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螺旋》赤梦星火

8、第八章 情报站 “南希

　　“南希去大群找班主任他们确认情况了。”小安拿着手机和谢江山实时报到进度，“咱们怎么找这个拍卖会？”
　　谢江山托着下巴说到，“我认识中层的一个情报贩子，但他不喜欢我带人去找他，你找一下酒店和饭店，我找完他出来找你。”
　　“行。”
　　两人在中层的一个路口分头行动，小安甩了甩头，混乱区实在人才济济，一路过来血腥味顶得她脑门生疼，她还没觉醒时似乎就有了这项能力，当有造成过流血事件的人从她身旁经过她就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潘向她提过，这项能力可以好好开发试试，但她自己一直没什么头绪，混乱区直顶脑门的血腥味倒是给了她灵感，等等订完旅馆再说。
　　小安甩甩脑袋，往街边的旅馆看去，他俩是异性，要定两间房……但谢江山显然经济并不富裕……他也不像是能接受他人施舍的性子，啊，胶囊旅馆，这个合适啊。
　　小安走到隐蔽处释放异能隐去身形，走进旅馆四下看看，环境还行，全封闭式的胶囊房间隐私性也足够，有多个出口，一晚十六联合政府元，非常好……回到隐蔽处显出身形去前台定床位。
　　“两人两晚，安排邻床谢谢。”小安翻出一张五十块一张二十块递过去。
　　“行。”前台答应一声，接过钱找零，把零钱和房卡一起给她。
　　小安道谢一声接过房卡，在对门的一家快餐店里坐下把旅馆的定位和快餐店的菜谱发过去。
　　谢江山
　　吸血鬼大王：我在旅馆对门的快餐店
　　吸血鬼大王：你快么？
　　谢江山：快了
　　谢江山：帮我点份清汤牛肉面吧
　　吸血鬼大王：OK
　　小安向坐在柜台前的服务员举了举手，“一份咖喱鸡肉饭和一份清汤牛肉面，咖喱饭少加一点辣谢谢。”
　　“十二块。”
　　小安付了钱坐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将感官集中于嗅觉，那股血腥味越发浓重了，整个环境都是浓烈的血腥味，根本没什么有效信息，只好转换思路，将嗅觉集中在身周一小片范围内，血腥味变淡了不少，然后再将这个范围逐渐扩大，一米，两米，三米——到五米时有了一个明确的人，前台的服务员，血腥味浓了一些，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直到第十八个人进入范围时，血腥味骤然浓烈起来，小安睁开眼睛扫向那个人，他正向店里走来，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谢江山与小安道别后熟门熟路地在中层拐来拐去，很快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门店前，按照特定规律按了按门铃，店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呦——中午坏，需要什么业务？”
　　谢江山熟门熟路地抬手，啪一声打开灯，房间里一片混乱，谢江山皱皱眉没有抱怨，伸脚勾过旁边的转椅坐下，“明天晚上钱家庄的拍卖会在哪办？”
　　“钱家庄的拍卖会，是有这么件事，我记着呢。”一个青年叼着烟从堆积成山的杂物后走了出来，漫不经心地把一个本子堆到摇摇欲坠的杂物山上，睨了一眼被烟味呛得咳嗽的谢江山，“身子还是这么差。”
　　“那是身子差的事儿么，”谢江山翻了个白眼，“你也少抽点烟吧，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咱俩谁身子差呢。”
　　“啧，你这张嘴啊。”青年把烧了一半的烟往地上一扔，踩灭了回话，“明晚六点，东南角斯布卡酒店，你们积分赛的话，两人组搞不定的。”
　　“行。”谢江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和队友先去摸一遍看看。”
　　“哦对了，晓诺春秋和他俩的队友扬了下层一个小型帮派。”青年把自己摔进沙发，“你们几分了？”
　　“那壶不开提哪壶。”谢江山按了按太阳穴，“你的线都伸进下层了？”
　　“哎呀呀，”青年拿出手机翻看信息，“那必然是没有，他们逮了人要回中层的集合点啊。”
　　“也是，”谢江山站起身来，“麻烦你了，我先走了，队友给我点饭了。”
　　“行，路上小心。”青年招招手，“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中层有个非法实验室，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啊？”谢江山停下了按门把手的动作，回头问道，“有更多信息么？”
　　“没，我的友情消息都是这样，只能告诉你在东部鑫阳超市北侧的那栋楼上，宋春秋熟悉那块，我的线伸不进去，只能察觉到觉醒诱导的相关信息。”青年在沙发上翻了个个，把头埋进沙发靠枕里。
　　“我明白了。”谢江山心事重重地点头，“谢了。”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青年起身关上了灯，走进了里间，里间有个巨大的蚕茧，被无数条细丝系着悬在房间中央，青年伸手碰了碰蚕茧，蚕茧裂开一条缝隙，将他吸了进去。
　　谢江山依照定位找到了那家快餐店，坐在窗边的小安向他挥了挥手，推开玻璃门坐下，谢江山压低声音道，“打听到了，回旅馆说。”
　　小安点了点头，碰巧店员端来了二人的午饭，谢江山礼貌道谢，在牛肉面升腾而起的水汽里小安低声道，“看见旁边那家伙了没？抓了他应该有分数。”
