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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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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半夜在窗台上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人影更恐怖的是什么?是发现那个人居然是你的兄弟。
詹姆发现那人是西里斯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不会有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会半夜站在窗台上还一脸忧伤的表情。他还以为是不是布莱克家又写信过来了,导致西里斯情绪不对。但看清西里斯手上的本子后,詹姆就放松了。
唉!看来我们大脚板终于是春心萌动了,詹姆竟然生出了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所以,即便西里斯不耐烦地推开他,詹姆也没有像平常一样幼稚地再推回去。
然而,就在这颗心还没放稳多久,又有一阵剧烈的轰动让它离破碎越来越近。
因为经常熬夜,詹姆时不时有失眠的症状,看见西里斯不理他就一个人吹了会风。等到脑子被十月的风吹得阵痛时,詹姆才回来。一看闹钟,六点半,不用睡了,詹姆干脆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嘻。”一声短促的微笑从黑暗中发出,惊起了詹姆一身的恶寒。
詹姆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刚好看见原本平坦的床铺上突然立起了一道身影,像麻瓜电影中的丧尸诈尸一样。然后,詹姆更加惊恐地发现,这个丧尸居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要不是詹姆知道那张床是西里斯的并看着他上床,詹姆现在肯定一道恶咒飞过去了。
很明显,西里斯肯定也从自己散下的头发看到了詹姆,因为他突然就定住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五分钟。这五分钟,詹姆的脑里正在循环播放:“西里斯疯了,西里斯疯了,怎么办,怎么办....”
毕竟是六年的朋友,詹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你....”
还没开口西里斯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回答:“我没疯。”
詹姆闭上了嘴。想了一会,他又迟疑地问:“那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詹姆马上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从西里斯揉自己头发的动作就看出他有多烦躁,本来就一团糟的头发现在已经在往鸟窝的方向发展了。
西里斯把头发别出自己的视线。他想把这一年做到的梦都告诉詹姆,但由于昨晚短暂的睡眠,西里斯脑袋现在像被一根钢筋斜穿而过一样疼,让他无法思考。他将大拇指放在嘴中撕咬,让指尖的疼痛迫使自己思考。
但这样的动作显然让詹姆更加担忧了。他立马跳下床,飞扑到西里斯床边。
“别着急,你可以慢慢想的。”詹姆慌忙地说,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问出那个问题。
詹姆飞扑过来的动作也同时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莱姆斯。他悠悠地起身,看见詹姆趴在西里斯床边,含糊地问:“怎么了?”
直觉告诉詹姆,现在最好是让西里斯自己待一会,而且以西里斯爱面子的性格肯定不想让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被更多人知道。
地板还没被赤裸的脚底捂热,詹姆又跑过去一把拉起迷糊的莱姆斯进了浴室并说道:“哈哈,没什么。我来帮你梳头吧,哈哈哈。”
至于彼得,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指尖的疼痛不及脑袋疼痛的万分之一,等嘴里出现了铁锈味,西里斯才迫不得已地把指尖放下。
他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根本就不正常,这些梦已经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生活,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甚至开始享受这些变化。
他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出口。西里斯信誓旦旦地和自己保证。
至于现在嘛....
他的头还是很痛,所以再躺一会吧,早饭就不吃了。
三十分钟后,西里斯被莱姆斯叫醒。
“快起来了。詹姆和彼得已经去魔咒课教室等着了,他们让我回来叫你。”莱姆斯把西里斯推起来,然后又开始忙前忙后地给他找课本。
三十分钟,虽然很少,但总比没有好。现在西里斯觉得比清晨好多了,插在脑袋里的那根钢筋似乎已经消失了。
十分钟后,西里斯就跟在莱姆斯后面出了宿舍。
时间很赶,所以他只来得及换衣刷牙,用打湿的手随便在脸上抹了几把就出来了。但即便如此,西里斯那张被称作“格兰芬多神迹”的脸依旧帅得离谱。
额前微湿的刘海向后,为那张平常典雅帅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洒脱。只会带来困倦和疲惫的黑眼圈,放在他的脸上,似乎只成为了他深邃眉眼的点缀。脸上未干的水珠,使他的肌肤更加剔透。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一些慢慢悠悠的低年级学生,此时都向西里斯投来了目光。走在西里斯前面的莱姆斯不由地加快脚步,一是因为他生性内敛害羞,还是不适应别人的目光。
二是因为,他们现在要迟到了,不得不急。
幸好,他们对城堡的小路及其熟悉。在二人脚尖踏入魔咒课教室的同时,弗立维教授从教室的另一个门走进来并喊道:“上课!”
