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动手动脚 哥，你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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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一跃成为父亲最疼爱的孩子之后，他好像有意忘记了八岁前的那段时光，就好像他自从出生起，就是父亲最爱的孩子一样。
只有纳什公爵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在这个孩子身上倾注所有的爱，不过是因为对他母亲无比的恨，他试图用自己对儿子的爱来对比出埃黛儿的不负责任。
一开始，艾尔也认为母亲是一个很坏的母亲，但随着他对埃黛儿这些年各种事迹的了解，一个脱离母亲身份的女子形象在他面前凸显了出来。
可艾尔还是不解，他不知道一个为了陌生人的利益而奋战的女性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抛下孩子的母亲，他也曾在黑夜里幻想，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父亲编造出的一个谎言，他的母亲是爱他的，也从未抛下他。
每当这时，他都会觉得自己像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明明父亲对自己那么好，比对所有人都好，但自己却仍旧奢望着那份从未得到过的母爱 。
后来，他还是逃了，带着他不多的储蓄逃离了那个庄园，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他的母亲。
埃黛儿，哦，不，是妈妈。
妈妈的眼睛和他很像，二人重逢的第一眼都不免有些震动，如果说艾尔是多年以来对母亲的思念成疾，埃黛儿的震动则要复杂许多，她多少有些不相信这个孩子，她不认为那个男人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会说什么自己的好话，也不认为这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出自纯粹的爱。
毕竟，当年湖上一抛，她只有十分之九的把握手中的婴儿能被救上来，剩下十分之一，在那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办法，她没办法找到全身而退的办法，除了献祭这十分之一。
虽然并不后悔，但埃黛儿也并没有期盼能实现什么母慈子孝，人一生能获得的东西是的，她如今做出了一番事业，那便很好。
所以，埃黛儿看着眼前像极了他的儿子，她再次抛出了他，这一次，她不是将儿子抛入湖中，而是将他的名字如一颗惊雷一般抛向了帝国。
在母子二人重逢的第二日，举国上下都知道了纳什公爵的小儿子投向了反叛军，也知道了这个最受宠的公爵之子竟然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
埃黛儿不会拿反叛军的安危冒险，她确实狠心，也只能狠心。
她逼迫着这个孩子二选一，只有在这种境地下的选择，她才能完全信任。
后来，艾尔彻底与纳什家族割席，成为了反叛军的吉祥物，一个象征着贵族阶级为贫民利益而斗争的吉祥物，虽然有些不太纯，但也足够用来宣传了。
那一年，艾尔十五岁，年少无知，把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因于母亲对自己的重视。
他不想不劳而获，所以尽管很多人都不让他参与一线，但他还是默默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想要终有一天做出一番成绩，不白白顶着躯体大盗的头衔。
然而，一次次的参与换来的只是母亲一声声的责备和一天又一天无尽的禁闭。
他不傻，他很聪明，至少他早就知道母亲对自己的爱不多，或是说，利用一定超过了爱。
只是他有些不甘，不甘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梦，那么多妈妈爱自己的梦，都是虚妄。
这场梦实在太长了，醒时他已经十八岁。
艾尔醒了，虽然看不见，但精神无比清明。
他暂时不想回家，不想回父亲的家，也不想回母亲的家。
艾尔摸着窗沿坐了起来，房间的隔音不大好，他隐隐能听见窗外的声音，外面好像有个孩子跌倒了，他的母亲责备他别摔坏了刚刚修好的膝盖。
艾尔摸到了那个男人给自己留在床头的营养液，他并不常喝这东西，他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那个小小的豁口。
撕开的时候，液体溅出了一些到他脸上，隔了一两秒艾尔才反应过来，这具躯体确实不大灵敏，艾尔小小地怀念了一下自己的原躯体，但并不打算这段时间回去取。
喝完一支营养液，实在不想喝第二支，他下床走了走，大致摸清了这个房间的布局。
