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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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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看这朵红丝玉!”“还有这朵这朵青心玉,皇上你看!”“还是这朵玉芙蓉美”“嗯……都美都美!”李适笑望着众位妃子堪比花朵,又说了:“秋菊虽美,却也美不过众位美人,形色各异品种繁多,也如同众位美态各异……”
“皇上”突然一个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围美人尽数下跪:“皇后娘娘安。”“起来吧。”依旧冷着声音,李适望着一向甚少露面的卞雅云,他是几年不见这个女子了,出落得美丽非常,一双微长的眼睛却又有些圆,带点鹿儿般的神情,却偏偏又显得有些媚气,秀挺的鼻子,薄唇,皮肤是娇惯出来的细致,发髻别致,些微散落下青丝如瀑。没有凤冠,却仍沉稳内敛,母仪天下,许是常年冷清,小小年纪便有股沉静的风度。
“皇后?”李适眼前一亮,确实还是怔了一下,有些不太能和当年那个瘦弱寡言的小女孩联系起来了。“臣妾有礼了。”李适笑了一下指着遍地菊花说:“皇后不必如此拘礼。既然今日一起赏花,就是要有说有笑才好。”“臣妾知道了。”
李适哈哈一笑:“皇后,你最喜欢哪朵?”卞雅云四处看了看说:“帝女花,美则美已,臣妾却不喜欢这花,太清高。”李适一抬眉:“哦?那皇后喜欢什么?”卞雅云四处望了望各位神色不同却皆有不服的妃子说:“臣妾,当然喜欢月季。”
张瑾澜和韩放正是这个时候到的。卞雅云是知道韩放的,见了他果然发觉生得美丽,而身前那位白面书生,俊逸非凡,当然就是张瑾澜了。有美人依在了李适身上,李适搂了听见娇弱的声音问:“皇上,月季生得,不会太艳丽了么?”
张瑾澜抬头看了看卞后,发现这位年轻的皇后并不动气,只是轻轻说了:“皇上,这可没办法,谁叫臣妾是艳丽了些,不若姜婕妤清丽,宛若梨花啊。”张瑾澜心下一惊,这个女子,竟是如此聪敏。
李适见了韩放,微微有些推开身上的女子,问:“韩爱卿可也如此看?”韩放转了身望了望那形态各异的菊花说:“皇上,月季当然娇美得多。百花尽放,也无花可与之争锋。”姜婕妤嘟了粉嫩的樱唇往李适身子里靠了靠,又一位美人说话了:“无与争锋,难道不该是牡丹么?”李适点头:“嗯,对,周修仪说得也不错。韩爱卿如何说呢?”韩放说:“小臣愚钝,皇上何苦一而再的试小臣的脑子呢,本来就不好用了不是?”
李适哈哈大笑指着他说:“你啊你啊!”
张瑾澜引了卞雅云朝皇上身边坐下,卞雅云也不禁多看了张瑾澜两眼,并不是文弱的样子,蕴着一股温柔。又一位妃子开了口:“皇上,韩大人拿我们不当回事儿呢!明明就是才高八斗的探花郎,却不要给我们说话。”卞雅云微微侧头,“苏贤妃这话可就不对了,韩大人自是探花,却也是皇上的臣子,皇上都不恼了,我们为什么还要逼迫别人呢?何况我听说韩大人身体不好不适宜过度劳累……”
“娘娘这话的意思是说和我们说话劳累了韩大人了?”卞雅云的话被抢了过去,毕竟还是年轻,气得脸有些红红白白的。张瑾澜微微低回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韩大人身子不好,要说话,得坐下来。”
李适一拍脑子说:“对,冬苓!怎么搞的今天,还不给韩大人张大人弄两张椅子来?”两人齐声答了:“谢皇上赐座。”卞雅云偷偷看向一脸平淡的张瑾澜,仿佛刚才自己真的是要说椅子的事情,心里就生出一股感激来。李适说:“好了子牧,少游,你们两人坐下来,该好好的给众位美人解释解释了吧?”
