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然喜欢白榆》听闻海上有仙山

8、如愿考上高中 老妈竟是班

　　闻亦然恢复正常后不久，楚歌他们就被喊到操场进行体育测试。这条跑道上有15个学生，别提有多挤。
　　监考老师将手中的红色旗帜挥下，学生们似箭一样争先恐后跑出去。
　　金跃感叹楚歌反应之迅速，也感叹闻亦然体质是怎么做到这么好又这么差的。
　　闻亦然不是因为低血糖差点考不了试了吗？那说明他体质挺差的啊？可为什么我被他甩在身后大半圈，金跃愤愤不平。
　　看着稳步如飞，没有减慢速度的闻亦然，金跃脑子想冒烟了也没想到，闻亦然跑步居然这么快。
　　这和刚刚气若游丝，虚弱到不行倚在楚歌怀里的是同一人吗？
　　金跃气喘吁吁，腿又酸又累，他要不行了。
　　不是说葡萄糖很管用吗？难道只对他俩有用，对我没用吗？这怎么，闻亦然和楚歌都已经到终点停下报成绩了，我还跑，还有200米没跑完。
　　金跃直接泪洒操场，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跑1000米了！
　　这一边的楚歌感觉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葡萄糖黏腻的香味与血丝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他是真想吐了。
　　额头上汗津津的，整张脸赤红得不像话，腿也如同灌铅一样挪不开步。
　　楚歌抬头瞄了一眼微微喘气的闻亦然，见他脸色依旧，双目有神，也就全然放心下来。
　　闻亦然是他们这一组第一个冲到终点线的，跑得不是一般地快啊，谁见了不说一句小伙子潜力无限。
　　楚歌撇撇嘴，心想这人考前一副要闭眼睡觉的样子，怎么到考场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怕不是故意装晕倒，骗他葡萄糖吧。
　　楚歌录入成绩过后，金跃才到终点，他腿软到差点一头栽在草坪上。
　　楚歌看着要坐在草地上的金跃，马上小跑过去把他拉起来：“别坐下去，会影响血液循环，加重心脏负担，我搀扶你走几步。”
　　金跃眼前一片黑，耳朵嗡嗡作响，含糊不清：“啊？”
　　“啊什么啊？听我的准没错。”
　　“金跃，你个弱者，跑个1000米好像要了你的命。”
　　金跃差点吐血，颤颤巍巍给楚歌比了个中指。
　　“我，想喝水。”金跃想这个小小的愿望楚歌应该会满足他吧。
　　结果当然是，不行。
　　金跃：“？”
　　楚歌无视他那哀怨的眼神，一本正经解释道：“你现在喘的很厉害，如果喝水的话可能会导致水呛进肺部，导致肺积水。等会儿再喝。”
　　“不是，”金跃诧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你说话怎么和医院里的护士似的。”
　　因为我是医学生啊，知道这些也没什么吧，楚歌想。但他不能说，只好随便想个理由：“书里看到的。”
　　“是嘛，那楚歌好厉害！”说话的另有其人，总之不是金跃。
　　楚歌看到突然跑到他身边的人，一时语塞：“……”
　　金跃兴致马上被来人点燃，身上疲惫一瞬即逝，盎然道：“闻亦然，你小子踏马的吃违禁药品了吧？跑那么快。”
　　闻亦然狡黠一笑，十分雀跃地看着楚歌和金跃。
　　楚歌有一阵不好的预感，闻亦然每次语出惊人前都是这副表情，他想叫闻亦然闭嘴别说话，可终究是晚一步。
　　“我怎么会吃那种东西，”闻亦然瞄一眼楚歌，“楚歌给我葡萄糖让我很开心，所以自然而然就有力气跑步，如果非要说的话，楚歌的葡萄糖也算违禁药品吧。谢谢你，楚歌。”
　　楚歌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像是被火烤过一般，也不知道究竟是这炎热难耐的天气所致，还是方才闻亦然所说的那番话语所影响。此时此刻，这种异样的热度仿佛顺着耳根迅速蔓延开来，不一会儿便席卷了整个面庞。
　　闻亦然说的话当然另有其意，他自己心知肚明，楚歌也一知半解，唯有金跃不明所以，惊叹道：“楚歌的葡萄糖这么有用？那我怎么累成狗。”
　　刚说完，金跃就被楚歌怼一下腰部，他瞬间炸毛：“你怼我干嘛？”
　　“说这么多话，你也不累。”楚歌现在只想离闻亦然远远的，越远越好，偏偏金跃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在这磨磨蹭蹭的。
　　闻亦然哼哼一笑，点到为止，自知应该得走了，不走的话楚歌也要炸毛了：“那我先走了。”
　　金跃犹豫开口：“嗯？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还没说完，闻亦然就已经跑远，他并没有听到金跃的这句话。
　　楚歌心累，叹了一口气。无论是闻亦然还是金跃，他都不想再和他们两人说一句话。
　　体测还算顺利地结束，楚歌取得不错的体育成绩，接下来就只要专心致志准备中考就行了。
　　楚歌也接受与闻亦然做同桌这个不争的事实，上课的时候二人从不说话，下课时也几乎没怎么交流。这只是楚歌单方面的拒绝交流，闻亦然每次都欲言又止，因为楚歌的冷眼相待。
　　楚歌对闻亦然的感情十分复杂，他既关心闻亦然也讨厌闻亦然。
　　楚歌在体测结束后的那个夜晚，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关于闻亦然的点点滴滴。
　　他不禁扪心自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厌闻亦然呢？如果说是讨厌，可为何当得知闻亦然因低血糖而身体不适时，自己会那般紧张和担忧；但若说不是讨厌，那每次见到闻亦然时，心中又为何难以名状？
　　这个问题仿佛一个无解的谜团，无论是谁都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甚至连身为当事人的楚歌自己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然而，楚歌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至少到目前为止，闻亦然还未曾做出那件让他心生厌恶之事。既然如此，那么此刻的自己似乎并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去讨厌对方。
　　只是，将来又会如何发展呢？假如到了高二的时候，闻亦然仍旧不顾及楚歌的苦苦劝告，一意孤行地坚持要去做那件事情，结果想必是可想而知的。毫无疑问，届时楚歌定然还是会对他心怀不满。
　　不过，紧接着楚歌又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知晓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那不就意味着存在着改变这一切的契机吗？倘若能够成功地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或许就能将那份所谓的“讨厌”彻底抛至九霄云外。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像从前一样，与闻亦然保持友好的关系，继续以朋友和同学的身份相处下去。
　　想到这里楚歌不禁放下心中的疑虑与顾及，闭上眼睛在月光的沐浴下安然熟睡。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中考这几天。
　　楚歌在这一个月没日没夜补习，终于在中考前将所有知识点铭记于心。
　　该说不说，路河的中考卷子还是挺简单的，如果是市里的试卷的话，楚歌很有可能会吃不消。
　　考了三天后，2012届的中考彻底落下帷幕。
　　楚歌也如愿考上路河最好的高中：路河七中。
　　由于七中的实验班设置，好巧不巧，楚歌又与闻亦然是同班同学。
　　楚歌看着闻亦然，无话可说。
　　楚歌又看着作为班主任的老妈，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