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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十个昼夜 “你认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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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吗,逐月客西弗·莫蒂默?”阿德尔快速的问。
粱叶挠挠头,“对,西弗·莫蒂默,但他真的不是逐月客。”
见阿德尔皱眉,粱叶继续解释道,“他只是个没有任何魔力的普通人,但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禁月令、反抗丽达城主的人。”
逐月客的血脉中流淌着魔力,他们并非是空有名头的花瓶,粱叶蹙眉指了指艾利诺后颈上的金色疤痕,耐心道,“逐月客都有一道象征荣誉的伤疤,那是魔力充沛的象征,也是神明的赐福。”
“西弗不是逐月客?”阿德尔难以置信,再次重复了一遍,“但这不可能,如果他不是逐月客,那他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违抗禁月令?”
钴蓝色的眼睛里溢满了不解与悲伤,艾利诺听出了阿德尔的言外之意,幽幽盯着阿德尔,“禁月令本就是不公平的法则,为什么不能违抗?”
丽达城主颁布禁月令的意图本就不纯,只有她这种狠心的女人才会让人们在谎言中安乐死。
艾利诺的食指蜷起,轻敲桌面道,“知晓真相的人反抗不公,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去了哪里?”阿德尔才不关心是非对错,阿德尔只想知道失踪的朋友到底在哪里,“违背禁月令的死囚名单里没有他,逐月客的死亡名单也没有他,他到底在哪儿?”
“他在后街。”粱叶有些尴尬的拽了拽袖子,“他侥幸活了下来,但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还活着吗?”阿德尔焦急的问。
粱叶脸颊上的鳞状斑点微微发光,梁叶挠了挠脸颊,为难道,“他……唉,丽达城主封锁了他的一切,谁也不能提起他的。”
粱叶搓搓手指,在艾利诺面前来回踱步,艾利诺眯起眼睛,突然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粱叶小姐?”
“我遇到麻烦时,他救了我,就……这么简单。”粱叶似笑非笑,银白色的瞳孔里映照出艾利诺不信任的模样,梁叶脸颊上的鳞状斑点亮起微光,梁叶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对阿德尔说,“阿德尔先生,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给你地址。”
阿德尔想也不想直接答应,艾利诺却冷声道,“你不能去。”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我找了他快十年了。”阿德尔的眼角发红,一字一句向艾利诺强调着。
艾利诺抿唇,在阿德尔向外走时,再次阻拦道,“你绝对不能去。”
“即使他不是逐月客,他也是月城的英雄。”阿德尔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对艾利诺说。
艾利诺烦躁的将酒杯碰倒,不悦道,“随你!”
艾利诺在原地赌气,自我挣扎矛盾了足足十分钟才转身去追阿德尔,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粱叶笑而不语。
逐月客的追踪视野极佳,不出一息就已经来到了阿德尔身边,阿德尔的步伐又急又快,完全没有等待艾利诺的意思,艾利诺才不恼,反而轻飘飘的对阿德尔说,“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话,你会让自己坠入深渊的。”
阿德尔不说话,艾利诺就继续道,“就算她没有撒谎,你也不会如愿的,丽达的追杀不是过家家游戏,即使是我,也丢了半条命,他不是逐月客,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能活到现在吗?”
“万一呢?”阿德尔固执的反驳,“在月城,人们有无限种可能。”
“你真是被丽达养废了,月城是谎言之城,窥见真相之人的下场只能是死。”艾利诺随意的开口,走神时却撞上一堵人墙,艾利诺恼怒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钴蓝色眸子。
晦暗的夜色中,纯粹的蓝好似熊熊燃烧的冰块,那锐利的目光让艾利诺莫名胆寒,阿德尔阴郁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脖颈处渗出些许寒意,某种粘稠的液体顺着皮肤向下滑。许久没有这种恐惧感受的艾利诺眨了眨眼,悻悻道,“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阿德尔说,“你是不是对所有月城人都抱有偏见。”
艾利诺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道剑气划伤胸口,暗蓝色的血液向外迸溅,艾利诺第一时间去寻找发动攻击的人,但艾利诺最终只找到了一团扭曲在街巷中的黑色物质。
月城守卫崩坏后化为的怪物游荡在这里,纠缠汇聚的黑色怪物挥舞着宝剑,笨拙的向前挥舞,艾利诺捂住伤口,正想解决突遭的麻烦时,阿德尔一把拉住了艾利诺的手。
艾利诺还没搞清楚阿德尔的意图,阿德尔就抢先喊着,“咱们得跑!”
