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我和我的狗腿》月上蟑螂

2、第 2 章 一切尽在掌

　　狗腿计划第三步，捧着他。

　　对他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可这第三步还未开始就惨遭滑铁卢。

　　“大人，您来真得？”

　　我俩傻愣在人声鼎沸的街上。

　　就在刚刚问他还要去哪杀人…去哪行侠仗义的时候，他说自己不识路。

　　有点搞人心态。

　　“大人，别拿小的开玩笑。你快说去哪，咱们快走吧…”

　　再不走那满街的门派弟子要是发现什么端倪，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给我俩淹死。

　　东方晓扔出一块布，“啪”盖我脸上。

　　我揭下来一看。

　　是去往凌云派的地图。

　　他还真不识路啊…

　　怎么会有不识路的凶手！

　　这不纯搞笑吗？

　　东方晓一把扯过我：“先跟着人群走。”

　　他心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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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径一处召事牌，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身为中国优良公民，天生的八卦与好奇促使我停步。

　　“大人，我想去瞅瞅。”

　　“你不想。”

　　“我是害怕万一他们查到了点什么对大人不利。”

　　换个说法捧着他。

　　东方晓眯着眸子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我。

　　我迫不及待拉着他一起挤进人群。

　　召事牌上贴满了同一个人像，上面写着悬赏五百两黄金。

　　我眯眼观察那悬赏画像。

　　怎么感觉…有点熟稔…

　　“大人，我怎么看她这么眼熟？”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

　　“啥？”

　　我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一堆黑衣壮汉对我虎视眈眈。

　　“大人，我感觉他们想抓我…”

　　我躲在东方晓身后，时不时探出头。

　　“五百两黄金，我也想抓你了。”

　　不等我反应，东方晓提着我腰带直接腾空。

　　“追！”

　　“别让她跑了！”

　　“……”

　　身后追赶之声不绝于耳，我全身僵硬不敢动，任由东方晓带我上跳下窜。

　　这种天昏地暗脾胃翻涌的感觉真是…

　　太令人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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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晓很快甩掉了身后那些人的追赶，只不过因为不识路的 bug，不知道跑到哪处的林子里了。

　　狗腿计划第四步，适当地表现衷心。

　　寒夜萧瑟，我往火堆前靠了靠，看着打坐的东方晓：“大人，既然你没什么事又不知道去哪里，不如…”

　　东方晓抬眼，眸光意味不明。

　　“不如让小的一直跟着你，虽然你是个路痴，但小的愿意为你当牛做马瞻前顾后，鞠躬尽瘁三顾茅庐…”

　　现下不是跑路的好时机。

　　谁知道这具身体原主人都干啥了，悬赏五百两黄金，五百两黄金啊！

　　这就算了，还惹得那么多人追赶。

　　怪不得独眼他们一口一个领赏一口一个黄金。

　　此时要是离开东方晓只怕没走几步就给抓了，被抓还不知道被拉去干什么，还不如乖乖呆在他身边，最起码生死有个预感。

　　东方晓脸上浮现玩味的神色：“怕了？”

　　我托着脸，满是理所应当：“当然怕！”

　　“五百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你杀人越货了？”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我都这副模样了，还敢杀人越货？”

　　东方晓上下打量，抿了抿唇：“也是，你这么蠢。”

　　我一脸痛心疾首：“大人，你这么说我很心痛啊。”

　　“嗯。”

　　“大人，你真不知道去哪？那我们明天怎么走啊？”

　　“……”

　　“大人，你该不会是想卖了我赚那钱吧好给自己娶老婆买房子吧？”

　　“噌—”

　　拔剑警告×2

　　我惊恐得看向离我而去的发丝。

　　东方晓收剑的姿势倒是潇洒率性，就是不顾我那快被吓破的胆：“再聒噪，下次便是你的舌头。”

　　我捂住嘴巴，往远处挪了挪。

　　有一种不顾狗腿死活的帅气逼人感。

　　…………

　　翌日一早，晨光熹微，露水逢风。

　　我肩负起找路的重任，艰难地在竹林里寻找活人的身影。

　　就在我眼睛要瞅报废连素锦都会惋惜的时候，终于让我逮住一个去砍柴的中年男子。

　　“嗨！哈喽哈喽…”

　　我喜不自胜冲到大哥面前：“刚刚宰那边看到你—”

　　“感觉～背着柴火的你，还蛮帅气的。”

　　“大哥，请问怎么才能从这林子走出去啊？”

　　大哥明显被我吓了一跳，却还是拥有一副热心肠，很热情似火地给我指路：“在…在在…在…”

