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创《G335号列车》（一） 这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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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谁都没有想到，重逢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形式会面。
江淼拖着行李箱，在开阔的火车站侯厅拨开层层人群，穿梭其中，时不时还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不错，还有20分钟。紧迫倒也来得及。
过了安检，他把行李安置好，转身拐进旁边的咖啡店。熬了大半个夜写研究报告，他急需补充能量。
“一杯拿铁，标准，快点谢谢我赶时间。”
旁边，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和他同时响起：“冰美式，不加糖，谢...”声音突然卡顿在这里，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江淼看都没看旁边的人，扭头道歉：“抱歉我赶时间，可以让我先做吗？”
说完才抬头看向对方，这么一看，他也愣住了。
贺子炎。
贺子炎穿着一身制服，像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帽子斜斜带着，白色的制服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
那张脸和高中的时候没太大变化。
看起来又痞又嚣张。
只是神情不大对劲。
江淼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贺子炎。好久不见。”笑意绽放在他脸上，藏都藏不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能与多年未联系的老友在火车站重逢，以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贺子炎也像是刚缓过来似的，哑着嗓子：“三……江淼哥。”
等咖啡的功夫，两人闲谈起来。
贺子炎混的不错，在华东交大上的大学，工科专业，现在是专业高铁司机。
怪不得一身制服。江淼心想。以前穿制服能憋屈死他。
江淼心情不错，时间紧迫的焦躁也被冲淡一些，笑着打趣：“都怪当年太熟，我走之前都忘了要个微信。”他观察到贺子炎的表情还有一丝僵硬，关切的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贺子炎才缓过来，他咧开嘴巴，露出最灿烂的微笑：“没有啊！是啊，咱俩只有QQ号。”
“QQ我早就不用了。”
还有十分钟，江淼再次催促道：
“快点好吗？我马上登车了。”
贺子炎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试探着问：“方便问一下，你坐哪辆高铁吗？”
“G335，到深圳北。”
“你不用那么着急，赶得上的。”
江淼：？
“G335，我开。”
江淼：“……哦。”
002
贺子炎取了美式，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回到驾驶舱。踏上G335高铁地板，觉得地板都是软的。
另一位驾驶员裴听颂正在检查机器，见着贺子炎随口问道：“出去买个咖啡，把魂儿买丢了？”
贺子炎不吭声，把冰美式放外面后径直坐到驾驶位上。
裴听颂见他不说话，纳闷了：“魂儿真丢了？你还能开吗？要不前半程我来？”
“不用，我缓几秒。换人还得报备，麻烦。”
裴听颂看他缓得过来，心想估计是放假回老家激动的，没啥大事。“行，漯河西换人。”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G335号列车，列车即将开启，请您不要走动……”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aboard the G335 train. The train is about to depart, please do not move around...”
07：26，贺子炎打起12分精神向总台报备：“G335，即刻开车。”
两边栏杆后移，驶出站台，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江淼吸了一口拿铁，这回抢到的位置非常不错，靠窗的。他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论文。这回去深圳不是去玩的，他受邀参加2024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大会做旁听，并为考取北京大学生物植物学研究博士做现场考核。
还有一年。
“漯河西，到了。”
贺子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身体放松的靠在靠背上。
