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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诱惑人的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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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车水马龙,即使要到凌晨,街道依然热闹,屋内却静悄悄。
祇月毫不受影响,她拿起筷子夹起叶千百临走前为她布的菜。
“唔…”像是凰鸟突然见了心爱的梧桐树,她盯着空荡的筷子,“好吃。”
于是又夹一口其他的菜肴。
“……也好吃。”少女眼波流转,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喜恶。
“不愧是小白。”
被主人夸赞的叶千百浑然不知,此时到了谢立人的宅院,佣人们为出去吃饭的一家子留着灯,殊不知这空荡的屋子再也迎不来它的主人。
他走向一楼的杂物间,推开门。
尘烟四起。
“你果然在这。”
角落里一团黑雾缩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似乎餍足地摸了摸自己虚空的肚子。
“好吃吗。自己父亲兄长的心脏?”叶千百整理自己不经意翻起的衣袖,他对仪态十分在意。
那团黑雾点了点头,叶千百感受到它在笑。
黑雾被屏障牢牢拦在天空之外数百年,只有近50年屏障力量减弱,给了一些黑雾可乘之机钻进了人类世界。人类对它们知之甚少,也曾坐飞船飞出苍穹,试图探寻黑雾的来源,却再也没有一架飞船能够回来。
它们仿佛生来就是人类的天敌,看见人类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寻踪而来,嘴馋的很。
没有人知道原因,叶千百却在最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了想他干脆伸手,一道霜白绳索游向黑雾要将它捆住。
黑雾摆头在嘲笑男人的不自量力,下一刻雾气四溢就要散开,却被绳索狠狠紧缚。
黑雾震怒,癫狂般发出吼叫,但丝毫动弹不得。
宅院瞬间灯火明亮,发出警报。没过多久,京都异能局来人。
没有人发现黑夜中那个修长的身影,和他一瞬间收回的霜白绳索。
次日,帝都异能局。
“下面我们对2700年1月1日21时45分同庆楼黑雾伤人事件作汇报,死者是谢立人一家七口,死因是被黑雾洞穿胸口吃掉心脏,我们在今日凌晨谢家宅院一楼杂货间发现了C级黑雾,经检测能量波动与死者胸口一致,目前黑雾被关在虚无空间。”
“你是说这个黑雾在谢立人家里被发现的?” 秦梧喝了一口黑咖啡,皱眉有被苦到。
“是的。”
“没有伤人?”
“没有,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我们去的时候,它在发狂,再迟一些整个谢家那些佣人怕是也都要没了。”
“发狂……你是说黑雾有情绪?”秦梧眼皮掀动。
太异常了,一切都太异常了,人类不是第一次抓到黑雾,但从他看过的事件,这是第一次人类在死者家里发现肇事黑雾,甚至黑雾还没开始大开杀戒。
怎么可能?
从他昨晚见到那个同庆楼老板开始,一切都奇怪了起来。
“张夷,你带一队把谢立人这家所有情况整理给我,他们家那些佣人一个个都要问一遍,尤其是那些机器人的芯片,全部看过一遍,下午2点前给我。”
“是!”
“还有,那个同庆楼老板……”
“秦局,说起这个,资料显示同庆楼老板叫朱同文,是个70多岁的老头,同庆楼立在这200年了,一直都姓朱,这老头关系网里可没有你说的那个男人。但这姓朱的有点邪乎的。”
“怎么说?”
张夷挤眉弄眼:“他们似乎祖祖辈辈信奉月亮,跟拜月教似的。而……我们国家有一个庞然大物也特别喜欢月亮。”
秦梧看向他,两人不谋而合:“守护者集团。”
“巧合的是,他们的董事长名字里有个白,叶千白。”
秦梧一口咬碎咖啡里的冰块,将中药似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我出去一趟。”
守护者集团,在华国已经有600年的历史,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树大根深,牵扯甚广。
而这样手眼通天的集团,所有华国人都知道,他们的集团logo是一弯明月。
秦梧坐上无人驾驶的悬浮车,脑海里全是昨晚那个男人令人战栗的杀气,以及那道身影。
不过惊鸿一瞥竟然给他这么大的印象,他揉了揉眉心。
那个女人……难道有什么魅惑异能吗,明明脸都没看见。
守护者集团帝都总部顶楼,102层直入云霄。
谁也不会想到,极具科技感的集团大楼顶层的装潢竟充满古韵,可以说雕梁画栋。静谧卧室里,紫檀木几上蟠螭纹的玉质香炉青烟袅袅,漫过丝绸帷幔盘金绣毯,来到柔软的被褥。
那里有一位睡美人,绸缎长发铺散在她身侧,肤色雪白唇色浅淡,她睡在那,像是古老神秘的画卷,延伸出无比梦幻却不敢轻易碰触的氛围。
叶千白靠睡在床侧,他左手边是被褥一角缀着无声的金铃。他难得这样睡得安稳,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已醒来,然后等待一个梦寐以求的苏醒。
祇月长睫颤抖,睁开双眼,月华倾泻。她侧身看去,男人毛茸茸的短发映入眼帘。昨晚她摸过手感不错。
于是她伸手,随心所欲地揉了一把,离开时却被握住手腕。
下一秒彻底清醒过来的叶千白,转过身换只手继续握着少女纤细的手腕,失去银框眼镜的男人,丹凤眼格外明显,这一直披着儒雅外壳的骑士此时笑得格外幸福,他单膝跪着,垂首将额头贴上祇月的手背,万分缱绻。
“您醒来真是太好了。”
他声音还带着些许喑哑,比平时低沉,祇月耳朵动了动。
觉得小白的声音有些抓耳,她还想听更多。少女的手背离开男人的额头,换为柔软的手心,延着男人脸颊一路抚摸到叶千白棱角分明的下巴,轻轻抬起。
男人喉结滚动,心跳躁动。
少女银色的眼眸寂静如月,几缕发丝滑过她白皙脆弱的脖颈:“再多说点,小白。我想听。”
帷幔流淌荡漾,无声的金铃叮铃作响,男人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是心动,不是风动。
诱惑人的反被诱惑,他挫败地跪坐在床边,想伸手扶眼镜结果摸了个空。素来成熟的男人双手捂脸,后背的红已经漫到脖子上。
“您想听什么,我都说给您听,要听《睡美人》吗?”
祇月满意了。
这本是阴云密布欲要落雨的一个早上,秦梧还在赶来的路上,盯着天空黯淡的天色,忽然风云流转,云开雾散。
天晴了。
秦梧楞住,最近帝都的天气这么百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