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桂花树》w知白

4、“新”爸爸和“旧”爸爸 两个人的

　　来到了新家，眼前的场景属实有些意外。
　　门一推开，一股混杂着酒精、霉味和油烟的气息先扑进鼻腔。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勉强照进来，地上横七竖八摊着啤酒罐、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沙发上堆着几天没洗的外套、皱巴巴的裤子，领口发黑，袜子东一只西一只的。

　　男人貌似一点都不去理会，扯了扯领带，瘫在沙发里，拿起旁边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

　　“你以后就和我姓，就叫季夏吧”

　　　听着这个新名字季夏“嗯”着答应了，季程看着面前的季夏若有所思，随后指了指厨房。

　　“去把碗洗了吧，家里面也该收拾收拾了”
　　“好的爸爸”
　　季夏很听话，说完便去收拾了。

　　“我要听话，这样爸爸不会讨厌我，我才能有机会去找小川哥哥”

　　季夏计划着后面的生活，但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哐当--”碗掉在了地上。
　　季程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啧”
　　“我会收拾的，我不是故意的……爸爸”
　　“我来吧，你过去坐着”

　　不知怎么一回事，季程突然放低了声音，季夏慌张地坐回了沙发上。
　　季程当没事人一样的收拾着，内心些许波动。

　　“小兔崽子，碗都打碎了……算了，还是我收拾吧，一副好皮囊，割伤了我可怎么和老板交代”

　　季程不一会儿收拾完了东西，随便给季夏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
　　这个陌生的新爸爸，让季夏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真好，我也有家了……”

　　此时，林耀川也回到了那个带给他伤痛，让他失去母亲的林家。

　　“小川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我的宝贝孙子啊”
　　一位头发白花的老人抱了过了来，这让林耀川顿感不适，因为自己母亲的死也离不开这个女人的作妖。

　　林耀川没有应答，转身准备上楼。

　　“小川，你和奶奶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个态度对待长辈，我怎么教你的？！”

　　“教我？教我如何和别的女人夜不归宿，教我和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一样怎么害死我母亲的吗？！”

　　林耀川捏紧了拳头，红着眼眶。

　　林海本就被他本就被连日的糟心事压得喘不过气，儿子那句没大没小、顶撞长辈的话一出口，最后那点耐心“啪”地断了。

　　怒火“轰”地冲上头顶，

　　“啪——”

　　一声脆响，在屋里格外刺耳。

　　巴掌落下去的瞬间，林海自己也震了一下，指节微微发麻。

　　“行！你给我滚上去”

　　巴掌的余痛留在脸上，少年没什么表情，只嘴角绷得死紧，像块冷硬的石头。
　　他没哭，没闹，没回一句嘴。
　　沉默地转身，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冷。

　　走到楼梯转角时，他才微微垂眸，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把所有翻涌的怒意与不甘，全都硬生生压进心底，再没回头。

　　“砰——” 的一声，重重甩上了门。

　　门板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下一秒，他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顺着门板一点点滑下去，最后颓然跪倒在地。

　　头深深埋在膝盖间，一声不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眼泪滑落在了地上，最终化为一句克制而又悲痛的回应。

　　“母亲……我好想你”
　　“小夏……去了新家，你还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