“到了哥们，休假愉快。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成，我出去了。你继续。”
贺子炎拎着冰美式，走到自己的座。
终于有时间思考一下，关于江淼。
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自己的表现，应该没出错吧？
他更成熟了，更瘦了。宽大的衬衫套在他身上，他撑不太起来。
他说他不用QQ了，我知道的。不然为什么我发他的消息他总不回。幸好没有回啊。
003
2010年9月13号，河南师范附中。
他至今都记得，那年的夏天很长，都入秋了蝉还是在聒噪鸣叫，下了雨，太阳穿过水雾照在人身上粘哒哒的，给人沉闷的燥意。
陈润平站在讲台上拍手，招呼在门口踌躇的
贺子炎。
“咱班啊转来一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贺子炎走进班里，留下几个字“贺子炎，二火炎。”便不再说话。
热烈的掌声也压制不住气氛尴尬。陈润平眼神扫视一圈，停留在一个从始至终没有抬过头的男孩子身上，喊了一句“江淼。”
那个男孩抬起头，对着老师应了一声。
他叫江淼。贺子炎默默重复。
“让贺子炎坐你旁边吧。有个照应。”
江淼的眼睛看过来，几秒后，露出一个微笑“好。”
这一眼把贺子炎订在原地，几秒就是一个世纪。
他一笑，贺子炎刑满释放。
在这以后，每当有人提起江淼，贺子炎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一眼和那个微笑。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刺的人眼睛和心都生疼。
贺子炎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直到陈润平推着他的肩膀下讲台，嘴里还嘟囔着“还在这发什么呆呀？”
贺子炎到江淼旁边坐下，江淼微笑着伸出手，温柔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淼。三水淼。是这个班的班长。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找我。”
“贺子炎，多多关照。”
贺子炎长得帅，性格也自来熟，一下课，同学们就都围上来，问七问八。江淼那边也有零零散散的人问数学题，非常安静。
贺子炎也十分想回答他们的问题，但奈何河南方言他是真听不懂，只能纠结着去戳江淼：“那啥，我听不懂河南话。”
江淼一愣，让大家都讲普通话，接着问贺子炎：“你不是北方人吧？”
声音清爽干净，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广东凉茶，或者是橘子汽水。
“我系广东深圳嘅。”他用粤语说。
“你说嘛？”同学们一脸问号。
“你也说普通话。”江淼无奈的笑。
“哥哥，你讲话好机车诶。”有女生学着港风片的语气打趣。
新班级也不错。
贺子炎顺利与同学们打成一片，并继承了班草的位置。江淼对此十分不满。
“怎么有了新人忘旧人是吧？”
贺子炎笑得直往后仰，随手把从小卖部买的橘子汽水扔到江淼桌子上，“请你喝咯。旧班草消消气。”
“你没喝过吧？”江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当然喝过了。”贺子炎随口跑火车。
说完才突然想起来，两人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
完了，我这样说，他不会生气吧？
贺子炎小心翼翼的瞅江淼，见他一脸平静的写题，马上找补：“不是我没喝过，你放心喝。”
见他没反应，他又爬到桌前凑到江淼身边，“真没喝过。我耍嘴皮耍惯了。”
江淼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直视他：“生物提前预习了吗？”
贺子炎：？
“嘴对嘴喝一口水，不会患病。”
贺子炎：？？？
“简而言之，我不嫌弃你，没关系。”
贺子炎无语凝噎，“江淼你舔一下嘴唇是不是能把自己毒死啊？”
“不知道啊，要不你试一试？”江淼随口怼人，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迅速捂住自己的嘴。
“……”贺子炎不知道怎么回，干脆闭麦。
这次之后，两人整整一天没说话。不过之后每天午餐结束后，江淼的书桌上，总会有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哪个听说没？学校要开文艺节？”
“估计只有初二能了吧？初三忙的要死。”
“珍惜哦，最后一次喽。”
“三水，学校要开文艺节？”贺子炎拿着可乐含糊地问他。
“不知道。”
“你要报节目吗？”
“不报。”
“没意思嘛。”
凌一听到他们的谈话，凑过来喊，“淼淼你报一个嘛！你弹古筝那么好听！”
“你还会弹古筝？”
“会一点，小学的时候学的。”
“那你就报一个嘛，我想听。”
“再说吧，开不开都不一定呢。”
结果下节课陈润平就颁布了四月要开文艺会的重磅消息。
结果后两节课贺子炎一点都没带听的，满脑子都是江淼弹古筝。江淼本来就好看，弹古筝不知道得温文尔雅成什么样子。