　　大哥有点口吃。

　　在了半天，也没在出来。

　　周围的气息突然变了。

　　原本温和的氛围顿时寒风四溢。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某人不耐烦了。

　　我捏了把冷汗，生怕东方晓一个霹雳剑给大哥送走。

　　为了保证大哥的人身安全，我顺着大哥的手指看去发现了一条羊肠小道。

　　看来是这条。

　　“在…在…那条…”

　　“这条路是吧？好的谢谢大哥，大哥再见！”

　　我赶忙躬身请东方晓移步，那冷气才算消散了些。

　　沿着羊肠小道走了半晌，身后又出现大哥的呼唤声。

　　“大人，这当地人还挺热情啊，你看都走到这了还送我们呢哈哈哈…”

　　我打着哈哈，转身朝大哥摇手：“大哥——不用送了，谢谢你！”

　　东方晓突然停了步子。

　　他又咋了？

　　东方晓冷眼盯着我：“你最好仔细听听，他在说什么。”

　　我被盯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撕长了耳朵恨不得把它拉成天线：

　　“你…你你们…快…快停…下…是…是这条…条条路的…对对对…对面…那条！”

　　“……”

　　“这大哥还挺幽默哈…大人！”

　　我眼瞅着东方晓抬起了剑鞘，一个饿虎扑食环住他腰身：“大人冷静！冷静啊大人！”

　　“你这把宝剑精美细致，怎么能拿去斩这种凡人呢？”

　　那大哥虽是个口吃，但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见东方晓这般架势，早急匆匆跑了。

　　可是东方晓还在生气，要是再不哄好后果会很严重。

　　我试探性问了问：“大人，你要是不想走路，小的背你过去？”

　　东方晓抿嘴不语，但从他打开的双腿和微张的双臂可以看出，他已经为去我背上小憩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甚至将那墨发撩到了后面。

　　见我半天不动，他不耐皱眉。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我开玩笑的！

　　“大人，请上背—”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我谄媚逢迎，乖乖弓起身子。

　　呜呜呜呜我嘴真剑……

　　于是我背着东方晓走了一路。

　　虽然他双脚沾地，气得踢了我好几下。

　　就在我断气的前一秒，终于连拖带拉着人高马大的东方晓回了小镇。

　　“大…大人…我得歇会…”

　　我像断了骨头一样趴在一旁的木桩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用的东西。”

　　东方晓虽面色不奈，还对我嗤之以鼻，但还是愿意停下来让我歇息。

　　我就知道他也是有良心的呜呜呜…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这一路他的鞋尖快被擦得秃了皮，脚趾被磨得生疼。

　　那半天是在那缓脚疼呢。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茶楼角落。

　　我小跑回来，刚坐下就猛灌一口凉茶，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喉咙润凉：“大人，我打听过了。这里叫凌云镇，翻过前面那座山，穿过山下的山凉县，再趟过一条河，就到了一个叫藏剑山庄的地界。”

　　“藏剑山庄？”东方晓挑眉：“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站起身。

　　“等等，”东方晓拉住我，暗暗扫了一圈茶楼：“你的脸现下过于招摇。”

　　“那怎么办？”我揉了揉脸，表示很苦恼。

　　“我有办法。”

　　东方晓莫名笑了。

　　让人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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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到底在我脸上捣鼓了什么？”

　　“没什么。”

　　你确定？

　　小孩见了我哭爹喊娘，大人见了我如避蛇蝎，姑娘见了我逃之夭夭，男人见了我神色慌张，甚至还有人凑上来问东方晓需不需要法律援助。

　　我沉思了三秒。

　　“大人，我觉得…”

　　“啪！”

　　东方晓一个大比兜赏过来。

　　我麻着半张脸，差点落下泪来。

　　东方晓脸上闪过尴尬，快速收回了手，神色不自然道：“抱歉，没忍住。”

　　你抱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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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沿着路人指的方向一直走，很快便到了一座山下。

　　此山连绵起伏，翠绿蔓延，颇为平缓。

　　我耷拉着脸走在前面，从东方晓扇我那一下开始，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跟他讲话了。

　　他也没有任何想要道歉的意思。

　　于是我更生气了，对着一旁的小树苗就是一脚。

　　结果踩空了。

　　还真是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被噎住。

　　巨大的惯性让我往一旁的斜坡扑去。

　　斜坡下是百丈高空。

　　半截身子露在空中的时候，东方晓紧紧抓住了我。

　　他一个借力，轻松拉我上去。

　　死里逃生后的我冷汗连连，双腿打颤。看着独自生火的东方晓，张了张嘴：“谢谢…”