“你要跑到哪里去,月城就那么大!”艾利诺想要挣脱阿德尔的手,但艾利诺没能成功。阿德尔死死钳着艾利诺的手,简直比镣铐还要牢固。
艾利诺受不了了,“放开我,我能解决那只怪物。”
阿德尔说,“你不能,你已经受伤了。”
艾利诺说,“胸口的伤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又不会死。”
阿德尔说,“那你胳膊和脖子上的伤呢?!”
艾利诺的大脑空白,好半天才意识到之前战斗时留下的伤并没有愈合,对疼痛麻木的躯体让艾利诺的意识都慢了半拍。
在岔路口转弯的阿德尔找到一个狭窄的夹角,匆忙将两人一同塞了进去。
两人挤在一处,大腿贴着大腿,胸口贴着胸口,连呼吸都一并共享。
阿德尔死死压着艾利诺,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给了艾利诺,被压住心脏的艾利诺喘不上气,仍然嘴硬道,“就算我受了伤,那只怪物也不是我的对手。”
逐月客暗蓝色的血顺着脖颈流过胸膛,与艾利诺紧靠着的阿德尔感受到烧灼的痛觉,但阿德尔并没有远离艾利诺,反而伸手拽住了艾利诺的胳膊。
闭塞的空间里,阿德尔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艾利诺,“你的魔力很奇怪。”
无论是不久前的打斗还是资料里诡异的描述,都指明这位逐月客的特殊,阿德尔见过他攻击时痛苦的神情,他显然藏着秘密。
听到阿德尔这样问,艾利诺忍不住笑,“你开始对我好奇了?”
“我一直对你好奇。”阿德尔钴蓝色的眼睛里晦暗不清,沉默片刻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知道吗?月亮……是会骗人的。”
“我当然知道。”至少艾利诺的记忆没出错,艾利诺记得月亮有很多诡异的把戏,它像个街头魔术师,稍微挥动法杖,就能制造幻象,操控人心。
艾利诺见过那些被月亮操纵的人,和那些畸变的月城守卫一样,他们都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都说月城城主的魔力来自于月亮,艾利诺有时候会无端联系,丽达是否也会被月亮操纵呢?
“我的这双眼睛看多了谎言,不会再被欺骗的。”艾利诺轻笑,阿德尔却否定道,“你对你自己太自信了。”
艾利诺说,“我可是逐月客啊,从我祖辈开始,我们就和月亮打交道,我为什么不能自信。”
阿德尔说,“你确实是逐月客,但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艾利诺一怔,短暂茫然后,虚张声势道,“我的魔力充沛,身体健康,死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阿德尔置若罔闻,自顾自道,“我看过你的资料,最后的逐月客摘取了星星,因此被诅咒,记忆只能存在二十个昼夜。”
昏暗的密闭空间里,对方的呼吸声格外清晰,阿德尔继续道,“你会一直循环在二十天中,直到灵魂消磨殆尽。”
“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愧是月城的小少爷,月亮的话事人。”艾利诺垂眸,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身为月城之子,阿德尔的权限仅在丽达之下,月城里发生过的事瞒不过阿德尔。
行过十万里路后,艾利诺确实抓住了一颗星星。
星星问∶旅人啊,你眼中满是仇恨,你渴求的愿望浸满血腥,你确定做出选择了吗?
那时的艾利诺犹豫了,仅仅一刻的偏差,星星就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星星说∶游子呀,到月城去吧,我赐你二十天清亮的双眸,愿你看透月亮的谎言。
枯竭的魔力逐渐充沛,艾利诺的脑袋却昏昏沉沉的,在力竭前,艾利诺费力写下了一段话。
【你的名字是艾利诺斯亚,最后的逐月客,你要看清月亮的谎言,你要到月城去。】
二十天的记忆不长不短,在黑暗的末日中,艾利诺浮浮沉沉,看着时刻一遍遍转过二十。
二十个昼与夜的交替,拆解的记忆被以一种更有效率的方式记录下,因此,艾利诺斯亚变为了艾利诺。
童年的记忆不重要,稀奇古怪的魔术技巧也用不到,长线航程里,只需要保留最重要的。
月亮,血仇,月城,名字。
这些就够了,凭借着精炼的记忆,艾利诺一定能达成目的。
艾利诺泛起苦笑,喃喃道,“只要把月亮解决,所有人都能解脱,所有人……”
阿德尔听到了艾利诺消极的叹息,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向月亮献祭?”不等艾利诺回应,阿德尔就补充道,“月亮需要逐月客才能永不坠落,它需要你,就像你需要它一样。”
“我不需要它,它是高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要么击落它,要么被它斩断头颅。”艾利诺不妥协,“你朋友或许曾经有过同样的想法,但这是在与虎谋皮,就像你说的,月亮是会骗人的,它许诺的美好未必是真实的。”
“西弗……西弗小时候总说,他要去当个英雄。”阿德尔的声音怪怪的,艾利诺正想发问,却看到了他发红的眼角。
苦咸的眼泪正无声的顺着脸颊滴落,砸在艾利诺的脖颈上,艾利诺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问,“怎么了呀,谁欺负你了?”