韩放点点头答了:“皇上一定要臣答,那臣只好照直说了,可是您也知道臣的嘴巴没个放风的,待会儿疯言疯语说了什么,还望皇上和各位娘娘海涵。”“说吧说吧,朕就喜欢你这脾气。”韩放看向卞雅云露出明显的好感,然后又才说:“娘娘喜欢月季,而花中之王无疑,确实是牡丹,家严甚爱花朵,常常对小臣说牡丹花王,绮丽非常,可是花朵中真正的后,却要属月季,娇艳无比。梅花虽然高洁,却总是寒冷非凡,菊花虽然清艳却怎么都是傲气了些,芙蓉虽然幽雅,却总是难以靠近,梨花虽然美丽,花期却十分短暂……”
“放肆!”一声有些怒气的呵斥,韩放抬眼,原来是贤妃,她又说:“韩大人这话可真是不好听,皇后娘娘前一句才夸赞姜婕妤貌美如同梨花绽放,你后一句就说梨花花期短暂!难道是想诅咒姜妹妹么?”韩放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微微抖了抖袖子又说:“臣,不敢……”
“妹妹何必如此动气呢?本宫是说过姜婕妤美如梨花,又不是说姜婕妤命如梨花,何苦曲解了韩大人的直言呢?”卞雅云轻轻吐了一口气,手慢慢摩挲着几上的杯子,李适制止着他们的吵闹说:“子牧还没说完呢,继续说!”韩放又坐下说:“皇上,微臣这嘴得罪人,还是请张大人继续吧。”李适点头道:“少游,你说吧,你们两人想法都是差不多的,怎么的子牧就没你这么招人爱呢?”
张瑾澜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韩大人的意思是,四季都有其代表的花朵。春日百花尽数开放,夏季芙蓉娉婷玉立,深秋菊花独领风骚,寒冬梅兰傲雪而绽。菊花虽四季都有,可最为人所爱的就是孤高的秋菊。唯有这月季,月季月季,又名长春花、月月红、斗雪红、瘦客。顾名思义,月月而红,花期极长,花色众多,气质交融繁杂,令人难以生厌。微臣看皇后娘娘正是有如月季般娇美。”卞雅云恬淡的挂着笑容看着张瑾澜,他说话的时候端正严肃,声音是男子特有的微哑,眉目如画。
李适听过哈哈大笑起来:“好,少游说得好,子牧啊,你看你说话,这么说多中听?”韩放端起茶杯自顾喝了一口说:“哎皇上,微臣以后不敢乱说话了,瞧把众位娘娘气得,可是娘娘们就算生气也依旧是倾国之容,韩放大胆,多看了两眼,皇上不会见怪吧?”李适佯装怒了说:“嗯,该罚该罚,立刻作诗一首!”韩放微微瞥了眉一副懊悔的样子说:“皇上,臣这些诗句,说出来就只能被娘娘们取笑了,皇上还是给我这个探花郎留一丁点儿面子吧?”“哦?你这是连朕也不放在眼里了?哈哈哈哈,罢了罢了,一定又是昨夜不知道哪里疯玩去了今日头晕眼花估计还没站定呢,就给召进宫来了,少游你说,该怎么惩治惩治这个懒惰不务正业的韩大人?”
“微臣不敢,还是交给皇上皇后,众位娘娘定夺吧!”卞雅云一直盯着张瑾澜出神,并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李适问:“那皇后有何高见?”她这才一怔反应过来说:“臣妾不懂这些,只是今日天朗气清,臣妾,臣妾来看看有没有……有没有……”李适见了她脸上飞了两片红霞,就不再问她说:“那皇后不说,朕可交给美人们了,快快快,说好了朕重重有赏!”
韩放唉声叹气的坐在边上说:“那皇上,先罚臣吃点儿东西吧。”李适被他逗乐了准他随意品尝。各位妃子叽叽喳喳开始问李适究竟是什么赏赐,李适怀里的姜婕妤咬咬下唇说:“皇上,就罚韩大人掌嘴可好?”卞雅云听到了这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果然,李适变了脸色:“掌嘴?哼……”然后放开了拥着软玉的手,韩放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说:“臣,领赏……”“哼。好好的出来赏花也要闹得这么不安宁,都给朕回宫好好的反省反省!”莫名其妙就发了脾气,遣散了众人带着冬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