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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刘浴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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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浴涛嘟囔着:“这完全不是一个人的的重量!”
这当然不是一个人,那名男性受害者下面还连着个女人的身体。而女人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啃食殆尽。沈独修迅速站在护栏边上看着脚底下还不停叫嚣的猪,皱着眉头大叫不好:“快去把疏散猪群,趁现在还有机会找到残肢”小王听完领着一些队员接受了一项工作。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女人的骨盘上的最后一丝肉也被猪啃食的一干二净,令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在彻底将尸体拉上来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
刘浴涛没有第一时间观察尸表而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了他的助手,他径直地走向沈独修从裤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怼到沈独修面前:“简述案发经过”
沈独修不语,叫付江来解围。
付江笑笑收下刘浴涛的录音笔说:“他之前已经说过了,回去我给你听”
等刘浴涛走后,沈独修垂眸,手指攥紧衣角说道:“我不应该参与进来,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付江安慰到:“你是我带来的,怕什么”
“所以说刑侦科只有你一个是不行的”沈独修翻了个白眼,他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付江说:“死的是一家三口”他想到那个孩子,像他一样的孩子。他幻想着那些牲畜啃食着他的四肢,在他的惨叫声中将上面的肉一点点地撕扯下来。画面光是残忍地让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喃喃道:“要把猪群散了,还有个孩子.....还有个孩子在里头..”
付江定在原地,无名的怒气顺着血液被煮沸,不管干刑警这一行多久,都不能适应这种尸体的惨状,更要感慨人心为何如此险恶。他看着沈独修想要走的架势,自己现在不好拦着,现场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走不开,所以在他临走前提醒道:“我把医生的地址发给你了,你别忘了去看看”
“知道了”沈独修只把声音留下,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到他刚离开那个压抑的养猪场时身上一下子就放松了,他的嘴角轻微地翘起,傻傻地站在雨里享受着雨带来的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蔓延全身放松他的每一块紧绷的肌肉。
虽然十分享受漫步走在雨里的感受,但是雨点浸湿了他的衣衫揉皱了他的眉头,压平翘起的嘴角。他还是不习惯浑身黏腻的触感,忍着难受到了那所谓李医生的诊所。
诊所藏在一栋复式楼里,这不像是诊所,倒像是别人的私人公寓。他十分狼狈地站在那栋楼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脑地冲到了这里。
真是有种魔力
沈独修浑身湿漉漉地站着,雨还在下。头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他的额头上,原先毛躁的部分都被无知的驯服遮盖住他满眼的憔悴。冷意侵入他的全身,面色阴下来顿时对所有都失去了兴致。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突然跑到这里,现在立刻就想回家。
沈独修你简直是病得不轻
他转身要走,还未走出几步就被人抓住了手。沈独修确信那个人是撑着伞来的。那人拿了条毛巾盖在他的头上,毛巾的长度刚好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他的手被毫无边界感地拉着往前走,往大楼深处走去。
他跟着男人上了电梯,电梯的空间不大,但是他们两个人就缩在一个角落了。他的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贴上了滚烫的胸膛,他相信自己通常不会主动靠近的。那个人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以及他身上若有似无得幽香可以把他的魂都勾走。随后他的记忆便停留在牵着进电梯门,然后迷迷糊糊地靠在陌生人的身上。
按理来说,他比梦里的那个混蛋更没有礼貌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轻轻推开,是谁沈独修就不清楚了,在现在的意识里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回了家,他不太想知道,现在整个人浑身都是烫的。小腹还在隐隐地抽痛。
不想动,连眼皮都不想撑开。
那人掀开了他的被褥,宽厚的手掌顺到他的背后将他慢慢地托起。直到沈独凉薄的后背紧贴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熟悉的触感让他猛地睁开眼,他十分庆幸那个人没有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举动——那人把手心抬到沈独修的嘴边,顺着他呼吸的间隙将药塞了进去。
药是苦的。绝大部分的人是吃不了苦的,沈独修便也算是其中之一。他仗着自己烧的糊涂耍起了小脾气,在喂到第二颗的时候他便用力地将那人的手打下去使药撒了一地。他又急得在那人的怀里翻了个身,有种有事不要找我的意味。故作是自己已经睡了过去,可他糊涂的都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沈独修再次陷入深度睡眠,可他再一次站在猪圈二层的护栏处。他又一次站在高处,俯视着稀疏的猪群,这时候他们已经分食完毕,不少被分到的猪悠哉地啃食着人的残肢,一头小猪有幸被分到一整个手掌,边齿嚼,黏沫从嘴里粘着的肉碎一起在嘴边垂涎。
沈独修的视线顺着那一串尸体向上移,当视线聚焦到最顶端的头颅时连忙吓得后退,那分明就是他沈独修本人!
哐的一声后背撞到铁制的护栏上,长久失修的护栏脆弱不堪地发出嘤嘤的叫唤。随即那护栏便是开玩笑地散架,沈独修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画面一转他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包围着,沈独修本能地在寻找出口,慌忙地跑了起来想要冲出烈火的重围。那橙红色的火焰不断的繁殖直至将他死死包裹着,烈火的滚烫不留情地钻进他的鼻腔。他最终在火中窒息,意识被猛地拉回,沈独修惊慌地从床上坐起。他大汗淋漓地轻轻喘息着,顺手拍亮了床头灯。
他回到了家
强光刺着他的眼睛,瞬间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沈独修连滚带爬地小跑至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不止。他吐的呛出泪水,温热的液体在鼻腔中喷出。他抬手一抹,鲜红色的。
沈独修狼狈地起身,站在洗手台前,手撑着让鼻血顺流而下。今天的课表上还安排了一节大课,他连忙开始洗漱。
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一通电话给绊住脚
“薛校,我现在出门”
薛校咳嗽两声然后说道:“小沈啊,今天刑侦科那边告诉我你被邀请去特殊调查了,这大课就先不上了”
沈独修无话,闷闷地说了声好接着挂了电话。沈独修暗自心累,他倒是叫的好听。特殊调查员?其实就是一个潜在的嫌疑人,不过是要给一个身份好有理由将他困在身边罢了,但是又不得得罪付江只好是这么说了。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能知道案件的细节,甚至是提前预告案发现场。
付江的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过来:“好点了吗?来局里一趟”他怕沈独修多想又补了句,“正式交接一下工作”
警局已经帮他把工作全都推掉了,他没得选,只好乖乖地听从付江的安排去警局。
他独自开车前往,路上的小雨仍是连绵不断的下着,转瞬间又变成大雨,下得更猛更烈。雨点毫无章法地散落在空中,像是喝了烈酒之后胡乱发的酒疯。却又是在敲打地面的瞬间唱起整齐的歌,沈独修一个人在飘摇不定的雨中斩断最后零星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