好险。
入座时,西里斯很自然地就坐到了詹姆旁边。他已经想好了,这节课就和詹姆坦白,但他现在暂时还只能接受这件事有一个人知道。反正每次上课都是莱姆斯在一边指导彼得,他两在一旁嬉戏打闹,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西里斯脑子里想得很好,却没有发现在他落座时詹姆绷直的背脊。
“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细声细语咒。”弗立维教授登上高高垒起的书本,转身在黑板上敲下一个单词。与此同时,下面的西里斯也拿出一张纸点下一个墨点。
“细声细语咒,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令被施咒者失语的魔咒....”
弗立维教授在上面激情澎湃的讲课声,成为了西里斯写下文字的伴奏。他充耳不闻,只是写下与茱莉安的相识相知。
从一年级那朦胧的背影、模糊的脸庞,到一年前她首次显现的、冷淡的双眼,再到昨晚皎洁月关下微微愣怔、失态的表情。
西里斯本以为,自己可能很难把做过的所有梦都记得,应该会写很久。但恰恰相反,一旦落笔,脑海中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似乎都深深烙印在西里斯的脑海中,并穿过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流到面前的纸张上。
十分钟后,西里斯放下了笔,而讲台上的弗立维教授还停留在使用细声细语咒的注意事项。
他草草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后便将纸张小心翼翼地叠好,并在上面写道:“别给任何人看”,这才趁弗立维教授转身的时候把纸递给詹姆。
接过纸的时候,詹姆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打开。
在等待詹姆阅读的时候,西里斯注意到了斯莱特林的一个女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张脸自己在梦里梦见过,是当时辱骂茱莉安的三个女孩之一——丹尼尔·艾文斯。
她拿出羽毛笔,打算记下弗立维教授黑板上的笔记。但她的羽毛笔很明显出了问题,因为怎么也吸不上墨水,西里斯看见她厌烦地对自己旁边的同学说了什么,那同学就把自己的羽毛笔给她了。
接羽毛笔的时候,她抬头,正好和西里斯对视。两秒钟后,西里斯平淡地移开视线,侧头看着困惑逐渐在詹姆的脸上显现。
“好了,现在你们也应该理睬一下自己放在一旁的魔杖了,开始练习吧。”弗立维教授的这一句话,宣布着魔咒课的自由讲话时间开始。除了拉文克劳那边的桌子,其他三个学院的人都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但手上依旧挥舞着魔杖,假装自己在练习。
詹姆也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说:“你这写的是英文吗?我怎么看不懂。”
西里斯知道这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表现,说:“相信我,我真的做了这些梦。”
看着詹姆皱起的眉头,西里斯刚想继续解释,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侧被人肘了一下。西里斯迷惑地回头,听见莱姆斯不张口说出的话:“教授在看着你们。”
一抬头,果然看见弗立维教授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西里斯赶紧拿起魔杖练习,不再管詹姆是否相信。
结果就是,他两在魔咒课上惹得麻烦太多了,导致弗立维教授一看见他们两个交头接耳就开始担忧,这节课剩下的时间里弗立维教授总是回头看一眼,西里斯找不到时间再和詹姆说话。
当弗立维教授宣布下课的时候,台上台下的人都同时舒了口气。
詹姆一把将西里斯拉走,还不忘回头和莱姆斯跟彼得说:“我们两个有事要说,你们先走吧。”
等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时,詹姆迫不及待地说:“你那张纸条上到底写得什么意思?你说你从一年级就开始梦到一个女孩?该不会是你臆想出来的吧?你最近真的有在好好休息吗?”