面积很小，陈设也很简陋。
艾尔摸到了房间门，他打算继续往外边探探，不料他的手被死死地黏在了门把手上。
防我？
瑞文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男孩，穿了一件不甚合身的长T裇，右边的袖管空荡荡的，正悠闲地听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他立即想到了什么，冲向了小房间，只见房间的门锁已经被砸下来了，内侧的门把手上粘着一只小小的手。
上了一天的班，本来就烦的瑞文看到这幅场景，瞬间感觉心里有个炮仗炸了。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了那个沙发上的罪魁祸首的面前，一把薅住了粗糙的人造发丝，迫使他昂起头正对着自己。
“你，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门啊！
你为什么把我的门给砸坏了？
你不应该好好地在房间里待着吗？”
艾尔挑了一下眉，虽然此时眼窝空洞，但瑞文还是从他剩余的五官中看出了满不在乎。
“躺下。”
“干什么，诶你别——”
艾尔奋力抵抗着，回忆着过去学过的格斗技巧，想要反制对方。
见面前的人不配合自己，瑞文只能欺身压了上去，这人好像练过，但谁让他现在在自己曾经的躯体里呢？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具躯体脆弱的地方。
瑞文三两下就制服了身下的人，顺便解下皮带稍微固定了一下艾尔扭动的身体。
“混蛋，你到底要干嘛？”
艾尔心中浮想联翩，不想自己守了十八年的贞洁要毁在一个男人手里，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但，但毕竟……
他一脸放弃抵抗地瘫在沙发上，等待着男人审判的降临。
瑞文看着面前一脸任命的男孩，没理解他为什么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搞得像自己要对他做什么一样。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看准时机，往下方的脸上一摁。
艾尔僵了一下，突然的光感让他的眼部感到瞬间的刺痛，接着是一阵漫长的胀痛。
他眨了眨眼睛，眼球和眼皮之间摩擦地咯吱作响，好像下一刻就会卡住。
没想到低等的人造躯体用起来这么难受，艾尔回想起自己用过的那些躯体，现在想来，下属给他准备的应该都是高档货。
“我买的二手便宜货，用起来可能不大舒服，不过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瑞文一扫腿从身下的人身上跨了过去，站到了沙发的侧面。
艾尔稍微适应了这双眼睛，这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他一扫而过，嗯，除了眼睛和头发，其他都是人造躯体。
他又看了一眼屋中陈设，和自己白天摸的差不多，只是看上去更加陈旧些，说明房子虽老，但维护得不错。
瑞文见男孩东看西看，就是不和他说话，忍不住指向小房间的方向。
“现在你有眼睛了，要不要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会赔的。”
瑞文一时语塞，这孩子是真没礼貌啊。
艾尔似乎看出了瑞文的无语，接着解释道。
"对不起，哥，我真的会赔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时候我父亲也这么关过我，我害怕，我当时以为自己又被他关起来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确实被关过，只不过是佣人自作主张关的，他曾经也确实害怕，但今天他破门只是为了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
但瑞文却信以为真，立即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有没有吓着孩子。
艾尔用带着乞求的眼神望着瑞文，想一只小狗一样，自下而上，似乎在求他不要生气，也不要为此赶他走。
瑞文看着这孩子乞求自己的模样，虽然是一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但他总觉得这张脸比自己用的时候好看了不少。
“嗯，好吧，我原谅你了。
你也可以暂时住下去，但别再给我惹事了。”
“好的，哥。”
瑞文很清楚这具躯体里面的灵魂已经十八岁了，只比自己小两岁，但此时，看着这在十三岁的自己的躯体中的男孩，他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在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父爱泛滥了。
“你叫什么名字。”
