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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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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梦里,茱莉安穿着一身深蓝色丝制巫师长袍,孤零零地排在吵吵嚷嚷的队伍里,西里斯认出那是去往霍格莫德的队伍。她那一头柔顺的淡金色长发上,一只由蓝宝石切割成的老鹰形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修长的手指把玩自己的着霍格莫德许可表,嘴里含着一块东西。
西里斯猜测,那大概又是一块巧克力。
他自己也站在队伍里,距离茱莉安只有五米左右,因此他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跟在茱莉安身后两个赫奇帕奇男生的议论声。
“听说艾文斯脸上的伤痕还没有恢复。”
“为什么?庞弗雷女士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一点小伤一个晚上都恢复不了。”
“听说鸟嘴上被罩上了一个罩子,上面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水,所以才无法恢复。”
“真的?那她岂不是要带着那一脸伤痕过一辈子?”
“这也是她的报应,我早就看她那张自鸣得意的样子不顺眼了。”然后,就是他们的嗤笑声。
西里斯越过这些声音,看向罪魁祸首,她还在若无其事地玩她的许可表,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时西里斯就很佩服她了,要是他自己做出这么大成就出来,听见别人的议论早就忍不住笑了。
前面的队伍开始移动。
十月中旬,通向霍格莫德的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已经遗弃掉它们碍事的枯叶。西里斯看见茱莉安离开了小道,慢慢地走在草地上,像是在享受着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
不过很快,西里斯就看不见茱莉安了,因为一到霍格莫德詹姆就拉着他奔向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在那挑选着他们接下来的口粮。中途还看见莉莉·伊万斯和她的舍友们,詹姆立马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说是要请他。
西里斯觉得无聊,就率先去前台付款,打算在门口等詹姆,却不想出来的第一眼就和往店里看的茱莉安对视上了。茱莉安平静地绿色眼眸望着他的身后,然后才慢慢地移到他身上,最后转身进入文人居羽毛笔专卖店。
西里斯本想追上去,但站在店门口的服务员拦住了他。“不允许在带吃食进店。”那个服务员严厉地对他说,并厌恶地瞥了一眼他怀里的糖果。
无奈西里斯只好在门口守株待兔。
他拆开一盒比比多味豆,一边吃一边透过玻璃看着茱莉安皱着眉头挑选羽毛笔。她略过了一货柜的火红羽毛笔,拿起一只由白鸟毛做成但笔头十分华丽的笔细细端详,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只蓝白相间的鹰羽毛笔。
他看着茱莉安伸手,却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同时他自己也被一颗黑胡椒味的豆子呛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西里斯朦胧地看见那只手的主人是莱姆斯。
莱姆斯也发现茱莉安想要这只羽毛笔,他看看羽毛笔又看看茱莉安,把羽毛笔递给茱莉安,温和地笑着说:“给你吧。”
但茱莉安轻轻摇头,转过脸去看其他的羽毛笔。也许是在这呆太久了,茱莉安的耐心显然已经没有多少了,她随手拿起刚才那只白羽毛笔就付款走人了。
茱莉安走出文人居,对上堵在门口的西里斯,迟疑了几秒。就在这几秒内,一到女声传入二人的耳朵里。
