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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云桑隐 ...
两岸谷里搬来了新户。
灵药堂不忙时,小伙计三七除了发呆就是观察对面。
对面原本是卖花的,老板跟一个过路的旅人跑了之后店铺就空置了,木门一关好长时间都没再见过动静,最近三七却发现那扇门又打开了,门里换了新的主人,两个男的忙上忙下,花铺变成了一间茶馆。
三七看了好几天也没看明白这俩男的到底是人是妖,两岸谷里的住户虽然不少,但无论是人还是妖他都脸熟,这俩却没见过,他敢肯定他们是新来的!
“你又发什么呆?地也不知道扫一扫。”黄芪拿着一罐新出的药从内堂出来。
“冰肌玉骨吗?最近求这个的多,存货都没有了。”三七接过去。
“是治眼疾的柳暗花明,千万不要放错地方。”黄芪见他捧着罐子半天不动,往他胳膊上甩去一巴掌,“还看,你干脆趴人家屋顶上去吧!”
“你当我只为了好奇吗?”三七嚷嚷,“我还不是担心谷里的安宁嘛!上次那俩妖怪,就是柳树和狸猫妖,没打招呼就从咱们这儿经过,还连吃带拿的吞了好几个人,大王为这事发了好大一通火呢!他还跟妖王的几个旧部都打了一架你忘了吗?万一这两个家伙也不怀好意怎么办?”
“不是谁都跟对岸那些妖王旧属似的那么大胆子又恶劣,谷里日日都有人来,你天天去盯啊?”黄芪道,“而且大……说过了不能叫大王,而且聂公子他不是为了两岸谷发火,他是单纯手痒痒了想揍人而已。”
三七道:“也对,他都不想跟咱们扯上关系的。”
黄芪也往对面看了看:“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云桑茶馆……招牌都挂起来了。”
三七嘀咕:“茶馆?还不如卖臭豆腐呢,这里的人和妖都粗蛮,谁会去专门喝茶?”
然而过了两日茶馆正式开业,三七却发现对面竟然很是热闹,乌泱泱的,门口排满了人和妖。
三七正张望,黄芪采药从外面回来,笑他:“还说不好奇?眼睛都快抻出二里地了。”
“我没好奇,”三七嘴硬,“我是嫌吵得慌。”
“打听过了,对面那俩人面孔新鲜,模样齐整,谷里的家伙见惯了牛鬼蛇神,又难得遇新鲜事,闷坏了,都想去洗洗眼睛,而且其中一个擅丹青,画像画得非常有神,简直跟真的一样,说是茶馆开张头几天可以免费为顾客作画,这谁能不心动?都去凑热闹了。”黄芪道,“你若有兴趣,也去人家店里喝杯茶,让人家给你画张像呗。”
三七心动不已,却依然嘴硬:“我才不去!”
云择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与拿旁人练手的画作不同,这一幅他足足画了半个多月,每一笔线条都极为珍重。
桑隐正在院中侍弄花草,他们茶馆经营随意,有自己的事要忙时便会闭上门不迎客。
这片院子比他们在归游城的院子大了两倍不止,上一任主人种满了各色花卉,他们来到的时候,一多半花草因无人照料已经枯死,桑隐把剩下那些抢救了过来。
浅云色的衣披在他身上,衬得眉眼格外沉静,人是淡然而又疏冷的,只有仔细瞧了才能发现他眼睛里的温度。
云择倚着门框欣赏,安静而专注,心神都在耐心对待花草的桑隐身上,他时而正经,时而想着浅云色衣衫下坚.硬宽阔的胸.膛……这阵子忙得厉害,许久不曾好好“摸索”过了。
专心欣赏的状态没持续多久,桑隐很快便抬首看来:“云择,还想要一个葡萄架吗?”
