了,露出气喘吁吁的徐栗,徐栗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感觉眼睛要瞎掉了。
下一秒,咆哮启动…“——不是,祖宗喂你跑什么啊,我又不吵你,我又不逼你说。”徐栗给这儿哭爷爷告奶奶的,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准备往嘴里灌,“我感觉我又跑了个800,我靠,累死了”
陆微一把截住那杯水, “喝个屁,这杯不是你的,自己去厨房接去。”
“陈叔,陈医生,你看她俩欺负我……嘤嘤嘤”徐栗瘫在程子澜病床床尾上,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橙子,陆大小姐的服务还不错吧,
我给你说,你要是不乱跑,就能体验到我徐小姐为你端茶送饭,洗头按摩。哎,可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