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viger

28、我不喜欢这样，裴周

　　“你朋友呢？”

　　裴周从公交车下来，只看到钟婕一个人。

　　“被她前夫接走了。”

　　钟婕迎着他走过去，然后两个人并排往iris走。

　　“前夫？”

　　他抓住叙事的重点，发出疑问。
　　钟婕笑了笑，把车钥匙还到他手里，顺带塞给裴周一盆绿植来。

　　“这个故事以后再和你讲，太复杂了，一时半会我还真说不清楚。”

　　裴周不置可否，看着怀里的盆栽，只是有些绿叶，他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这是什么？”

　　“蓝莓，这盆我养了一年多了，不到两年大概就能结果了，送给你，裴周。”

　　“给关城送花，给我送蓝莓？”

　　他抓住那天的事不放，非逼着钟婕说出个一二三来，身子也往前倾去，压着钟婕往后走。

　　“花也是送给你的，裴周。”

　　她无奈地讲明白，钟婕不清楚他为什么非得要那个确定，好像不说出来，事情的定义和性质就变了一样。

　　“谢谢，我很高兴。”

　　裴周倒没后退，更压着往前走了一步。
　　钟婕用手撑在他的胸前把人往回推，抬起眼正经看着他。

　　“我不喜欢这样，裴周。”

　　今天她老是念着他的名字，好像这个句式第一次开头之后，习惯了一样。
　　裴周往回撤了两三步，给人留出空间来。

　　“抱歉，我只是真的很高兴。”

　　他眼里出现真正的歉意，和那次超出界限后的拥抱不一样。裴周喜欢钟婕这样认真说话，认真讲清楚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告诉自己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他是第一次恋爱，没有分寸，更没有历史带来的警戒，裴周需要钟婕的提醒。
　　他不想得到表面的和谐。

　　“没关系。”

　　钟婕摇摇头，还是认真地说着。

　　“手臂好多了吗？”

　　裴周敛下眼去看她的左臂，还是留下了细密的针脚，索性钟婕不是疤痕体质，只留下那些线性疤痕，只是时间短，看起来还是狰狞。

　　“好多了，也不疼，只是稍微有点痒。”钟婕随着他的视线同样低下头，她倒是觉得那些疤痕没什么，只是那些痒痛有些难挨。

　　“想祛疤吗？”

　　“没那个必要，我当时都选择了不可吸收的滑线，就说明我还好，不太在意这些。”

　　裴周只是点头，但还是记下，说不定钟婕以后会改变这个想法，他环视一圈iris。

　　“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真的定下那个装修公司了？”

　　钟婕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他今天下午隔了那么久才回来了消息，说明急诊应该还是挺忙的。

　　“裴医生上班不累啊？上来坐会。”她带着人上去，给裴周倒了水，“急诊今天忙吗？”

　　“还好。”

　　裴周接过水来喝了一口。

　　他不愿把那些繁杂告诉她，钟婕自己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她要额外地承受些别的。
　　钟婕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没说实话，但她没戳穿，好在两个人可以慢慢接触，早晚她要把裴周的性子给纠过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点休息。”

　　裴周坐了了一会儿就和钟婕说了再见。
　　钟婕没客套地拦他，她希望他能早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