“想要,”云择走到他身边,“明日我们一起动手,天热了就可以在下面乘凉喝酒,就喝你酿出来的天仙醉。”
桑隐:“好。”
云公子已经意识到上次酿酒失败不是酒方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面对着珍贵的天仙醉方子便很是纠结,桑隐见他为难,便替他去尝试,他一个不善饮酒的人为了云择硬是把酒方研究透了,借人家酒坊的地方耗时数月终于酿成,其味虽不及酿酒大师左昆的天仙醉,好歹已经是酒了,桑隐便愈发认真,如今更是专门在茶馆后院腾出一间屋子添置酿酒的用具,势必要弄出让云择喜欢的天仙醉。
茶馆后面酿酒,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的就是一个随心随性。
云择又伸胳膊比划了一下院子里的花:“可以弄点竹篱笆圈起来,会美观许多。”
“听你的。”桑隐一向认同他的主意,又关心道,“还适应吗?”
云择揽住他的肩:“挺好的,到处都是像人一样的妖和像妖一样的人,他们闷在谷里久了,身上都有一种简单的天真,感觉我应该天生在这里,当然啦,都是因为有你陪着我才能事事安心。”
说着拿自己脑袋蹭了蹭他的脑袋:“桑隐,桑隐,你怎么这么好啊?味道好闻,声音好听,吃着还……非常好吃。”
桑隐弯唇笑起来,有云择在身边,他心里哪一处都是柔软的:“你才是最好的。”
江湖游历的日子固然时时惊奇有趣,可流浪久了又会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两人便把目光放在了早有听闻的两岸谷,此地位置特殊,不在天承的辖管范围内,又临着御界之渊的北端,一些受不住同族欺凌或是人族追捕的妖和一些经历坎坷无处可去的人在此落脚,久而久之,颇成规模,据说它归属于某个修为深厚的大能,也有说它的背后其实是某个实力强劲的大妖,谁都可以来这里,但人间驭邪司虚行宫和深渊对岸的妖王旧属却无法轻易踏足……肆意踏足的,会被收拾的很惨,总之,两岸谷对于桑隐和云择来说正是安身归隐的好去处。
等到哪一天歇够了,他们也许又会出去流浪,反正有对方同在,永远不会孤独。
桑隐忽然道:“这些时日,你画了很多画。”
云择迅速揣摩到他是有点吃味的意思,立马便想哄他了:“主意还不错吧?你我初到此地,谷中的人都陌生,我用作画把他们吸引过来,热一热场子,往后说不定茶馆就有常客了。”
桑隐:“是好主意。”
云择揽着他往书房走:“而且我还有另一个考量。”
桑隐随着他:“什么?”
“许久没有练过画技,手都生疏了,正好拿他们练一练,然后……”书房的一面墙上,一幅画像缓缓映入两人眼中,云择在桑隐耳边轻轻道,“用心画我的桑隐。”
桑隐耳朵发热,眼睛也一下就亮了,不舍得把目光从画上移开分毫。
云择极温柔地看着他,含笑道:“背着你悄悄完成的,如何?”桑隐忙着添置酿酒工具时,他也在时时想着桑隐。
自然是……极好。
画上之人身处在东及湖的观景亭中,浅笑安然,眉角眼梢都是温柔,他在看着他的爱人。
桑隐从不知自己可以是这般静好模样……这是云择眼中的他,也是因为云择而改变的他。
千笔真心画一人,笔墨中流淌的都是情意。
而只需一眼,桑隐便可以尽数感受到云择的所有情意,他耳朵热,眼睛热,心也很热,滚.烫的无法招架,相识相爱了那么久之后,心中为对方所起的悸动不仅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来愈深厚浓烈。
桑隐也不是完全不会用言语表达心声,然而当下他却组织不出一句话,只好以行动回答云择。
压着人啄咬纠.缠,恨不能把自己的每一分气息都与云择的气息交.汇相.融。
他在这类事上总是格外如狼似虎,有着要吞噬心爱之人一切的凶猛霸气。
那是一种包裹着全部爱意的坦荡与炽热。
