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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狮苦修化凡胎,仙尊历劫跳灵台(2) 七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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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年岁月转瞬即逝,海泽虚正殿紧缩的大门也终于敞开了,一人从薄雾中背光踏云而来。
“久等了,司命星君。”细长睫毛遮住了眼眸,看不清薄雾中的人的神色。
薄雾夹杂着些许凉气,雾中人的指尖轻轻往手心里缩了缩。
扬风一如既往笑嘻嘻地行了个礼,侧过身摆了个请的手势:“不愧是仙尊啊,时间掐的刚刚好!不早了,咱也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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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被结界所罩,由一根巨大刻纹龙盘石柱所护。
感受到外人的到来,紫黑色的漩涡慢慢浮出台心。
漩涡中心风力极强,呼啸的狂风在耳畔嘶吼,从上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剩一片虚无。
饶是经历了数次历劫之苦,景华温润的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蹙,后背上的雷印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跳一跳地抽着,暗藏在其下的皮肤如撕裂般抽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使劲地往外钻。
扬风默默在心里为面色苍白的景华叨咕了几句平安词,突然,一抹亮白身影就“扑通”一声闪跪到了景华面前。
“弟子愿陪师尊同赴仙劫!以补失责之罪!”
七遥明明抖个不停,身板却依旧如松竹挺立,坚定之意不言而喻。
景华一贯温和带笑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胡闹!你成仙时日尚短,怎可历我的仙劫!快回海虚泽继续修炼!”
被印象里温文尔雅的师尊第一次失态怒责,七遥不禁把头紧紧低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眶微泛着红:“我知道此次师尊历劫全是因为我的失手之罪,是弟子有愧于师尊!”
“哎呀好了好了,说起来这事也有他一份责任,或许此次下界有他跟着,能对你的仙格起些作用呢!”
眼见着景华愁眉不展,刚要施法将小仙送回海泽虚,扬风一个侧身撰住了景华的衣袖。
“你怎可替他说话!他修行不够……”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咧跌,竟是被扬风直直推了下去。
“下去吧你!误了吉时就不好了!我可是专门为你挑了个好身世呢!”
怕景华“跳”得太急听不见,扬风扑棱扑棱衣袖上的灰,两手作筒形,高声喊了一句:
“此劫来之汹涌,愿你福齐海泽,比肩山河!”
七遥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幕,一个不慎也被扬风提溜着领子抛入了灵台。
“你也是,给我下去!对了,小心着点啊!”
“害,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的!还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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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三十五年,元兆帝勤俭执政、以身作则,更是派数百刺府监察地方郡县长官。
一时间国富民安,市井熙攘,乐风和畅。
恰有一日的子时时分,多年未现的紫微星猛得划过长夜,尾部的一丝金光将天幕劈了个闪亮。
有幸见到的百姓不禁跪地就拜,边磕头边高喊着什么神明显灵。
“恭喜侯爷侯夫人!是个小世子!”
“恭喜李大人!是个男孩儿!”
孩童的啼哭声惊彻庭院,景德侯府与吏部侍郎李慎府邸一片齐乐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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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山泉因沧海桑田历经数万年变化,早已变为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小村落。
一对中年无子的夫妻就在这儿居住,男耕女织好不快活。
这天妇人原本在河边浣洗衣物,不料天象大变,她忙收拾收拾竹篓子打算回家,却听一阵细弱的,孩童的哭声从一抹碧绿的荷叶里传来。
妇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撸起裤脚,慢慢试探着走到冰冷的泉水里,硬生生拽开了紧紧包起来的大荷叶。
一张同石桌般大的荷叶上,一个男婴哭得撕心裂肺,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而通红,皱皱巴巴的。
那孩子一见到她,突然睁大了一双又黑又亮的葡萄眼,慢慢不哭了,不大一会儿开始“咯咯”笑起来。
妇人的心一下子软了,抬起胳膊就揪住那硕大的荷叶,轻轻一抖落儿,男婴就顺势进入了她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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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莲池日可见星象,夜可观人间,每一盏彩莲都代表着一个人间百姓的命格。
照理说彩莲池夜晚应寂静如常,可这日池畔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响,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池旁慢慢挪动着。
“哎!就是这盏!看到没,就这个小娃娃!”
月老钟涤兴奋地用手指着水中浮现的人间景象:一个全身破破烂烂,脸上灰扑扑的小男孩正与一只“凶残”的大公鸡搏斗。
男孩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大公鸡张嘴喘气儿的空闲,小手迅速发力,猛得一下薅住了大公鸡脆弱多汁…啊不!脆弱的脖梗。
“就凭你也敢跟小爷我斗!哼哼!”
大公鸡努力扑腾了几下,头一歪,索性一动不动了。
在天界瞧着这一幕的钟涤与扬风:……
“这…就是你那小红线选定之人…?”
扬风转过头,却见刚才还跟他们一起向下瞅的红线早已跑得不知所踪了。
“呃…应该是吧…”
两人蹲在池边又默默思索了一会儿,一齐决定还是去第一天府宫再多下几盘棋,斗他个胜负之分。
扬风:这个家没我就得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