哭泣的人不说话,只红着眼睛盯着艾利诺,在这个静匿的夜晚,仿佛两只相互舔舐伤口的小兽。
心脏富有频率的跳动让阿德尔感到安心,温热的躯体暖烘烘的。
艾利诺感到一阵疲倦,昏昏欲睡前,陷入诡异沉默的阿德尔终于开了口。
“英雄不会说谎,可是……”阿德尔说,“他骗了我。”
艾利诺眨了眨眼睛,绕来绕去又回到了事件中心,艾利诺叹息一声,好声好气道,“他肯定在意你,才会骗你。”
阿德尔将脑袋靠在艾利诺的肩头,不再说话,艾利诺揉了揉阿德尔的头发,低声道,“别垂头丧气的了,小少爷,我和你一块去找他。”
地址提示,西弗的位置在一座地窖内,虽然地点奇怪,但两人还是跟随着指引向前。
身上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艾利诺蹭着手上干涸的血迹,对即将到来的重逢并不期待。
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所谓“记者”,艾利诺仍不能交托信任,她显然想诱导阿德尔,但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艾利诺思来想去,都没办法想通,月城人都应该恨逐月客,阿德尔作为月城的象征,煽动他到底……
艾利诺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结论——煽动他就是在动摇月城的根基。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是单纯的反社会疯子还是与丽达有旧怨?
艾利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阿德尔,阿德尔的长而翘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察觉到艾利诺的视线,阿德尔抬眸道,“你有话和我说吗?”
“你之前和粱叶小姐认识吗?”艾利诺问。
“之前曙光日报采访时有过几面之缘。”阿德尔回答。
“她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你西弗的下落呢?”艾利诺有预感,这肯定是个阴谋,阿德尔却平静道,“在云梯白塔倒塌前,我一直活在丽达城主的监视下。”
“一直?”艾利诺恶寒,立马问,“为什么云梯白塔倒塌后她不监视你了?”
阿德尔说,“因为你来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你身上。”
艾利诺说,“我真谢谢她了。”
难怪最近都这么倒霉。艾利诺在心底暗暗骂道,这女人一点也没变。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阿德尔试着为丽达辩解几句,“她是月城的管理者,让月城变得更好是她的理想,所以她必须要对月城负责,对月亮忠诚。”
“哈,理想,她的理想真高尚。”艾利诺刻意笑了两声,迈过通往地下的门槛,回头对阿德尔说,“你呢,阿德尔,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阿德尔停顿,不确定道,“功成名就。”
艾利诺没挑刺,艾利诺大步向前走着,语气不明道,“我现在的理想很简单,就是让月亮坠落。”
这是个平平无奇的话题,但艾利诺毫无波澜的话语却唤起了阿德尔的一小段回忆。
……
“小阿德尔,你的理想是什么?”老师询问年幼的孩子,目光慈祥。
孩子尚且不知道什么叫做理想,老师不得不为他解释,“理想就是你愿意用一生时间去完成的追求。”
孩子为难的思考着,毫无疑问的是,他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太多太多的欲念让他感到苦恼,为什么就不能许一个得到一切的理想呢?孩子这样想着,再抬起头时看到了他的朋友,在那一刻,孩子福至心灵道,“我……我的理想就是实现朋友的理想。”
孩子挺起胸膛,格外骄傲的宣布道,“他想要拯救世界,那我也要跟他一块成为传奇!”
……
“你的理想实现的如何了?”
现实与回忆冲撞,如墨液渗透纸面,阿德尔如梦初醒的抬起头,这才发觉艾利诺正注视着他。
逐月客略带古怪的看着他,潜台词是:瞧你这怪胎!
