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缘浅》乌衣药童

20、命运

　　命运
　　从皇后宫里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我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果然，如果用心去开导别人是会把自己的情绪也牵扯进去的。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或者说我本就不是一个洒脱之人，无法笑看人生、坦然自若，平时人前的几许淡定只是尽量让自己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罢了。真正要我如看戏般入戏却又能只当一场戏一笑了之，我想我是无法办到的。我终究还不过是俗人一个~，只要真正用心接触怎可不动感情。对皇后、对紫夕都是如此。
　　深刻接触了皇后之后更坚定了我要尽快离去的想法。我要尽快逃离这个如牢笼般囚禁我的地方，离开这个使我混乱不堪、烦闷不已的皇宫内苑。
　　我无法想象到哪一天如果勾心斗角的戏码中有我的一角，我将如何面对！~不是无法面对别人，而是无法面对自己。我说过，我只要属于我的，就像我只要我的名一样。并不是因为我不贪心，并不是因为我淡然。而是因为~~~我懦弱，我恐惧！是的！我是个胆小鬼，虽然我一直不愿承认。可是我的确害怕。。。害怕就算我拚尽全力争取，可到了最后还是不属于我。害怕有了索求而得不到的话自己会变得丑陋不堪。害怕到头来自己变成了一个让人耻笑的笑话。所以我没有勇气争取，所以我只要唾手可得的东西，所以我选择尽量无欲无求。。。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落叶，我神思恍惚。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中我看到了很多，听到了很多，可真正参与的很少。我带着面具做人，和从前当卧底时没多大分别，只是卧底身份是嫔妃这点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探出窗外呼吸新鲜空气，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让开！”
　　“你们不能这样！！~”
　　“让开，我们这是奉命行事！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屋外传来阵阵叫嚷哭喊，我好奇的出门观望。只见斜对苑密密麻麻围着一圈宫女太监。为首的太监正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宫女走进了门。我细细看去，不由一愣，那不是冬梅吗？！

　　“公公~这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急步走了过来，像站在一旁的太监打听。
　　“不该你管的事，你少管！~”那公公语气不善
　　“我和这里的主子有点交情，麻烦公公提个醒，我也好有个准备！~”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富察氏紫夕下毒谋害于皇后，现正搜查证据依罪论处。我劝你还是断了和她有交情为好，省得也一同连累了进去！”他瞟了我一眼，好心提醒道。
　　我一窒，如平地惊雷，顿时忘了呼吸。。。

　　我心慌意乱的打听了现在的状况，知道紫夕现在人还在坤宁宫便急急忙忙的赶去了。站在坤宁宫门口，便觉屋内气氛紧张压抑，让人举步艰难。
　　没见到宫人来带领，我径直走了进去，站到了人群中。发现似乎没人注意到我，我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趴跪在地上的紫夕，乱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顺着人群抬眼望去，顺治正端坐在殿前椅子上表情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紫夕，一旁还坐着挺着个大肚子的良妃。
　　“皇上，事情不明摆着吗？”良妃斜眼看着紫夕，“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干的！皇后娘娘对她那么好，她还下毒害娘娘，简直就是恩将仇报！~皇上，您还犹豫什么呢？拉下去斩了还便宜她了呢！”良妃轻拉着顺治，满脸替皇后不值。
　　顺治没有答话，表情似在深思，又似茫然。

　　“皇上~~~皇后娘娘她~~~恐怕，恐怕。。。”从里屋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嗦着嗓音说道。
　　顺治马上变了脸色，尽管仍不见焦虑、悲伤，但已染上暗沉之色，又有丝恼怒蕴含其中。
　　“把富察氏紫夕拉下去，关进大牢！”顺治愤然下令。
　　“皇上~还用得着关进大牢里吗！？证据确凿，直接判了不就得了！~皇上可不能太仁慈了！”良妃又在一旁插嘴。
　　顺治转头冷睇了她一眼。便要挥手招人过来。