“茱莉安!”刚出糖果店的伊万斯朝着他们这边招手。茱莉安快步走到姐姐身边,并成功挤开一旁啰啰嗦嗦的詹姆。西里斯看着茱莉安丝滑的动作,忍不住弯眼,也拿着糖果和买好羽毛笔的莱姆斯走上前。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伊万斯说。顿时,西里斯联想到了上一个梦,心里有种预感。
伊万斯说完就领头走了,走在那条通往废弃房屋的路上。
在那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西里斯也学着茱莉安刚才那样丝滑地溜到她身边,对她说:“干得真不错,伊万斯。”
茱莉安看着道路尽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回道:“谢谢支持。”两个人都十分默契地压低声音说话,不让前面的四人听见。
伊万斯引着来到了霍格莫德村中最破败、偏僻的地方——猪头酒吧。这是一家古老且破旧的酒吧,透过被厚厚污垢遮挡的窗户,可以看见屋内墙上一副沾满污渍的油画,而这家酒吧的老板正站在吧台后面,用一块看上去很久没有清洗过的抹布擦着玻璃杯。
茱莉安皱着眉,打从她第一次来到霍格莫德,她就下定决心不会踏进这肮脏昏暗的酒吧一步。
伊万斯看出了茱莉安的迟疑,牵着她的手说:“没关系的,不会有危险的。”说完就拉着她第一个进屋。
房子里的陈设比它的外表还要破烂,摆满了破烂的木质家具,只有两三个藏住面容的顾客歪歪斜斜地坐在上面。
伊万斯快步地走过,西里斯看见她与酒吧老板对视了一眼,然后酒吧老板就纵容着他们直接略过大厅,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不过从他向下撇的嘴角来看,他似乎不大乐意。
二楼的环境明显比一楼要好得多,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你们来啦。”
西里斯闻声看去,那道女声的主人正是上一段梦境中出现在校医室的陌生人之一。她长着一张十分幼态的圆脸,优雅的走下台阶,说:“看来我们有一个新伙伴了。”
女人缓步走向他们,茱莉安疑惑的把头转向了姐姐,要寻求一个答案。伊万斯马上开始解释,先是将上一个梦境复述了一遍,然后再谈到了他们四个成为凤凰社预备役后是如何在霍格沃兹试探或笼络学生,又是如何在每次到这来传递消息的。这下,不仅是茱莉安,蒙在鼓里的西里斯也弄清楚了这两个梦的联系。
兴许是伊万斯解释得太久了,茱莉安在她说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分神四处看了看,挑选了一处不是太脏的墙壁依靠在上面,这个动作一直持续到了伊万斯结束讲话。但很明显,无论伊万斯讲得有多久,也无法在那双黯淡的绿色眼眸里激起一丝光亮。
“所以说,你们是想要我加入凤凰社。”茱莉安兴致缺缺地说。
“是的。”伊万斯回答,看见茱莉安脸上的表情,她眼里期待的光暗下来。
“很抱歉,莉莉。我并不想加入这个凤凰社,先走一步。”说完,茱莉安就转身想离开,一副一点也不想在这多待的样子。
詹姆瞧见伊万斯有点伤心的神情,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你和你姐姐一样勇敢呢,没想到和那群人一样是个可怜的胆小鬼。”
伊万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妹妹。”
“可是我说的没错啊。”詹姆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相比于伊万斯的伤心、詹姆的愤怒,西里斯反倒觉得茱莉安拒绝才是她最正常不过的反应。要说她胆小吧,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报复那些富家子弟,行事也十分嚣张,根本就不怕被发现。但要说她勇敢吧,她在看到与自己不相干的低年级学生受到欺负时冷漠地走开。
哦~对了,是冷漠,西里斯终于想到了形容茱莉安的最好词汇。她的冷漠渗进了她的骨子里,所以那双眼眸才会一直那么的无波无澜。下一秒,西里斯的想法就被证实了。
“的确,波特说的没错。”茱莉安反驳了自己的姐姐,转过身面向他们,“我的确是个胆小鬼,没有你们身为格兰芬多的勇敢和乐观,但我有身为拉文克劳的理智和冷静。”
说完她又转向那个圆脸女人:“艾丽斯·隆巴顿夫人是吗?请问凤凰社平均每月有几人受伤几人死亡呢?”