下了晚自习九点钟，贺子炎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看着江淼收拾东西。
江淼收拾完想回家，他往前一挡。
江淼：“你要干什么？”
贺子炎：“你报古筝吗？”
江淼：“不报。”
贺子炎：“不报也行，可以弹给我听吗？”
“我为什么要弹给你听？”
“我想听”顺便看一看，另一种江淼。我没见过的另一种江淼。
“赏个脸吧班长”贺子炎盯着他的眼睛，一脸真诚的撒娇。
江淼在原地愣了一愣，鬼使神差的带着贺子炎往家走。
“妈，我带同学回家玩。”
“好好好，哎呦我最盼着小淼能带朋友来家里玩。”江淼妈妈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她招呼贺子炎坐下，热情的给贺子炎拿瓜子糖水果，吓得贺子炎连连拍手。
“先喝杯水，我找古筝。”
贺子炎环视江淼家。江淼家不大，是很标准的老式民居，沙发上的垫子已经泛黄，冰箱上的膜还没有撕，长久下来，估计已经撕不掉了。灯光黄晕，发出的热量使房间异常温暖。外面的排风扇呼啦呼啦转。
“我好久没弹了，估计都忘干净了，你随便听听就好。”江淼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缠指甲。
“想听什么？”他抬眼看向贺子炎。
“我不太懂，要不你选一首？”他靠在沙发上，“你弹的我都爱听。”
“不如，高山流水？”江淼活动下手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贺子炎倒是知道这首曲子。
高山流水。觅知音。
算是下定义吗？有点开心。
琴声如同破冰的春水，在狭小的房间里流淌。
江淼虽然说着不会，但是手法显而易见的娴熟，谱子也了然于心。
这是贺子炎第一次听到古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淼。
咚咚，咚咚。
他很清楚这里没有架子鼓。
一曲完毕，贺子炎倒是改了念头。
他不想让江淼上台表演了。他想江淼只给自己一人弹过。
嗯，突然不开心了。
“哎呦，小炎这就走了？不留下来住一宿吗？”江淼妈妈追出来送他，用她那股温柔的河南话。
他们这样过了两年，从同桌处成哥们，再到无话不谈亲如手足。他们会在一千米中逐个第一第二，在篮球场中打配合，为了一瓶水争论不休；会在课间抱怨考试好难，课上的几何大题又没有听懂，生物会考的大题没读明白；还会在晚自习对视了就笑半个钟头，折纸飞机砸对方的头，躺在草坪上数天上的星星；也会在对未来迷茫的时候互相打气，在对方父母不在的时候收留对方，约好一起上新乡市最好的高中，为一道数学题的不同解法各抒己见。
贺子炎趴在江淼家书桌上写作业，写到一半突然把笔撂下，认真的盯着江淼：“哎三水，你知道电车悖论不？”
“电车悖论？”
“就是那个：一辆失控的电车，前面有两条铁轨，一条铁轨上有一个人，另一条铁轨上有五个人。现在电车有大概率会撞上五个人，你会不会拉动杠杆让电车改变方向，去撞那一个人？”
江淼的笔尖顿在草稿纸上，在上面晕出一个大黑疙瘩“死一个总比死五个好。”
贺子炎叼着笔，含糊不清，“站在利益的角度上，我和你一样。”他顿了顿，又说，“但如果从我自身的道德上讲，我应该…不会拉动杠杆。”
“为什么？”
“这是他们的命。不能私自篡改命运。”
“那这怎么算一种道德的角度呢？”江淼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迷信。”
“天菩萨不是说着玩的。你不信？”
“不信神佛。”
“哎，你长大后干什么啊？”贺子炎话题换的贼快。
江淼没跟上他的脑回路，“……生物学家？”
“那你得多累呀，按河南这个地方的升学率，你是不是得考700多分啊？”
“也许吧。你呢？”
“没什么特别想搞的吧，你要说的话关于机械工程的，最好可以开飞机开火车。”贺子炎咂咂嘴“多帅。”
江淼看着他臭屁的样，同情并残忍的打破他的幻想：“你物理35分。”
贺子炎：……
“别怼我。你物理不是满分吗？你教我我绝对能成功。”
“等着啊，爸爸绝对和你考到同一所高中。”
“我录音了哦。”江淼眯着眼睛满足的笑，贺子炎觉得他特像一只吃饱了的坏狐狸。狐狸群里最漂亮的那个。
艰苦补习的这半年贺子炎倒是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江淼每次给他讲题时，温柔的语调，搞得他晕晕乎乎的，总是走神。所以江淼只好讲两三遍，他才能听懂。
贺子炎本以为初三能这么平平稳稳的过去。直到中考前两个星期。
“哎火哥，你知道淼淼为什么今天没来吗？”凌一担心死了。他说江淼是班里三年来唯一一个全勤的，要保持记录。
“不知道早晨我也没堵到他。”每天早晨两人都一块来，现在已经是10:40，江淼绝记不可能旷课。
突然，他趴在桌子上，早晨就是一阵心慌，现在更是一阵心绞痛，他觉得自己心尖上的肉被谁割下来了，不然为什么传到四肢都疼。
下了课，他直接冲到陈润平办公室，气都喘不匀就问江淼今天为什么没来。陈润平深深看了他一眼，告诉他江淼只是请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请假那么简单。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转达给还在惋惜劳模没了的凌一。
二模的卷子发下来了，物理90分。他没心情去看。