　　我暗暗咬牙，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一下冲出人群走到殿中央，双腿一弯跪了下来。
　　“皇上，现在不是讨论该如何处置紫夕的时候！”我不卑不亢的看向顺治。
　　“你是何人？！”顺治皱眉看向我。
　　“臣妾佟佳氏景蓝。”
　　“谁让你到这儿来的！”顺治似乎对我的出现颇为不满。
　　“臣妾只是来救人！”我干脆的回答，不想浪费时间。
　　“救谁？皇后？还是富察氏？”顺治怀疑的眼眸牢牢盯着我。
　　“那就要看皇上让不让我救？！”我坚定的看着顺治。
　　“你救得了皇后？”顺治狐疑。
　　“姑且一试！”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我不想让无辜之人死在我面前，这是我的原则。更何况是刚刚才想明白，想要重新开始生活的皇后。我突然想起那天临别前皇后那抹真心的笑容。
　　我意志坚定的与顺治对望着。。。
　　最终，顺治挥挥手示意准许，我便得令起身。

　　我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了皇后的寝宫。里面挤满了太医宫女，各个都一脸沉痛之色。孝庄正坐在床边，抹着泪垂眼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我走进了几步来到床前，细细观察床上躺着的皇后。脸色清白，嘴唇发黑，头发散乱，额角微微沁着汗似乎已经忍受了极大的痛苦，而今已昏迷不醒。从表象上看似乎是中毒。
　　手伸进衣襟内把一直贴身挂着的项坠拿了出来，掰开正面的盖子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我靠近床沿，俯身喂向皇后嘴里。
　　“你干什么?!”孝庄愤然伸手制止我。
　　“皇上派我来救皇后！”我耐下心来解释，低头看向躺在床上，气息已经若有丝无的皇后有些着急。
　　“还有的救？”孝庄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忘记了仪态，拉住我不放。
　　我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我也不确定。
　　“我也想救她！”我真诚的告诉孝庄，希望她明白。
　　她闭上了眼不再看我，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急忙将药丸塞进皇后的嘴里，幸好是即溶的，否则以她现在的状况肯定是吞不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屋里进进出出，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
　　我焦急的看着床上之人，等待着结果。
　　面色开始渐渐转红，嘴唇也呈不自然的鲜红，汗越出越多。太医们越来越焦虑，孝庄的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桅不放。
　　“呃~”一口鲜血从皇后的嘴里吐了出来。太医们如炸开的锅，慌做一团。孝庄的双手开始颤抖。我却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解毒剂生效了！

　　“皇后娘娘她没事了！”我宣布，对于他们的胆战心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太医们听闻，顿时跪到一片开始谢天谢地。随后上来几个把了脉终于更加确定，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太后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忙上前仔细照看。
　　“等皇后娘娘醒后记得呈上一碗盐水一碗糖水给她喝下，这几日尽量吃些清淡的，切忌进补，。。。”我尽可能得将我所知道有帮助的一些方法嘱咐给那些太医。
　　他们忙敬佩的点头称是，我叹气~这次可出名了！~
　　转身深吸口气、振作精神，向外间大殿走去，另一场更为艰难的仗正等着我去打呢！

　　刚进门就意料中的接收到了十几道殷殷询问的目光。我规规矩矩的走到顺治的面前，恭敬的跪下，“皇上，皇后娘娘没事了！~”一片唏嘘声响起，殿内几乎所有人都吁了口气。
　　“皇上，臣妾想和富察氏紫夕说几句话，恳请皇上准许。”我没有看向顺治的，低着头一字一句陈述道。
　　“没这个必要！你既然救了皇后，朕必定会重重有赏。你回去等着领赏吧！”顺治出口打发我。
　　“皇上，臣妾说过臣妾要救人，皇上适才没有反对！”我抬眼直视顺治，“臣妾的人还没救完，皇上想反悔？”
　　“富察氏罪犯毒害当今国母！你救不了她，也不可能救她！”顺治笃定的说道，冰凉的双眸牢牢盯着我。
　　“皇上~，事情还未水落石出！”我直直的回视顺治无情的眼眸，不服输道，“难道皇上不想调查清楚？！”
　　顺治的表情有些僵硬，看着我的眼闪过一丝阴霾。
　　“你个小小的答应，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坐于一旁的良妃终于忍无可忍斥道。
　　我低下头去隐藏嘴角扬起的冷笑，“良妃娘娘，难道您没看见，皇上现正在和我这个小小的答应说话吗？”
　　“你你。。。”良妃激动不已，恨恨的指着我。