隆巴顿夫人想开口回答,但茱莉安又说道:“我猜,应该比傲罗的受伤死亡人数还多吧。”隆巴顿夫人不再想开口回答,看来是默认了茱莉安的话。
“那么,我想请问,我和姐姐你两个人都加入了凤凰社,如果我们都死了,那谁来保护我们的家人呢?”茱莉安朝莉莉发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
詹姆想开口,却也毫无疑问地被茱莉安堵住了:“你是想说你是家中的独子不也加入凤凰社了吗。抱歉,波特,我的家人不像你的家人是巫师,我的家人是普通的不会魔法的麻瓜。”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詹姆,散发着森人的冷意。
看见莉莉受伤的表情,茱莉安努力将声音放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想家人遇难,所以你选择直面困难。但我刚才也说过了,我没有你的勇敢和乐观,我只想带着家人躲过这场不知何时停歇的暴风雪,无法像你一样努力去阻止暴风雪。当然,我没权力去改变你的选择,如果你选择去阻止暴风雪,那我就保护好我们的家人。”
“如果你们要把我想成是胆小鬼,就这么想吧。”茱莉安环视屋子里的人说,“我不会加入的,也不会把你们的事告诉任何人。祝你们好运。”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
伊万斯跑到楼梯口,想挽留却没有开口,只能愣愣地看着妹妹逐渐变小的身影。
西里斯和莉莉一样看着茱莉安的背影。真冷漠啊,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刚才那番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我不想管任何人,我只想要自己和家人安全,其他事与我无关”。
虽然不吃惊,但西里斯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如果茱莉安加入凤凰社,他就可以以培训战斗力的借口和茱莉安光明正大地切磋了。
梦和回忆结束了,斯普劳特教授宣布下课的声音也响起了。
四个人在吃午饭的时候,戴文·达西过来找西里斯和哈利,自从今年艾丽娅·克拉克毕业后他就成了格兰芬多球队的新队长。
“十月底,我们对战斯莱特林。”他冷酷地宣布道。
“又是他们?”西里斯嫌弃地说,“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两个明显十分不对付的学院总是被分在一起?比赛也是,上课也是。”
达西也很无奈:“我有什么办法。总之我们要练起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张训练表,每周可以给你们一天的休息。对了,波特,艾丽娅走了,你要不要试一下当找球手?”
西里斯对着那张训练表无语凝噎,詹姆则要被吓死了:“找球手?我?你觉得我这样真的可以看清飞贼在哪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脸上两个厚厚的眼镜片。
达西一秒就看出了詹姆在开玩笑,他那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有多高兴。詹姆从二年级刚进球队就想当找球手了,不过那时身形纤瘦、动作敏捷的克拉克比他更加适合。
“今天下午五点,魁地奇球场见。”
等到达西走远后,西里斯递给詹姆那张训练表,抱怨说:“星期一到星期五空闲的时间全被占了,星期六下午要打整整六个小时,他什么时候疯了?”
“他现在有点克拉克之前的样子了,不是吗?”莱姆斯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插嘴道。
彼得担忧地问:“那你们的家庭作业怎么办?”
“写不完就不写呗,还能怎么办。”詹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还在为自己可以当上找球手而沾沾自喜。
事实证明,莱姆斯的猜测是正确的。从那天开始,达西就奉行了一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训练原则。训练难度在一天天加强,训练时长也在持续增加。西里斯都怀疑达西到底是不是和他是同一个年级的,那为什么他可以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训练上而不用考虑家庭作业的问题?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写魔法史作业了。
不过好在训练的效果十分惊人。十月初训练的时候,詹姆刚成为找球手,又有两个三年级新人加入,球队的每名球员即使都很出色但还是配合得很差,每次训练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熟练地进行除三角穿插阵型以外的其他战术了。毕竟这是格兰芬多球队最常用的阵型,斯莱特林球队肯定早就摸透了,要是在正式比赛中突然更换帕金钳式战术....
在空中看着三名追球手默契地进行训练,幻想着到时如果斯莱特林看到格兰芬多球队用他们惯用的战术击败他们,西里斯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往四周瞧瞧,看见达西也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比赛定在十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比赛的前一天晚上,一股寒潮袭击了霍格沃兹。
“见鬼!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就降温,老天爷想干嘛?”詹姆用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
“你就算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你也不会感觉到暖和的,因为你那边的窗户没关。”莱姆斯走到詹姆床边的飘窗,一把关上,阻挡刺骨的寒风吹进宿舍。
“爱你老兄。”
西里斯也平躺在自己的床上,为第二天的比赛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