“是真的。”西里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语言去向詹姆证明茱莉安的存在,因为她的的确确只存在于他的梦里。
“你说她是莉莉的妹妹,那你没去问过莉莉吗?”詹姆又问。
西里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相信我那我怎么可能会和伊万斯说?说,诶伊万斯,我在梦里梦见了你有一个妹妹叫茱莉安,你是不是真有个妹妹。这也太蠢了。”
詹姆在脑海里想了想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笑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但我真的梦到了。”
看着西里斯严肃认真的眼睛,詹姆收起了笑:“看你每天被失眠折磨得这么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一下你吧。”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点开玩笑的神情,但听到他的这句话西里斯还是很高兴的。
要到上课时间了,两人迈步向天文塔走去。
走着走着,詹姆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有没有看过那种麻瓜小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有数千万个时空。会不会你做得梦就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你身上,但现在的你用梦感知到了。”
西里斯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拜托,你是巫师好吗?麻瓜写的魔法小说你也信。”
“嘿嘿,开玩笑的。”
经过漫长的楼梯,两个人终于爬到了天文塔上。詹姆在心里暗自佩服拉文克劳的学生,每天还抱着那么大一堆书爬这么高。
“为什么....大白天的....有天文课啊?我们难道....拿望远镜....看太阳吗?真的不会瞎吗?”詹姆弓着腰,在西里斯眼里就像是一只虾气喘吁吁地说话。
“快走吧,要迟到了。”说完也不等詹姆,西里斯自己就走了。
实则不然,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并且光荣地为格兰芬多加了负十分。
来晚了,西里斯和詹姆就只好坐在最后一排,但这不是惩罚,而是奖励。詹姆还沉浸在西里斯早上告诉他的那个奇幻的故事里,拉着他问细节,而西里斯压抑了很久,看见有一个人形树洞可以倾诉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依旧在讲台下叽叽喳喳。最后坐在前面的莉莉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两一眼,那眼神像是无形的刺一下把詹姆扎得坐直了,无论西里斯怎么说也不再转过头来和他讲话。
西里斯只好无聊地撑着脑袋,看着黑板上无聊的课程。正被詹姆说中了,他们这节课还真学太阳,不过却是一些枯燥的理论知识,如果是晚上的天文课西里斯可能还会感兴趣一点。
辛尼斯塔教授催眠的讲课声,唤起了在西里斯脑海深处藏了一个晚上的睡意。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放弃反抗,直接趴下。
再次醒来,西里斯依旧在教室里,但很明显不是天文教室。
弗立维教授的讲课声从头顶上传来。
“???不是吧?又上一节魔咒课?”西里斯在心里崩溃地想。
“茱莉安,你来回答吧。”弗立维教授说出的下一句话让西里斯瞬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自己是又做梦了。
被点到名字的女孩从容不迫地开口:“细声细语咒,攻击的是人的喉咙。如果施咒者使用不当,过轻会没有效果,而过重可能会使被施咒者永久失声。”
“很好,谢谢你茱莉安,拉文克劳加十分。”弗立维教授满意地点头,西里斯也满意地点头,因为这下他就不用费心去找茱莉安在哪了。
茱莉安坐在他对面的最后一排,这间教室里最高的位置,这样比她低的弗立维教授就不会发现他的得意门生在他的课上看闲书了。但西里斯看到,茱莉安并没有多关注自己的书,眼神悄咪咪地往左手边瞟。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西里斯看见了今天早上他注意到的丹尼尔·艾文斯。艾文斯和今早一样,羽毛笔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但西里斯的直觉说,这事不简单。
在试了几次后,艾文斯烦躁地使劲晃动几下她的羽毛笔。而这个动作也引起了弗立维教授的注意。
“有什么事吗?艾文斯小姐。”弗立维教授用他的尖嗓子温和地询问。
“不,没什么,教授。”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扰乱秩序,打算找一旁的小跟班拿。于是,就将羽毛笔摔在桌子上。
果不其然,几乎是羽毛笔触碰到桌面的一瞬间,一声巨大的类似爆炸的声音响彻了整间教室,艾文斯的位置被浓密的白烟笼罩着。
惊吓让学生们纷纷尖叫逃窜,弗立维教授站在讲桌上大喊:“请大家冷静下来,不要惊慌。”
西里斯稳如泰山地坐着,因为他看见他猜测的始作俑者茱莉安也坐在位置上就知道这个玩笑不会很严重。但是她脸上故作惊慌的表情很有趣,如果不是西里斯看见她眼中闪过一瞬得逞的笑意,他还真就信了。
渐渐地,白烟散去,发觉并没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学生们才重新坐回座位。同时,学生们还看见未散去的白烟中,有一个飞来飞去的影子,伴随着女生刺耳地尖叫:“啊——走开!走开!”
学生们这才慢慢看清,是艾文斯。她双手挥舞着想赶走不停啄着她的蓝墨色卜鸟,而她的脸上已经被啄得血肉模糊,袍子也被撕破了。
弗立维教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用魔杖一挥就变出一个笼子将卜鸟关在笼子里。
他回头对惊慌的学生们说:“你们在座位上坐好,我带艾文斯小姐去见庞弗雷女士。”说完就扶着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艾文斯快步离开。
有些曾经被艾文斯欺负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啊!她怎么了?真可怜。”西里斯耳尖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看见莉莉正用手轻拍着妹妹茱莉安的后背安抚。
莉莉没看见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嘴角勾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但是被一直紧盯着的西里斯发现了。
看了一眼正在安抚妹妹的莉莉,西里斯叹道:真是单纯啊。
“谁单纯?”西里斯听见了詹姆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不是詹姆,而是莱姆斯。于是,西里斯就慢慢地目睹了莱姆斯的脸逐渐变成詹姆的脸的诡异过程。
“谁单纯?兄弟,你最近怎么老是喜欢说梦话啊?”现实中的詹姆说。
“....没事。我说你太单纯了。”西里斯敷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