　　“皇上~”伴随着一声轻唤，孝庄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雍容华贵，高雅得宜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与适才在皇后床前时的潸然泪下已完全判若两人。“现今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又正病着没人拿个主意，我想。。。我这老太婆帮着先顶着。你看~这行么？”说着微微抬眼看着顺治，表情不怒而威，一派高贵自信浑然天成。
　　顺治蹙眉，默默低下头，“那就有劳皇额娘了！”
　　良妃呆立一旁默不吭声。

　　“景蓝是吧~？”孝庄转身唤我。
　　我抬头望向她，轻扯唇角点头答是。
　　“你要做什么就做吧，哀家在这答应你了！你要的水落石出，你得自己去找。”她朗声说完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我苦笑不已，这算是对我的支持吗？
　　“皇上，您不必担心，结果一切自有分晓！”我又向座上的顺治行了一礼后起身走向一直跪于殿上的紫夕身边。

　　“紫夕~”我轻唤她，慢慢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地上。
　　她双眼涣散的看着前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在叫她。
　　“紫夕，我相信你！”我郑重的在她耳边说道。
　　她蓦的转头看向我，似惊讶、似悲哀、似委屈。
　　“不是你做的！”我用肯定句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我的想法。
　　她的双唇开始哆嗦，眼眶渐渐泛红，瞳孔瞬间睁大，不一会儿大滴大滴的泪珠滚滚落了下来。
　　我轻拍她的背给予安慰，“没事的！我们回家！等这件事过后我带你回家！”我向她保证。
　　老天还要给这个女孩多少坎坷，多少遭遇才会停下手来恩赐她幸福快乐！？我无语问苍天。

　　询问了事情有关的经过和细节后我走向了殿中央。
　　“皇上，能否请您宣召所有贴身服侍皇后娘娘的宫女太监上殿来？”我向顺治询问请求。
　　顺治面无表情的示意照办。
　　不一会儿，十几个宫女太监走了出来，在我面前站了一排。
　　“皇上，臣妾再向您请求一件事，恳请您答应！”我大着胆子再次提出要求，“恳请皇上允许臣妾向他们问话。”
　　顺治冷眼看我，“有太后的话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说完就冷哼一声不再看我。
　　我轻拂胸口平复呼吸，转身看向一字排开的太监宫女们。

　　“你们都是贴身服侍皇后娘娘的人，想必很是担心皇后娘娘吧！”我不冷不热地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他们。
　　“多谢景蓝娘娘救了皇后娘娘，奴才们在这里叩谢娘娘的大恩！”一干奴才纷纷跪下。
　　“都起来吧！”我吩咐道，不想看着他们的头顶说话。“那你们现在都应该知道了，我，佟佳氏景蓝是皇上的答应，但也是个大夫，而且是个能治不治之症的大夫。”我自信的一一看过他们的表情。
　　他们个个面露谨慎，虽表情各异，却都有些担心惶恐，想必是由于长年处于皇宫大内的关系，所以养成了处处提心吊胆的习惯吧！我疑惑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我在这时候让你们来这里，想必你们很是好奇吧！~”我一一走过他们面前，“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吧！我是奉皇上旨意来仔细彻查皇后娘娘中毒的事！”
　　“皇上饶命，景蓝娘娘饶命，是奴才们照顾不周才让人有机可乘，使得皇后娘娘。。。”宫女太监们都纷纷慌张的开始磕头认罪，又是跪倒了一地。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古代审犯人怎么那么麻烦！

　　顺治不答话，沉默的坐在殿上，冷笑着看戏。
　　我气节。。。你个昏君！
　　我从袖管里拿出锦帕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继续！

　　“你们通通起来！~”我有些烦躁的大声说道。“没让你们跪下，你们就别跪下！”
　　地上的太监宫女们迅速的站了起来，颇为惊讶的看向我。
　　我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烦躁是现在的大忌。
　　“你们谁有线索，一一报上来！谁要是知情不报，以下毒者同罪论处！”我严厉的霍下狠话，不去管那昏君怎么想。
　　“若是你们什么都没注意到，那就的确是照顾不周了，是不是通通该罚呢？！”我顿了顿，补充。“或者说，你们很可能是下毒者的帮凶也不一定！”
　　太监宫女们纷纷紧张不已，又有几个有跪地的趋势。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吓的直打哆嗦。我将眼神投向他，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太监，难怪吓成这样。看着他让我不由得想起赏荷大会上那个可怜的宫女。