他决定去江淼家门口堵江淼。
他蹲在江淼家门口写作业，整整三天。
第三天，江淼家的灯亮了。他回来了。
他用力敲门，很久很久，才有一个男人开门，满脸憔悴，胡子几天没刮露出青茬，掩着的门后隐约看见几个酒瓶子。
贺子炎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叔叔您好，我贺子炎，找江淼。他三天没有来上学，我……代同学们来看看他。”
江叔叔看了他几秒才放他进去，轻声说，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别打扰他。”
他看见江淼趴在床上，身上还穿着校服，还有八四消毒水味残留。
他轻轻叫他：“淼哥，江淼？”都得不到回应。又叫“三水？我，贺子炎。”江淼的脑袋才轻轻动了一下。
江淼慢慢起来，胡乱的抹了把脸，勉强朝他笑道：“子炎你怎么来了？”
他整个人都是颓靡的味道，经历过重大创伤的神情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平日里总是温柔又冷静的双目没了光彩，像是一个破旧的人偶。
贺子炎心狠狠揪起，快步走到江淼身边坐下，半搂着他：“怎么了？不哭。”
江淼没回答他，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好像还没有从什么事情中缓过来，懵在那里发呆。
贺子炎在他发呆的功夫，把江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摸了个遍，确定没有皮肉伤之后，再狠狠的松了口气。
突然江淼开口：“子炎，可以抱我吗？”语速非常慢。
贺子炎不等他说完，就紧紧的把江淼搂在怀里，两只胳膊死死地勒住他，不允许他动一步。
江淼轻轻的把头搭在他的肩窝，安静极了。
贺子炎也不去问他什么，这一刻的安静尤其刺耳。
几分钟后，贺子炎感到自己的颈窝湿了一片。他听到江淼开口说：“我妈没了。”
贺子炎睁大双眼，但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论文还没有写完呢。”江淼像说给他听，又像喃喃自语：“我再也不能在晚自习之后吃到妈妈做的夜宵，再也不能请教她……生物上的问题，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他哽咽到说不下去。
贺子炎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做任何评价。这时候江淼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机器人。
“贺子炎。”江淼突然叫他。
“我在。”
“贺子炎，二模成绩怎么样？”
贺子炎心说姑奶奶这时候你还在乎什么成绩，安慰道：“物理90考得上。”
“贺子炎，还有十天中考。我考得上吗？”江淼喃喃自语。“妈最希望我能考上生物系……”
“考得上！绝对考得上！以你的分以年级第一考上。”
“好，我们说好了，谁都不许毁约。”
“我保证。”
江淼才缓过来似的，从他身上起来，眨了眨哭到通红的双眼，吸了吸鼻子“我录音了。”
“嗯嗯说话不算数我是小狗。”贺子炎心说你哭都来不及还录什么音，无奈的哄。
从这之后江淼好像魔怔了似的，贺子炎每次看他，他都在刷题。贺子炎都怕他刷题刷晕了，在中考前两天，强迫拉着他到附近公园转圈，把他的习题全部收进自己家里，不让他写。美名其曰“陪我放松心情。”
江淼慢慢的散步，忽然转头对贺子炎说：“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贺子炎一个机灵。他这几天刻意避讳这件事，没想到他主动提了。只能小心翼翼的问：“怎么走的？”
“熬夜写研究报告，猝死的。”江淼轻声说，声音轻的像飘在空气中的羽毛。
“节哀。”
江淼释怀的笑。爸说她的夙愿是能把她在研究的课题研究清楚。
这一笑给贺子炎看愣了。
月下观美人，不负良宵柔三分。
江淼头发有些长了，柔顺的头发被月光照成银白色，发尾微微翘起，显得此人并不是那么古板老实。蓝白色校服套在他身上，格外清爽，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校服被风吹的微微向后飘起，是一股异样的灵动。笑起来的样子冲淡了他身上的疲惫，添加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贺子炎的心是一架架子鼓。
中考出分那一天，他跑到江淼家里，拜天拜地甚至拜手机，嘴里念叨着“天菩萨天菩萨保佑我……”分还是江淼帮他查的。
他捂着眼睛，江淼欣喜的声音传进耳朵“考上啦！比市重点火箭班高一分。”
“考上了？？？”贺子炎不可置信的睁开眼，他都在想落榜后是上市一中的普通班，还是上市二中的重点班时，江淼告诉他，他考上了！
能跟江淼在一个班了！
他差点要把江淼抱起来转圈圈，被江淼及时阻止。他们最后一次到附中小卖部买橘子汽水，不过是江淼请贺子炎。
这是最好的时代。
谁也不会想到，盛极的结果是分离。
我们约好在未来熠熠生辉，却忘了注明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创《G335号列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