“艾尔。”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瑞文突然想起了那则悬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艾尔·纳什？”
艾尔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坚定地回答道。
“不，就只叫艾尔。”
瑞文松了一口气，也对，躯体大盗可是反叛军首领的亲儿子，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境地。
见瑞文没有异常，艾尔的眼神也稍许恢复了温度，真好骗。
“哥，你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瑞文脱口而出：“瑞文·卡特。”
“瑞文，这名字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
“没什么，哥，我的手还黏在门上，帮我装回来呗。”
瑞文去尝试掰了几下，发现自己在门把手上涂的胶水太多了，手已经和门把手融为了一体，要是强扯下来估计也没法用了。
最后，瑞文还是去那个大箱子里面翻了好一顿，才勉强找到一只长得差不多的手。
这只手是从他十五岁那年的躯体上拆下来的。
瑞文捧着这只手和工具箱到了沙发边，把艾尔的手拽到了某个高度，“保持住，别掉下来，我要开始修了。”
艾尔啪一下就把手垂了下来。
“哥，手举着好酸，我举不动。”
瑞文有些无奈，但只能半跪在地上帮他修手，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薪水的保姆，
人造躯体对痛觉的感受不如真实躯体灵敏，但多多少少还存在一些，再加上瑞文修理躯体的手法向来粗糙，没怎么受过伤的艾尔忍不住龇牙咧嘴了起来。
“别装了，这根本就不痛。”
“谁说的，你自己试试？”
“我要是自己没试过，我这箱工具是用来干嘛的？”
瑞文稍微站了一下，缓解缓解跪酸了的膝盖，又继续换了个跪姿给艾尔修手了。
艾尔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男人此时俯身在跟前，认真地看着自己手上每一处细节，好像在雕刻什么杰作。
他没忍住抓了一把男人金色的发丝，又迅速松开，果然收到了一个柔和的白眼。
“别闹，等下把你的手接歪了。”
艾尔看了眼已经不是很美观的手部，满不在乎地说：“歪了就歪了，反正是你接的，你要对我负责。”
本来就觉得自己今天有失水准的瑞文此时更紧张了，虽然他是野路子修理工，但平时给自己修理身体的时候都修得不错来着，怎么到了这人身上就修成了这副鬼样子。
突然，他感觉到头上被轻轻地揉了两下。
“开玩笑的，哥修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抬眼看到的是一个灿烂的笑，瑞文不禁想，这人在人造躯体里面都笑这么好看，他原本的笑容一定更好看。
又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期间瑞文无数次缝缝补补，但还是没能把这只手拯救回来。
艾尔看着这只手，有一个人跪在地上给自己修了很久的手。
他举起这只歪七扭八的手在瑞文面前晃了晃，：“哥，你瞧，可好用了，真的很好。”
“好用就好，时间晚了，快洗洗睡吧。”
“哥，我们一起洗呗。”
“说什么呢？！”
“哥，我有童年阴影，我妈小时候把我丢进湖里过，我怕谁。”
“谁信你。”
“哥，如果两个人分开洗的话你这个月用水量就要到第二阶了，你想想要交多少水费？”
瑞恩瞬间被捏住了七寸。
“好吧。”
他自我安慰道，反正小家伙用的也是自己用过的身体，该见过的不该见过的都熟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进了浴室，瑞文还在磨磨唧唧地换衣服时，艾尔已经剥光了自己开始冲洗了。
“哥，你快点，节约用水！”
五分钟后——
“哥！
你为什么连小瑞文都没赎回啊？”
人造躯体的技术不断进步，虽然在某些方面，高档的人造躯体已经可以接近原躯体，但有一个部分的功能是人造躯体永远难以实现的，那就是人类的生命起源——生职系统。
由于繁衍后代需要先交付昂贵的赎金，很多年轻人放弃了繁衍后代，帝国近年来生育率严重下滑，为了激发人们的生育热情，对男女的生职器都加大了补贴力度，有份正经工作的人基本都可以很轻松地赎回这个部分。
“这是我的隐私！”
瑞文连忙捂住了人造小瑞文，背过身去。
“哥，你不会是想当女生吧，我可告诉你，黑市卖的有些都是死人货，你可千万别犯傻——
诶！
别跑啊哥，我真的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啊喂！”
瑞文此时早已逃之夭夭，只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水脚印，交相诉说着他的匆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动手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