　　我沉吟片刻，一抹浅笑挂上脸庞。
　　“翠儿是吧！”我微笑着低唤站在人群中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
　　“奴婢是翠儿。”她垂着头，恭敬坦然的回答。
　　“你不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吗？怎么刚才在内室里没见着你？”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却牢牢盯着她。
　　“回景蓝娘娘的话，奴婢刚才碰巧肚子不舒服，就想着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屋歇息去了。”她有条不紊的回答。
　　“哦~！”我走进她，“那可要让我这个大夫看看了，别也是中毒了！”说罢便伸出手来想抓她的手。
　　“奴婢怎敢劳娘娘操心！”她一下躲开我的手，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奴婢只是着了凉，歇了会儿，现在已无碍了。”
　　我默默看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根本不是大夫，又哪里懂得把脉，刚才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却是收获不小。

　　静静看着她，想起那日她被良妃怒骂时胆小懦弱的样子，那个才是真正的她吧！因为那样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今日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坦然镇定。明明是胆小怕事的一个人，遇到刺激就会马上变得慌张不已，这会儿我如此试探，她却是如此截然相反的反映，怎能叫我不怀疑？
　　想必她还不是一个演戏的老手，这是她的第一场戏，却要她上演一幕对她来说尚显困难的清白戏，又怎能演好？于是她只能尽量模仿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普通、埋没于人群，却没想到越是这样却越是不像真正的自己会有的表现！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会像我一样闲来无事，去记住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平时的样子？！

　　“翠儿！你认了吧！是你下的毒，不是吗？”我语气冰冷。
　　“没没有~~~翠儿没下毒，翠儿是冤枉的！”听了我的话，她忍不住开始慌张，“皇上明鉴，翠儿是冤枉的！”她戚戚然看向座上的顺治，看见顺治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就又回过头来看我。
　　“皇后所重之毒甚为奇特，若是服下则多半必死无疑，若是碰触到，轻者头昏眼花，重者腹痛难当。全坤宁宫所有人都没事，只有你说你刚才肚子不舒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下毒者？”我试探的看向她，为自己的编造功力捏了一把冷汗。
　　“我我。。。”翠儿慌乱的低下头又抬头四处张望。“皇上！~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她软软的跪了下来，向殿上的顺治、良妃爬去。“皇上明鉴！娘娘明鉴！苍天明鉴！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对天发誓，奴婢没有害皇后娘娘！”翠儿泪眼汪汪，举起一手郑重发誓。
　　我不由感慨，人的求生意志真是伟大啊！关键时刻，尽然能如此睁眼说瞎话。
　　垂下头，我冷静地思考，你要证明，而我要证据，那好！我们就各自求证吧！

　　“翠儿，你说你是清白的？”
　　“翠儿是清白的！苍天作证，翠儿没有害皇后娘娘！”
　　“苍天作证？”我微笑，“那好，那就让老天爷决定你是不是清白的吧！”我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手捧两杯清水，我再次进入殿内，走到了翠儿面前将清水放于茶几之上。
　　殿内其他人从开始到现在都盯着我不放我是知道的，反正今天出彩是出定了，我也不在乎这些了。可座上的顺治刚刚不是还拿冷眼看我的吗？是从什么时候起，神情尽变得如此聚精会神，直看着我不放的？
　　我定了定神，不再思考这个比现在场面还难解的问题。

　　“我刚刚说过我是个大夫吧！”我站定在翠儿面前，边伸手从衣襟内掏出挂坠，边望向她说道。“大夫可以济世救人，也有杀人不见血的本事，你知道吗？就像有些毒药和解药一样，是有两面性的。”说着打开坠子的盖子，拿出一颗白色药丸。
　　“这是我刚才给皇后服下的解药。”我拿起手中药丸递到她面前，“对于中毒的皇后来说，它是救命的解药。可对于健康之人来说，它却是致命的毒药。”我将药丸投入其中一杯水中轻轻摇晃。
　　翠儿满脸惊恐的看向我。
　　“既然你说老天可以替你作证，那就让老天来决定你是否有罪吧！”我背过身去以只有我看得到的角度交换着两杯水的顺序。
　　“好了，你选吧！”我将两杯水放在她面前。“机会一半一半，你可要抓住！”我挑眉暗示她。
　　“我我。。。”翠儿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两杯水，挣扎不定。
　　“怎么？你不相信老天会证明你的清白？”我怀疑的打量她，“还是你心虚？因为根本就是你下的毒！”我下结论似的逼迫她。
　　“没有，我没有！”她紧张的喘着气，慌张的眼眸紧紧的闭了闭又睁开，咬紧牙关看向其中一杯水，仿佛痛下决心般倏地伸手拿起，仰头想一饮而尽，却在猛地喝下第一口后生生地顿住停了下来。
　　“怎么了？选错了？老天难道没有帮你吗？”我看向她无奈的说道。
　　“啊！~”她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
　　大殿内的人纷纷向我投以责备的眼神，仿佛是我草荐了人命一般。又不安的看向座上的顺治似乎是在询问现今该如何是好。

