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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付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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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江在局里熬了几天仍是没有头绪,他翻来覆去地翻看着那份法医报告和白板上写得清清楚楚的社会关系摸排。和之前付思明的案件一样,死者的社会关系很干净,不符合仇杀情杀的条件,并且也没有财产损失。不过唯一可喜可贺的是上面通过了并案决定,并加派了人手辅助案件调查。在老前辈都传来喜讯的时候,只有付江一个人眉头紧皱,他的眼前只有乌泱泱的一片,看不到丁点曙光。
在并案的第二天下午,新的专案组重新召开会议。
“死者面部淤血肿胀,溢血点较多。脖颈上的勒痕走向呈领带水平环绕一周,符合他杀。死者颈部没有留下正面反抗的抓痕,在腋下发现注射针孔。另一名受害者.....”刘浴涛接到付江打断的手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随后噤声下台。
”根据沈教授的提议,我们摸排了清河市内所有拥有精神病史的宠物医生,没有一个符合嫌疑人条件。关于嫌疑人,如今我们仅能依靠犯罪心理剖析以及尸体寻找答案。“付江很遗憾地告诉其余队员这个消息,并且回放了沈独修当时的幻觉录音,并且向大家解释这个超自然的现象。
“可是,这个真的可以作为办案的依据吗,我们没有这个先例啊?江队”一个队员先是提出了质疑,接着就是一个两个都提出了相同的疑虑。
刘浴涛而是站在付江这边:“其实也有可能,他也经历了相同的事件而引发的联想或者回忆。”
“我知道大家为什么这样想,但是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随机杀人的凶手我们只能通过重建谋杀现场来推测他的下一步举动,况且沈教授所推演的如我们想的基本一致。大家不信的话还有另一个受害者在昏迷前的笔录大家可以听听。”付江接着调出林涵淼的笔录与其进行对比,听过几分钟断断续续的内容过后不再有人有怨言。因为受害者所描述的案发经过和沈独修推演一致。
付江:”在死者何明生找不到信息,但是在另一名受害者林涵淼的社会关系上找到一定线索。“说完便将领台交给副队小王
小王结巴地开始汇报:“受害者林涵淼,母亲温敏,继父沈海涛,以及继父原配林佳韵均死于二十年前的大火里,在那场大火里幸存者分别为她和其继父与原配之子沈独修,现任清河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兼刑侦一队犯罪心理顾问一职。也就是沈教授。”,“林涵淼就读于洺河理工大学,有心理疾病史其心理医生叫李永井。二者交往甚密,在林涵淼独自上完高中之后,是李永井医生替他找到资助助他上大学。受害者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上一次心理咨询后的朋友聚餐,他们一般的心理咨询是在周三”
刘浴涛:”那这么说,他的心理医生有很充分的作案时间。有找来谈话吗”
小王:“李医生没有作案时间,因为在林涵淼聚餐时包括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他都有不在场证明。”
会场陷入沉默
“江队!那什么沈教授我也觉得要列为嫌疑人之一,他能说出那样的话不可能的吧?!世界上哪有人可以做到,并且他和林涵淼的家庭关系复杂,这很符合仇杀条件呐!”一名负责摸排死者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的警员站起来说
刘浴涛也把矛头指向沈独修说:“他毕竟也是付思明案的嫌疑人之一”
付江企图挽回大家的关注点:“但是死的人是何明生不是林涵淼,就事论事。沈教授不仅是嫌疑人也是受害者,和林涵淼一样。”
刘浴涛不管这个,他清楚付江和沈独修是什么关系,他企图用其他的证据证明沈独修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合理性:“小王,有关于沈教授的心理报告吗”
小王点点头,认真汇报给他:“沈教授的心理测评一直都是合格的。”
线索再一次地断了,而付江则是进行一个大胆地猜测:“分析两个案子的重合点可以发现案件的主体其实不是死者本身,而是我们的沈教授,沈独修。其头号嫌疑人暂定为林涵淼的心理医生,李永井。我们可以以沈教授幻觉加重为由与李永井建立联系,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其余的警员都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有刘浴涛指出这里头的无理性:“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你这么做”
付江低下头,沉声说:“直觉,直觉告诉我就这么走,如今我们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再一次强调以便于降低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刘浴涛毫不留情地戳开他的痛处:“是你只能这么做了”
下一秒付江站起来号召大家投票决定,:“半数通过,少数服从多数”
“小王散会后把李医生的地址给我,我负责来安排,之后所有关于沈独修的行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所有数据都要经过我手。”付江不仅是告诉小王一个人,还告诉所有人听。好像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
在宣布散会之后,只有刘浴涛一个人留了下来,提醒付江:“我们是人民警察,付江你不能无了规矩知道吗”
付讲看了他一眼说:“我会上报此次行动的”
刘浴涛摇摇头说:“我是要提醒你,你要知道受害者家属是不能参加相关的行动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往往会因为复仇不择手段,被仇恨麻木头脑”,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你因为付思明变成这样。”
付江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会成功的”
在他们身后那片承载着数不清历史的白墙上不知何时附上了很多难以去除的裂痕,很快又会有更多的裂缝,更多的阴影在之后要降临的漫长的雨季中降临,而最终那面代表正义的墙就这样被一步一步蚕食。
付江先逃离了这场令人不愉快的对话,他深知自己在做什么,在这场亲情与真相的博弈中。真相凌驾于亲情之上,而这种霸凌仅存在于他与沈独修之间。
因为沈独修与他本身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在付思明案过去多年之后,付江仍选择与其母亲为伍。
他在光阴里盲目,在寻找真相中迷失,一切全凭自己,一切全凭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