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云之啥也不会》卫何何早

13、第 13 章

　　一件件事准备妥当，周太太头七也过完。来妹把首饰变卖，选了一座坟，别的不说，最起码山清水秀。
　　我们从墓地走到大路用了好久：“只是太偏僻，扫墓不便。”
　　“多虑啦，一年一次已是大孝子，指望后世子孙逢年过节前来祭拜，那么陵园该和庙会一样热闹。”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我又不是冯不会，在你面前装腔作势。”
　　“得得得，又扯远，不是敌人哪来的敌意，莫名其妙。”
　　“吃醋行了吧。”
　　我作欲呕状：“我说怎么心事重重，原来是暗恋。”
　　“总结下来太要脸肯定不行的，谁能想到有人这么不要脸，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去追求，居然差点儿成功，还好老天有眼。”
　　谁要脸，谁又不要脸，这家伙敢不敢说清楚？
　　死盯着他偏不说了，不说就不说，做人最要紧是稀里糊涂，又不是火箭上天，搞那么清楚干嘛。
　　“作为男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好女人，给不了想要的东西就不要招惹。”
　　我还是不理他。
　　“我没有说自己是好男人，但男人好不好我一眼知道。”
　　“好的先不说，那么你讲一讲，人家哪里不好了呢？”
　　“一说姓冯的小子你就着急，终于肯吱声啦，哪里不好，稳定生活的一切资产一概没有，白手起家拼到什么时候，你有多少青春可以消耗，终于等到那一天，怎么保证人家忠贞不二此情不渝？”
　　我哈哈大笑，然后呵呵大笑，最后嘿嘿好几声：“对不起。”
　　“是吧，只有朋友才这么操心你。”
　　“你想的是一生，完完整整的一生？”
　　“不然呢，谁选伴侣奔着几天去。”
　　“行吧，这个也可以放一放，只说现在这世道，资产又是什么呢，那帮人说它是资产它就是，说它不是你以为直接清零，谁知它变成负的。”
　　来妹于是不说话，闷头开车。
　　世事无常，然而始终感谢有这么个朋友操心我的一生：“我爹都想通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除了担心什么也给不了你啦。”
　　“朋友互相亏欠又什么都不欠，不要老想着给对方东西，说不定人家不求这个，朋友爱人都一样。”打开车窗发现坏掉。
　　“反正卖了，懒得修。”
　　“什么时候卖的？”
　　“今天早上。”他漫不经心：“我说等我送完一个朋友，最后用一次。”
　　不让眼泪流下来，竟然这么这么难。
　　见一次少一次，哭就哭吧，我叹气：“别送我，眼泪不能总流。”
　　他点点头，同意不去，悲伤无益不如祝福，忽然转头看我：“姓冯的一点没有跟过去的意思？”
　　“人家好好的，凭什么背井离乡跟我颠沛流离，告诉你得了，从头到尾我没说他更没提，谁都知道那不可能，最后一点眷恋留着可以了，够用到说再见！”
　　这回换来妹笑到前仰后合。
　　和朋友扯东扯西到底是愉快的，以后不知和谁哭哭笑笑去，或者说快不快乐已经不重要，这不是坏事，因为痛苦也已不再重要，很公平很合理。
　　我还欠冯不会一个冰淇淋，蛋筒脆脆的，牛奶味吃起来有点小冰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就是一个简单的冰淇淋。
　　“周一有没有时间？”
　　“刚想问你。”
　　“我妈，你见过的。”他放下为我准备好路上喝的茶叶：“周一有个舞会能否赏光，我家你也来过的。”
　　“有什么喜事？”
　　“为你践行。”
　　“当然要去，跳舞为什么不去，我准时到场。一路风尘指不定遇着什么，但一定没有热水，带着也是糟蹋。”
　　“万一有，万一呢？”
　　“好，我带着，替老爹谢你。”说到老爹，转达最新指示：“他说答应你的绝对办到。”
　　“身体还允许么，矿山路况复杂。”
　　“别管，他应下来，没改时间，就会到场。”
　　北海以前没有矿，自然没这方面人才，遇到类似事情从东陆请人就是，我爹当年就这么来的，没办法人要吃饭。
　　人的矛盾也在这儿，说要吃饭，省饭钱买裙子这种事也是我做出来的，多亏小冯妈妈请客，不然嘴边省出来一点钱买的裙子没地方穿，流浪路上穿吗？当然知道一旦上路好多东西要舍弃，包括长头发，舞会上是最后一次盘起来吧。
　　“等跳完舞，我们吃冰淇淋。”
　　“你以为我很傻，到现在还会这么天真？”冯不会一扭头：“到时候又有吃不成的理由，要吃就现在。”
　　“可是快到时间了。”
　　“让她们等！”他面目狰狞。
　　严重怀疑这孩子心理阴影形状和冰淇淋一致，我连声说好，配合着往那边走，语重心长：“有这恒心做什么不成功，有这毅力做什么都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