　　“救我，快救我！~”翠儿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声音哽咽得向我求救。
　　我忍不住闭上眼不去看她，“我救不了你！”我沉声宣布
　　“啊！~~”不只是疼痛还是绝望，翠儿叫得越发惨烈。
　　“我说过，解药可能是毒药，那么当然，毒药~~~也就有可能是解药！”我暗示她，“可我没有毒药，所以我救不了你！”
　　她原本黯然的双眸顿时如火光般明亮了起来。
　　我低头微笑，我赌赢了！赌她的胆小怕死，赌她的懦弱无知，赌她能先背判皇后就能再背判那个幕后指使者。

　　“良妃娘娘~~~救我！救我！”翠儿挣扎着爬向良妃，“娘娘，快给我！快把下给皇后娘娘的毒药给我！”她抓住良妃的脚用力拽着，几乎到了疯狂的边缘。
　　良妃脸色铁青，“你个该死的奴才，胆敢~`胆敢诬赖本宫！”良妃一脚踹开翠儿，惶惶然的望向顺治，“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毒害皇后娘娘！~”
　　顺治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对了！一定是那次！那次赏荷，这个该死的奴才泼了我一身的茶，我教训了她几句，皇上你也是看见的！想必她是怀恨在心，后来皇后娘娘回宫后定是也重重责罚了她，导致她起了杀心下毒害皇后，现又被抓了个正着必死无疑又想着法儿的要拖我下水报复我。”良妃急急的为自己辩护着，一手紧紧拉着顺治的袖子。
　　顺治冷眼旁观，不予置评。

　　“啊！”又一声惨叫，地上的翠儿仰头吐出一口鲜血就死死的垂下了头，不再动弹。
　　我走进她身边把了把她的脉又探了探鼻息，开口宣布：她已经死了。
　　殿内众人一阵嘈杂，顺治定定的看着我，眼光深邃复杂，似乎藏着惊涛骇浪，让我不由得一颤。
　　“把尸体抬下去，扔到紫禁城外的乱葬岗去。”顺治思索片刻后下旨。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皇上宫里规矩。。。”一旁有人插嘴。
　　“朕怎么说就怎么办！”顺治眼神威严的射向殿内所有人。
　　“奴才遵旨。”太监们立刻动起手来。
　　我远远的看着翠儿被抬了出去，接下来就只能看她的运气了！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顺治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皇上！~”良妃泪眼汪汪。
　　“回钟粹宫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顺治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良妃下令。
　　良妃一震，随即低眉抚着自己的肚子期期艾艾的迈步离去。

　　“佟佳氏景蓝？”顺治扬声唤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是的，皇上有何吩咐？”心里冷汗直冒，心律不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没了刚才的一时冲动，也不用思考如何缉凶，停下来的脑袋自然而然就开始计算起了今天这么一闹的后果会如何。
　　“跟朕到御书房来！”顺治下令。
　　我停在原地呆愣了两秒，抬头看向被太监搀扶着，已经走远了的紫夕。又看向在不远处似乎正停下来等我的那抹明黄色背影。
　　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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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补完了！我辛苦啊！~
　　对了，这篇文章要结束还早呢！~应该会很长，到现在董鄂妃都还没出来怎么能结束！~以后大多是感情戏了，因为其他嫔妃大都没戏了！还请各位以后也多多关照，多多交流意见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瞎侃很没劲的！
　　至于故事有多长么。。。就写到传说中顺治出家（也有说是驾崩）那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