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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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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吹过大地,在一片翠绿中激起一股股浪花。当浪花平静下来的时候,人们方才可以看见隐藏在绿色浪花中的牛羊的一角。霍格沃兹特快列车驶过时,牛羊四散跑开。
西里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窗户边,看着在窗户外一闪而过的牛羊。
“詹姆,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彼得对趴在墙壁上的詹姆说。
“唉,不吃不吃。不要跟我说话,我都听不见了。”詹姆不耐烦地摆摆手,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墙壁上。
今天是回校的日子,詹姆一大早就把西里斯从床上拉起来,就是为了先来到火车站然后堵住莉莉,以免她和其他人坐一起。结果莉莉好像先一步想到詹姆会堵自己,所以她是和自己的舍友玛丽·帕克一起出现的。
所以詹姆只好在莉莉隔壁的包厢里,贴着墙壁偷听。主要是因为莉莉的包厢里不仅有她的舍友,还有其他两位拉文克劳的男生,这让詹姆很不放心。
至于命苦的西里斯,他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困得涣散了。
“唉,算了。”詹姆才贴在墙壁上听了不到十分钟就放弃了,“什么也听不到,还不如玩巫师棋呢。大脚板,玩不玩?”
“不玩,我要睡觉,困死我了。”
“我陪你玩。”莱姆斯放下手里的书说。
“我才不要和你玩呢。”詹姆一脸不情愿地说,“到时候又被你打得落花流水,我跟你玩就一次都没赢过。”
莱姆斯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看书。
三分钟后。
“要不还是玩吧,实在是太无聊了。”詹姆说。
莱姆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合上了书,拿出自己的巫师棋。
“诶!不如这样吧。”詹姆眼睛发亮地说,“莱姆斯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不如你跟我和彼得打,两个总不可能赢不了你一个吧。”
彼得只想看别人玩,自从有一次和西里斯玩过后被虐得太惨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巫师棋了。他拼命摆手说:“啊?不了不了,我不想玩。”
但詹姆可容不得他拒绝,而莱姆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阻止。
西里斯拿了一张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听着詹姆和彼得叽叽咕咕的讨论声,闭上了眼睛。
昨晚他失眠到深夜,一直在想詹姆提到的那个很想莉莉·伊万斯的人。他后来又问了詹姆那条巷子,但詹姆居然说他忘记了。
然后他就一直想一直想,直到詹姆把他从床上叫醒。他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现在只感觉头像是被人劈成两半一样疼。
他又做梦了,梦见了和今早差不多的场景。
詹姆列车的窗户边盯着车站的入口,他就在詹姆身边望着远处发呆,时不时打个哈欠。
“来了来了。”詹姆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又把手垂了下来。
西里斯扭头看去,原来伊万斯旁边已经有了一个人——玛丽·帕克。
西里斯对伊万斯和谁在一起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人。
茱莉安挽着自己的大姐佩妮,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右手还摆弄着姐姐垂在胸前的金发。西里斯感觉她根本没有看路,挽着姐姐的手臂,任由姐姐带着她走。
伊万斯和自己的父母拥抱告别,对自己的姐姐佩妮只是尴尬地说了声“再见”,然后就和自己的舍友走了。但茱莉安似乎是赖在了大姐身上,根本没有告别的架势。
詹姆不知道去哪了,但西里斯还是站在窗户边静静地看着。
伊万斯夫人温柔地提醒茱莉安,似乎是想让她跟上姐姐莉莉,茱莉安才依依不舍地把黏在大姐身上的头拔开,给了大姐一个拥抱。
她依次告别了自己的父母,然后才上的车。
因为伊万斯一家来得有点晚了,再加上她很长时间都赖在大姐身上,所以几乎是她刚上车的几分钟后列车就开走了。
詹姆的喊叫声打断了西里斯看着茱莉安的视野:“快点快点,我们换一个包厢坐。”
“为什么?”西里斯不明白,这时候莱姆斯和彼得都到了,四个人的行李都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上了,为什么突然要换包厢。
“我看见有两个男生和莉莉坐在一个包厢里,我不放心。现在他们隔壁的包厢还空着,我们去坐那一间。”詹姆说着,已经从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包,看样子应该是想先去占位子。
彼得向来很听詹姆的话,而莱姆斯总是对他的奇思妙想没什么怨言,但西里斯不乐意了:因为他懒得动。
最后,詹姆承诺今年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在佐科笑话点的费用全部他出,西里斯才慢吞吞地起身。
路过伊万斯包厢的时候,西里斯往里看了一眼。茱莉安不在里面,只有莉莉·伊万斯和一位看似是拉文克劳的男生在。