桑隐其实一直都是如此,他看似孤僻、冷漠、寡淡,坚硬外壳下却有一颗极具温度的柔软的心,如果不用心,便看不到他灵魂的多彩,也得不到他的炽热坦荡。
幸好云择对他总是有着最多的耐心,也总是愿意对他用心。
云择喜欢他这股热情,乐意被他吞噬,并十分配合着,在那热情上再浇一把烈火,让火焰烧遍两个人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天气好,阳光分外热烈,书房里亮堂堂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桑隐甚至可以数清云择的睫毛。
云择倚着书案平复呼.吸,入窗而来的光为他镀上了一层琉璃般的色彩,使得他的脸越发英俊逼人,其实他的相貌很有攻击性,但谁也不会觉得他这个人带刺,他有着能够让人放松的特殊能力。
“我还有一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桑隐撑着他身体两侧的桌沿:“让我看。”
云择从自己袖中拿出一个约莫五寸宽的小画轴,慢慢展开道:“一点涂鸦,予君欢喜。”
相比于精心画就的那幅桑隐,这一幅便潦草了许多,然寥寥几笔也将人物勾勒的分外传神,那是……于书案上共赴巫.山的云择和桑隐。
“……”
桑隐的表情还算淡定,人却陡然逼.近了。
云择朝后仰了仰,问他:“我每日画上一张,画满了便集成册子,你我存着私下欣赏,好不好?”
桑隐叼.住他的喉,又慢慢咬.噬锁.骨,声音从逐渐沉了的呼.吸间流出来:“那岂不是,要仔细实践?”
云择无路可退:“所以……与你商量啊,这本册子我一个人可……画不成。”
桑隐步步紧逼:“好,我们一起画。”
……
琉璃光影也映在了桑隐身上,他在认真实践着云择那幅涂鸦上的内容,为简约的画作添了许多细节。
云择画的时候没考虑过书案的感受,也没想过这书案是否结实。
从画作变成现实后,又只顾着去探索桑隐那片坚.硬宽阔了。
好在两人都在认真过日子,日常用的每一样物件都经过精挑细选,云择的书案还算比较抗造。
桑隐其实是一个凡事都有点天分的人,只看他愿不愿意做,只要做了就可以有所收获,比如他酿的越来越好的酒,比如他烧的越来越像样的饭,再比如他与云择之间的交流。
初时的帐中事多是凭着一腔冲劲,现在他已经学会了许多技巧手段。
不过他更擅长的还是“以力服人”,反正云择喜欢……云择喜欢什么样的,他都要有。
……
晴天朗日之下,神情肢.体的一分一毫皆清晰可见。
这会比黑夜更能调动他们的情.绪。
他们要共同画出坦荡与放肆。
……
云择枕着书案,他总感觉起了一阵风,落在脸上的树荫在摇摆,但其实并没有风。
桑隐含.住他的耳垂,在明光照拂之中与他共同体会热海的翻涌。
……
案上的笔墨事先未曾收拾,两人“作乱”时不幸染了一身,待清洗干净天色已近晚,云择随意搭了件外衫坐在窗台上,天边的晚霞正精彩,晕染着赤红艳烈的颜色,诡异又神奇。
“那里便是御界之渊。”桑隐拿了两碗加了蜂蜜与薄荷的凉茶过来。
“是吗?”云择尝了口凉茶,惊喜道,“这个好喝,可以在店里卖!”
桑隐:“我也正有此打算。”
云择:“天越来越热,咱们也可以自己尝试做冰食了。”
桑隐点头。
他们随意聊着茶馆里的事情,聊尽兴了桑隐去准备晚饭,云择跟着一起,见灶房里的柴不多了,便顺手捡了把斧子,他这双手既可以抚琴作画,也可以劈柴干架,有蛟鳞缚身时做什么都很利索,而桑隐因为使得一手好剑,切菜会切得非常好,两人配合着,日子便十分愉快。
次日,三七趁着黄芪不注意偷偷摸摸溜达到云桑茶馆,买了茶喝,顺便想求一幅画时,茶馆画师云公子告诉他道:“你来晚了,我们的赠画已经结束。”
“啊?”三七非常失望,近来谷中人都以得了云公子亲笔所作之画像为谈资,一个个的炫耀成了潮流,没得画的便觉得自己落伍亏大了,“那以后还会画吗?”