阿德尔下意识的微笑,摸了摸冰冷的手背,“人生并不是事事如意。”
“那就是没有呗?别郁郁寡欢了,这没什么可丢人的,有理想就有目标,这活着多有奔头呀。”艾利诺伸了个懒腰,顺着楼梯继续向下走,湿冷的空气让人不适,艾利诺喘不上气,连打三次喷嚏才感觉好受些,“你那朋友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就是个冷藏室,看起来不像会有秘密基地的样子。”
阿德尔也觉得奇怪,这地方连个照明的灯盏都没有,难不成……西弗被关在这里了?
阿德尔的心七上八下,与艾利诺一同搜查过这间冷藏室后,除了堆积的临期肉排和腐烂蔬菜外,他们没发现任何新东西。
艾利诺忍不住抱怨,“见鬼了,一个大活人还能藏哪里?”
须臾光亮在潘柯眼前一闪而过,借着那点微光,阿德尔看到敞开的冰柜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向前走,每一步都格外缓慢。
他大概猜到了答案,但他不敢承认,等到他来到冰柜前时,他才感觉到头晕目眩。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凉透了,他听到他的心在跳动,一下又一下。
失踪已久的传奇“逐月客”既不在月亮上,也不在监狱里,这家伙睡在一处破败的冷藏室里,和腐烂变质的肉排为伴,冰冷的躯体摆在阿德尔面前,掌心还紧攥着一张海报,阿德尔上前,几乎是颤抖着抓住了老友的手。
比冰冷更冷的触感让阿德尔的手指打颤,钴蓝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垂眸却被掌心的海报吸引走了注意力,海报虽已结满细小的冰晶,阿德尔还是能辨认出海报上的人物,三人站立在正中间,那面容阿德尔人认识,依次是杰克,西弗,还有……他自己。
反叛日的标题正标在上方,阿德尔立马意识到了这三人的身份,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被冻红的手指没有知觉,阿德尔看着红肿的掌心,喃喃着海报上他自己脸庞下的名字——欧福里。
丽达和他讲过反叛日,那时她说,反叛日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掀起风暴的三人不得善终,她说他也犯了迷糊,听信逐月客的疯话,但孩子都有叛逆期,家长愿意原谅他的叛逆,前提是他得乖乖去做月城的明星,让月城人更听话。
他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点头,他对他的过去很迷茫,睁开眼时,丽达就已经在面前了,丽达说,他只是被逐月客攻击,丢掉了一部分记忆。
他问起他最好的朋友西弗在哪里,丽达淡淡道,“他失踪了,如果你想要寻找他的下落,我愿意支持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动摇月城的根基。”
他听了她的话,但他结交的每一位朋友最后的下场都会被丽达处死。丽达对此毫无悔意,反而责怪道,“我愚蠢的儿子,你总会被其他人蛊惑,我不希望你再重蹈反叛日的悲剧,下次学聪明一点,好吗?”
可不管怎么改变,下次的朋友依旧逃不过死亡。
他有时会感到绝望,不仅仅是因为达不到目的,更是因为他感觉记忆不可靠。
空白的过去全靠丽达的讲述补全,他应该叫阿德尔,他应该是丽达的儿子,他应该彬彬有礼,善解人意。被锚定的设定限制着他,被钉死的幼苗决不能偏移既定模具。
他感觉这是错的,而所有的真相和痛苦在这一天有了答案。
他哪里是什么儿子,他不过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容器。
丽达真正的儿子名字叫欧福里,而他……他不过是借助月亮制造出来的赝品罢了。
阿德尔的鼻子发酸,愤怒混着委屈在胸口发酵,他没有哭出来,反倒是红着眼睛,将头低垂。
艾利诺以为他在为老友难过,上前试着安慰几句。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阿德尔的声音闷闷的,短暂调整好情绪后,他抬起头来,盯着友人结满霜晶的睫毛,“真是……可笑的真相。”
艾利诺叹了口气,想要离开这里时,阿德尔却一把拉住了艾利诺的手腕,红着眼睛说,“艾利诺,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把他埋了吗?”艾利诺下意识问。
“不,我想让你帮我杀了她。”阿德尔攥紧了拳头,“月城一意孤行的独裁者。”
“你要杀你妈?”艾利诺磕巴了一下,“就因为她杀了你的朋友?”
阿德尔摇头,“她不止杀了我的朋友,她还杀死了月城的未来。”
“你认真的?”艾利诺表情怪异,“你有这觉悟,确定不是单纯的想要报复?”
“我没开玩笑。”阿德尔认真道。
艾利诺耸耸肩,“行吧,但咱们还差一个人,去找斯黛拉吧,我的小少爷。”
如果某次艾利诺记错了,会不会出现什么诡异的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