从这一年的梦来看,茱莉安和一位有着银发的女同学玩得比较好,其他的应该只是点头之交。那位女同学也是在现实中存在的人物,叫潘多拉·贝内特,是和他们同级的拉文克劳学生。他也打听了一下这位贝内特的事,听说她在和一位比她高一届的学长谈恋爱。那茱莉安应该就不会没有眼力见地去打扰自己朋友过二人世界,她也许会选择和自己的姐姐坐在一起
但茱莉安却没有在那个包厢里,这情况令西里斯有点担心,于是他坐在里包厢门口最近的地方。詹姆在他一旁贴着墙壁偷听,他就留心听着包厢外的动静。
过了很久西里斯都没有听见隔壁包厢传来的推门声,他有些担心。就算是换校袍也不用那么久吧。
在詹姆终于放弃偷听,打算玩巫师棋的时候,西里斯随口找了个借口就出了包厢,结果一出包厢就看见一个低低的白金色脑袋。
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脸,但基于之前的猜测,西里斯肯定这就是茱莉安。
茱莉安依靠在包厢门左侧的墙壁上,这样包厢里的人就根本发现不了她。她的头垂下,肩膀小幅度地耸动着,西里斯猜测她应该是在深呼吸。
西里斯回想起之前在游乐场那次,她也是这样到了饭店之后就开始深呼吸,这让西里斯有点担忧她是不是又是体力不支。他正想询问茱莉安需不需要帮助,就看见一滴泪掉在茱莉安脚前的地板上。
西里斯附身的动作僵住了。西里斯就没有安慰过人并且也不需要这一项技能,因为自己从小锦衣玉食,都是别人来安慰他。来了霍格沃兹认识詹姆后那就更不用说了,每天笑得脸都僵了。
现在茱莉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无声地落泪,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现在安慰她,茱莉安只会讨厌自己,因为茱莉安其实是一个很脸皮很薄的人。
他觉得茱莉安应该想自己待一会,但他不想离开。本来就只有在梦里才可以看见她,西里斯根本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和茱莉安独处的机会。
所以他就站在茱莉安的对面,依靠在走廊的窗户边,静静地等待着茱莉安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他这个角度,詹姆是可以看见他的。詹姆似乎很困惑为什么西里斯要站在走廊上,不过他很快就沉浸在和莱姆斯的对决里。每当有人想要经过时,西里斯就发挥出自己身为“校霸”的威严。
很快,茱莉安的肩膀不再耸动了,不过她也没有把头抬起来。
西里斯看她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小姑娘看来是不好意思了,需要一个台阶。
他的上半身离开墙壁,走廊的宽度让他附身刚好可以把头凑到茱莉安面前。盯着茱莉安微湿的睫毛,他说:“伊万斯小乖乖这么离不开父母吗?”
茱莉安听见,楞了一秒,然后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你的事,布莱克。”
西里斯被她瞪了非但没有和上次在书店那样听话地离开,反而笑着伸出食指擦去残留在她脸颊上的一滴泪,说:“终于抬头啦,小乖乖。”
可能是眼泪让茱莉安的脑袋有一瞬的迟缓,在西里斯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并未躲避,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这让西里斯很开心,回想起之前茱莉安避他如蛇蝎的画面,想着如果每次自己靠近她的时候她都这么迟钝就好了。
可惜这个迟钝也没持续都就,很快茱莉安就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茱莉安一把推开西里斯,站得远了一点,但似乎想起刚才西里斯又是阻止他人经过又是帮自己擦泪的,自己却推开他,有点尴尬。
茱莉安用的力气很小,其实是并不足以推开西里斯,但西里斯还是顺从地退后了一步,看着两米之外的少女。
现在他们两个在走廊上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开口。
西里斯看着少女的眼白表面已经没有红血丝了,脸上的眼泪也干了,知道茱莉安已经自己安慰好自己了。他率先开口:“你不去找你的朋友吗?”
茱莉安露出疑惑地表情,似乎是对于自己不提问她发生了什么感到困惑。
西里斯笑了,心想自己在她眼里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于是他又开口说:“我可没兴趣了解小伊万斯,不过你如果想说,我不建议充当一次暖心大哥哥。”
这句话还没说玩茱莉安就走进了包厢。
西里斯看见茱莉安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更好了。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茱莉安被他逗得鼓起的脸蛋,嘴角总是压不下来。
“啪”一个巴掌打破了他的美梦。
西里斯“啧”了一声,不满地瞪着罪魁祸首——詹姆·波特。
詹姆被他瞪着,面带尴尬地收回手:“嘻嘻,很抱歉打扰了你的美梦,但是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没换衣服呢。”
听了他的话,西里斯转头看向窗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只留了西边一小片淡淡的红紫色云彩显示着之前曾有过一场璀璨辉煌的夕阳。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起身去换衣服了。
因为在列车上,所以两边绵峦起伏的高山在黑暗中像是一群蹦蹦跳跳的孩子的影子,他们就如同在这条列车上的孩子一样期待着在前方逐渐显现的霍格沃兹城堡——那是他们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