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想开后暴富了》栗米糕

12、暴雨中的霓虹

　　手术室的红灯亮到第七个小时，江雪薇的腕表开始震动。江振华的专属铃声像条毒蛇钻进耳膜，她盯着屏幕上"父亲"二字，突然抓起苏晚晴的柠檬水浇在手机上。

　　"现在安静了。"她扯掉输液管，医用胶布在苍白皮肤上留下红痕，"带我去看星星。"

　　苏晚晴攥着车钥匙的手微微发抖。前世江雪薇自杀前也说过同样的话，那天她们在跨海大桥看到的是城市最后的霓虹。此刻暴雨拍打着救护车顶棚，林小棠的心跳声正在与心电监护仪共振。

　　"你还有四小时。"她调出比特币交易页面，"江氏集团质押的股票..."

　　"会爆仓。"江雪薇突然笑起来，眼尾飞出癫狂的艳色，"就像我十五岁那年，父亲把生日礼物从直升机扔进海里。"她指尖划过颈动脉，"他说江家人要学会失去。"

　　急诊室大门被撞开，林月茹抱着保温桶冲进来。她发梢还在滴水，护在怀里的酒酿圆子却冒着热气："晴晴，你爸说江小姐低血糖..."

　　江雪薇突然剧烈颤抖。记忆闪回八岁生日宴，母亲把蛋糕砸在父亲情妇脸上，奶油顺着水晶吊灯滴进她衣领。此刻林月茹手心的温度烫得她眼眶生疼，原来正常家庭的温暖是39.6℃。

　　"阿姨。"她舀起圆子送入口中，"能教我煮这个吗？"

　　苏晚晴的手机突然狂震。永安里拆迁群发来数百条视频，暴雨中的危房像浸水的饼干正在坍塌。她冲向停车场时听见江雪薇在身后喊："东侧第三栋有对聋哑夫妻！"

　　导航地图上的红点连成血线。苏晚晴闯过第三个红灯时，养父的工程队正在群里直播抢险画面。五十岁的苏明远套着荧光背心跳进齐腰深的积水，安全绳另一端系在挖掘机上。

　　"晴晴，爸爸找到人了！"视频里男人浑身泥浆，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就是这栋...等等！承重墙裂缝在扩大！"

　　苏晚晴猛打方向盘冲进小巷。前世这场暴雨让永安里变成人间地狱，江氏集团趁机压价收购。此刻她的高跟鞋深陷在淤泥里，GUCCI裙摆缠着钢筋，远处传来林小棠的直播声。

　　"家人们看，这就是真实的追光者！"少女坐在轮椅上高举补光灯，镜头里苏明远正用后背抵住坍塌的预制板，"苏总说安置房要配星空顶，但真正的星光..."

　　暴雨突然被直升机轰鸣撕裂。江雪薇的香奈儿外套在螺旋桨气流中翻飞，她指挥工人卸下德国进口的液压支撑架："东南角再打三组钢桩！"

　　苏晚晴在泥浆中抓住她手腕："你怎么知道..."

　　"我监视你三个月了。"江雪薇反手给她扣上安全帽，"你书房第三个抽屉的永安里模型，比例尺是1:200。"

　　抢险探照灯将雨幕照成白昼。苏晚晴看着两个父亲在洪流中握手——苏明远的安全帽贴着"女儿加油"，江振华的定制西装沾满污泥。前世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因着某种微妙共识共同托起生命之重。

　　凌晨三点，比特币再次暴涨的提示音被欢呼淹没。最后一户居民撤离时，林小棠的直播间冲上热搜第一。苏晚晴点开后台数据，发现江雪薇注册了二十个小号刷礼物。

　　"为什么帮我？"她将热姜茶塞进江雪薇掌心。

　　"因为你的安置房图纸..."江雪薇凝视着雨中忙碌的苏明远，"有我小时候画的城堡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