　　“不用谢，反正上午我也打了你。”

　　东方晓拨弄着火堆，神色平淡。

　　他这是…

　　变相给我道歉吗？

　　“没事的大人，我皮糙肉厚的早就不疼了…”

　　我嬉皮笑脸凑上去。

　　没办法，别人稍微示好我就会跟在他身后摇尾巴。

　　讨好型人格 plus。

　　东方晓递给我外衣：“你睡吧，我守夜。”

　　大胆猜测一下，是他那仅存的良心在作祟。

　　东方晓这人，还真是摸不清看不透。

　　…………

　　花费了一早翻过山，我们赶中午前来到了山凉县。

　　山凉县热闹繁华，络绎不绝。

　　“大人，这山凉县可真热闹啊！”我如同脱缰的野马跑前跑后。

　　不得不说，这山凉县包容性可真强，人们见了我顶多避开，不像凌云镇那么夸张。

　　就在我思绪飘飞之时，有个男子开着疾步跑了。

　　“真奇怪…”

　　“他摸走了我的荷包。”

　　东方晓推着我：“快去追。”

　　脑子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跨出去了。

　　“小贼别跑！”

　　我一边大喊一边狂跑，盯住那个小贼穷追不舍，得益于年年的短跑冠军，我很快将那小贼逼近了死胡同。

　　小贼抵住身后的墙，一脸惊慌，手中还紧紧握住东方晓的荷包。

　　还真是咬定金银不放松啊。

　　“我说，”我喘着气：“你偷谁的不好你非偷他的，你这不明摆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趁他还没来，你赶紧把荷包丢过来，还有机会逃命。”

　　没想到那小贼不但不投降，反而变得嚣张跋扈。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人，丑八怪你等死吧！”

　　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开了？

　　“你…”

　　“啪。”

　　有双大手拍在我肩膀，连同整个胳膊都麻了。

　　“我看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啊…”

　　一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中年男走到我面前，看见我后吓得跳了起来：“卧槽，丑死我了！”

　　“……”

　　过分了昂。

　　环顾四周，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一群混混包围了。

　　那肥头大耳的应该是这里的地头蛇。

　　东方晓就在后面。

　　迟来的狗腿计划第五步，装柔弱可怜激起他的占有欲。

　　让他醋意横生欲罢不能。

　　你只是他一人能欺负的狗腿。

　　我猛掐大腿双眸含泪：“你的手下抢了我们大人的荷包！若是速速归还，我们大人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那群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同时大笑，一整个群魔乱舞颠三倒四。

　　我紧急闭气。

　　yue。

　　他们嘴滂臭。

　　地头蛇拿过荷包掂了掂：“这人虽丑，没想到还是个有钱的主。”

　　随后用极其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兄弟们，这娘们虽然丑得瘆人，但这身形还是勾人得紧，给她套上头套遮住脸也不是不行…”

　　那群人又开始一起哄笑。

　　救命。

　　我要窒息了。

　　“给我抓住她！”

　　几名混混的手还没碰到我，就惨叫连连，两只断臂从我眼前带着血丝飞了出去，砸在地头蛇身上。

　　“我的人，你也敢碰？”

　　自带冰雪寒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大人！”

　　我带着一行清泪含着哭腔看向站在一旁屋顶的东方晓，他青衣翩翩神色漠然，扫了我一眼，周身气压骤然直线式下降。

　　第五步，成功！

　　地头蛇哪里见过这场面，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头一次见这么急着给自己送走的。

　　简直没眼看。

　　于是我捂眼退到一边，听着耳旁的求饶呐喊忍住内心的喜悦。

　　东方晓肯认我这个狗腿啦！

　　离开之前，大致扫了一眼现场的残肢断臂，默默为这些人点了根蜡。

　　听人劝吃饱饭，你说你们没事惹他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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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府衙赶来之前，我与东方晓早就离开了现场，找着客栈歇下了。

　　再次见识到东方晓的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我现在殷勤得不像话。

　　“大人，喝茶还是饮酒？”

　　“……”

　　“大人，糖醋鱼还是麻辣鸡？”

　　“……”

　　“大人，要小的捏肩还是捶腿？”

　　“……”

　　“啊我懂了大人，我这就去给你叫姑娘！”

　　东方晓这次没有拔剑警告，改成将我从房间里踹出来。

　　虽然依旧暴力，但对我来讲其实跨出了一大步，东方晓现在已经基本不会对着我冷脸了。

　　这说明，我的狗腿计划非常成功，堪称完美。

　　我揉着屁股，站在门口露出得逞的笑意。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拿捏东方晓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