　　谢江山一挑眉毛，没有第一时间质疑，“怎么说？”
　　“我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异能，”小安简单两句介绍了自己古怪的异能，“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我不确定他犯了什么事，但这么重的血腥味肯定有分。”
　　谢江山点点头，“试试看，你有什么不引人注意把人带走的办法么？”
　　“可以……但是我需要一点他的血液……”小安为难地瞄了那人一眼。
　　“嗯……”谢江山摸摸下巴，“先吃饭，等下听我指令。”
　　“明白。”小安没有多说，谢江山是她很喜欢的会安排好一切也会听队友意见的那种队友。
　　两人吃完了饭把碗推到一边，谢江山直接把计划用信息发给她，小安两眼扫完向他点了点头。
　　“袭击带的都在往城区移动。”羿瑶一边回南希的消息一边盯着地图上移动的四十二个光点。
　　“我没注意南希他俩真一次没袭击没遇上？”潘抬头去看南希的显示屏。
　　“遇上了两次，但都是已经有别的组在打，就走了。”许平安叹了口气，“咱班学生遇上别组再打袭击都避开了，是好事么？”
　　“难说。”周肃摇了摇头。
　　谢江山和小安两人出了门，绕进一个角落，谢江山闭了闭眼，面貌开始变化，变化完成后换了件外套走回饭店，那个人在往外走，谢江山拍拍他的肩膀，“有桩生意，做不做？”
　　混乱区哪有不上道的，那人立刻问，“什么生意，是和我做还是和我背后的人做？”
　　哦，还是帮派成员，谢江山一边和他往小安埋伏的角落溜达一边套话，“我们小生意，不知道你背后那位愿不愿意做啊。”
　　“有什么生意我们姓钱的不做？做生意要广撒网，不要看不起苍蝇腿的嘛——”
　　姓钱的，钱家庄，谢江山在心底盘算着，这运气也是终于好起来了，“这段时间的实体变异得厉害，有种实体能产生类似黄金的物质，这消息您多少听过吧？”
　　“听过是听过，”那人道，“你能找到？”
　　“能行，只是我们的人没有哨兵，没法打架，但要进袭击带，就来找人。”谢江山说道。
　　“这是小生意？你小子了不得啊。”那人指指谢江山的鼻子，“只是进袭击带……生意是难做了些。”
　　“我们的人里有向导。”谢江山笑了笑，向暗处的小安看了一眼。
　　“好小子，”那人拍拍谢江山的肩膀，“这桩生意我们做定了，你的人在哪？”
　　“在这里哦——”阴影中飞出一群通体漆黑双目血红的吸血蝙蝠，隐藏在阴影里的小安飞扑出来，展开蝙蝠翅膀护在谢江山和那人中间，一爪子将他抽飞出去一截。
　　“好好好，算计上你钱老九爷爷了？”那人的身体开始快速变形，形似犬类却又不是，大概是鬣狗一类的东西。
　　谢江山也展开翅膀，一双雪白的天鹅翼拍打两下，白色如潮水般褪去，变成熟悉的黑色，谢江山的面目也同时改变，冒牌白天鹅，历史上的黑天鹅意识体无论哨兵还是向导基本都有这个能力，可变成一副固定的白天鹅相貌，潜伏伪装起来很好用。
　　吸血蝙蝠和鬣狗都是以速度见长的动物，讲求的是一击毙命，两个哨兵的速度都快成残影，不时有红色黑色的刀光闪过，却都没击中对方，向导的视力别说看清了，连看见都难，精神力发散开来，织成细密的网，捕获两点高度兴奋的哨兵意识，网连成一片泥沼，一点精神力点触小安的意识，利落地传达了谢江山的指示，“离地五十厘米以上。”
　　小安没有抗拒，一拍翅膀升高一些，血红色的眼睛捕捉到对手的脚步在地面极细微的扭曲下一个踉跄，一道赤红的刀光撕裂了他的肩颈却没击中颈部大血管，巨大可怖的创口里有血液喷涌而出，纯粹的新鲜的血液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味道，勾得小安双眼中的红光更炽烈了几分。
　　“冷静点。”小安的洞窟识海里刮过一阵微凉的轻风，仿佛来自遥远的麦田，干净而纯粹的秋风。
　　钱老九在她失控的一瞬间夺回了主动权，黑色的利爪直向着她的心口掏去，却在即将抓到她的一瞬间视线扭曲，那个巨大的黑色蝙蝠影子到了他的身后，刹那间汗毛倒竖，不等他作出反应，小安的指尖沾着一点他的血液从正面点在了他的额头。
　　钱老九浑身都僵住了，意识清醒但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比，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是他体内的血液不听使唤，变成提着木偶的细丝，带动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谢江山拍拍手上前按住他的额头。
　　一个群山环抱中的小城，中央有座高塔，一群鬣狗围了过来。谢江山拍打着翅膀四下望望，没什么难对付的，进识海对向导来说和回趟家差不了多少，围上来的鬣狗被谢江山一扇翅膀逼退，助跑两步向城中的高塔飞去。
　　反正鬣狗又不会飞，去识海核心他的意识体才不敢造次，毁灭和修复识海对向导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江山脚尖点在雕梁画栋的塔尖，高昂的飞檐表面雍容华贵，却极其脆弱，谢江山是较一般成年男性偏瘦很多的体型，一脚下去屋瓦成片破碎，谢江山站定了没动，还好是对手，这要是他的队友不得烦死，识海看着广袤实则脆弱不堪，毫无怜惜地用力一踩脚下的屋瓦就进入了核心，整座塔楼内部空无一物，榫卯无一不腐朽，印刻着记忆的是建筑上从上至下密布的虫蚀空腔。
　　精神力瞬间灌满了每一个空腔，读取着所有记忆，所有记忆都蒙着一层假惺惺的金黄，读久了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