云择:“以后可能会画别的,但不会再画人。”
他要画的人只有一个了。
三七:“可我不是人啊。”
“……”云择看着少年,想了想,“你是灵药堂的?”
三七猛点头。
桑隐知道云择拒绝的原因,同他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云择对他笑了一下,再转向少年道:“我们以前买过你家的灵药,这样吧,我破例为你作一幅画。”
他修行渐深,对于隐藏蛟龙的气息越发迎刃有余,无论面对谁都可以显得人畜无害。
三七顿时高兴起来。
云公子挥笔于纸上,画出了一只端着茶盏喝茶的大尾巴松鼠——这正是三七的本相。
三七惊喜道:“我有这么可爱吗?”
云择把画给他:“常来玩。”
“好的!”
小少年蹦蹦跳跳着跑回对面去了。
云择忽地感慨:“小非那年去归游城找你拜师的时候也是这么大。”
桑隐:“想他了?”
云择:“九州风波不断,每回听说他的名字我都忍不住要担心。”
桑隐:“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也有能力应对危机。”
云桑茶馆渐渐步入正轨,生意不好也不坏,谷中百姓清闲时会过来打发时间,过路的旅人也会来这里歇脚,偶尔还有桑隐和云择江湖流浪那段日子结识的朋友跑来拜访,因桑隐的天仙醉酿得越来越好,一些嗜酒之人竟特意来此寻访,但是他们不卖酒,若是有缘,则会慷慨地请寻访之人一起喝酒。
这日下午,茶馆里有两三茶客,桑隐煮过茶便被云择拉着教下棋,外间起了阵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云择看了看,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没过多久,一个披着斗篷的人穿过雨幕踏进了茶馆,他摘下兜帽,取下金色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云择和桑隐皆转去目光,恍惚了一瞬:“小非?”
计非休俯首一礼,道:“师父,大哥,好久不见。”
桑隐起身,云择几步过去扶起他:“你……你怎么还是这般瘦啊?”
“但是长高了很多,”计非休笑了笑,对两人道,“我……很想念你们,所以……”
他已很久不曾这般正常地跟人相处过,一时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桑隐道:“衣裳都湿了,先去换一换。”
计非休:“是,师父。”
云择道:“得喝些热汤才好。”
两人都没问他身边佩着的冰雪般的长剑,又只当他是远游归家的孩子。
计非休正要跟着他们进去,忽被窗边的一名客人引去了注意。
这人形单影只,在茶馆里喝着最爱的美酒,神色间却难解寂寥,他似有所感,亦转来了目光。
视线触及的刹那,两个人都愣了愣。
云择问:“和聂公子认识?”
计非休素来有很多张面孔,他在旁人面前有多么冷酷乖戾,在云择和桑隐面前就有多么温顺乖巧,他也不想在云桑茶馆里跟人打起来,因此只是收回了目光,说:“不认识。”
窗边客人放下酒杯,懒洋洋一笑,看着他道:“故作糊涂,试问天下谁不认识我聂酌?”
完结啦,感谢陪伴~
不知道为啥,最后一个番外非常卡,一直写不出来,抱歉。
牵梦引是面临选择和准备归隐的两个人的小故事,比较简单,算是一个引子。
云择和桑隐无论在人间还是在两岸谷都会寻到相对的平静,他们应该不会再卷入大的混乱了。
这个世界观下如果继续写故事,下一对主角是小非和聂酌。
以后还是随缘,有时间有状态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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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番外·云桑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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