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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雪峰深处烛光浮 梅兰17岁 ...

  •   虽然但是,无论佛梅兰怎么样表达自己想要在自己的小家里面过生日的想法,两个曾祖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先不说佛瑞德和佛瑞斯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梅兰说着什么,光是这来来往往的姑姑阿姨叔叔伯伯都得说道说道她。
      长喙翼鸟将生命看得极其珍贵,无论是出生还是死亡都一样,但为了给小孩子们祈福,小孩子的生日往往不会很隆重,最多也就是成年礼的时候庆贺一下。而与之相反的,老人的每一次过寿都是一场庆典,尤其是那些活了250岁晚上的老人,他们每十年办一次寿宴,寿宴精彩万分,有些富贵人家的长喙翼鸟,如果生日恰逢夏天,年岁又大,甚至会在镇子里摆上一桌桌的流水席;而小朋友们则不一样,如果生日恰逢春夏,就会换上桃粉色的衣裙,跟着父母攀爬雪山,直到成年礼时登上双姝峰姐姐峰,也就是雪山之巅;若生日恰逢秋冬,则会换上水绿色的衣裙,则会在山庙中祈福诵经,待成年时,带着手绣的经幡,登上双姝峰的妹妹峰,挂起自己的经幡。
      下午4点钟,那里就被曾祖母拽了回来,把衣服和传统的小辫装饰啥的全带上了,又在佛瑞德和达利的陪伴下,去山寺庙中诵读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她嘴巴都念干了,丽莎很心疼,而墨铭只在庆幸还好自己不用去搞这些玩意儿。
      当然,简单的流程结束后就到了令人期待的晚饭时间。
      一族中的小朋友都坐在了同一个大厅,而六个小朋友们坐到了一桌。
      在长喙翼鸟一族中,他们春节前后十天,每天必吃的就是酸菜锅,高原生长的野菜量少,用酸辣的料汁浇成汤底,就如同火锅一样涮肉吃。虽然现在改进成了在乡下采买白菜腌制下料,但味道没有太大的变化,鲜香辛辣,又不会很呛,吃起来能感觉的到汤底的厚重。
      锅里已经滚了菜,就着青稞饭和青稞酒,当然,因为是春节,达利夫人也带了几个厨子上来,所以除了传统的长喙翼鸟的菜系之外,还有他们爱吃的炸鸡柳,炸鸡块,春卷宫,保鸡丁之类的饭菜,都是他们爱吃的小孩菜。
      杰夫还没吃饭,眼睛盯着那青稞酒就想喝,不得不说,这高原的果实酒果真别有一番风味,他刚喝完一杯就想再倒一杯,杰夫对天发誓,如果安娜不在一边用怨毒的眼光看着他,他今天能喝倒在这里。
      梅兰是这群小鸟们中年纪最大的,她在外头的时候就已经将雪兔剥了皮,杀干净,支了个火盆,在外面烤着。而与她年纪相仿的佛雷尔姑姑则在后厨切了点生牛肉下来涮肉,小朋友的房间旁边就是屋子里的小庭院,院里简单的打了一口山泉井和几棵低矮的小树丛,屋子里面有地暖,所以桌子矮,他们都是坐在蒲团上面吃的。
      戴安娜倒是很喜欢酸菜的味道,但她吃不惯这个青稞饭,象征性的动了几口,而克里斯汀还蛮喜欢的,这青稞米味道,还杂着一股青草香,比之前在墨铭家吃到的五常大米口感更奇特一些。
      墨铭一边吃,还在和梅兰聊天,丽莎也是,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牛羊吃到撑的感觉。
      而安娜的目光却直直在这几个已经长大的,比梅兰大一辈的孩子之中流转,没有其他理由,单纯是因为他们长得实在是太俊了,各有各的美感,佛梅兰眉目是温柔的,可脸部线条依旧是锋利而挺拔,只不过现在她年岁还小,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佛雷尔姑姑温柔的像是日光里的梨花,刚过来换茶的茨里尔则像是圣山雪莲般清冷,佛里特又如初升的太阳般,阳光帅气。阿里诺尔小小一张脸,五官精致,连戴安娜都自愧不如。阿里菲也漂亮的不像话,妹妹们弟弟们一个一再一个的俊俏,一时之间,戴安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置身于天堂。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杰夫幽怨的眼神,她忙收回目光,低头吃了几口肉,却不慎吸到了辛辣的干辣椒,呛的得用温茶来压制住呛意。
      “所以现在大雪压山山里头进不去了吗?”
      “外围还是可以进去的。”
      “那还能去打猎吗?”
      “估计不行,猎物都躲在林子深处了,现在山上的猎物,冬眠的冬眠,休息的休息,哪还能打得到啥呀?除了那些冒死出来找吃的的雪兔啊,其他熊和狐狸几乎猎不到了。”
      丽莎不得不说,梅兰真的很有小大人的味道,但她的小大人味和墨铭的又不一样。墨铭会照顾别人,是因为她从小就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面生长,她不会吝啬自己的爱,她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照顾自己身边的人,照顾那些弱者、小者、能力不及她的人;而梅兰的小大人样,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是一种权衡利弊下的选择,她确实是心善有责任感,可这不代表着她要为什么素未谋面,自己不喜欢的人付出,但如果为她们付出,能够缓解自己面临的生存压力,缓解自己面临的舆论压力,在别人都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的母亲和父亲时,别人站出来说一句:“梅兰家孩子挺好的呀,经常会照顾妹妹和弟弟呢。”
      这样就可以拉高她在这个家里安安稳稳长大的几率,不用费心去应付那些人,不用吃力不讨好,这是她的最佳选择,就是装出一副……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其实这样子和丽莎又有什么区别呢?用墨铭上一世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小苦瓜凑到了一起。
      思及此,丽莎看着眼前穿着嫩绿衣裳的女子,心疼她,心疼到不自觉的抓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
      佛梅兰明显呆住了,偏偏丽莎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直到对上梅兰的眼神,完了,上一世牵手牵的太自然。忘记梅兰现在和自己还没有交集了。
      “我……“
      “没事。”
      梅兰似乎已经把他的越界行为解读成把自己以为成是墨铭了,她轻笑一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相反,丽莎觉得她是不是莫名其妙暗爽了一下?
      不对吧,梅兰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哎,早上来的时候还有好多雾呢,这晚上呢,咋就雾就散了?”
      墨铭瞧见了小院围墙外的一片朝霞晚霞道。
      “很漂亮诶。”克里斯汀靠在墨铭肩头看外边。
      “我有个问题,我们晚上怎么睡呀?我肯定要陪着你睡啊,梅兰,那你们……”
      一听到墨铭要和梅兰睡,克里斯汀的小嘴立马就拉拉下来了,墨铭和他谈恋爱这几个月也是完全摸清楚了克里斯汀的脾性,吃醋的品性就像山西酿醋用的那个老醋头,和母君一模一样,但和母君她们也不太一样啊,至少当时母君和曾祖母谈恋爱的时候都两个人都成年了,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可现在墨铭和克里斯汀也就是一个高中生啊,也不能越界。
      就算是他们几个人爱睡在一块,那墨铭和克里斯汀中间还挤着个安娜呢。
      梅兰也有些为难,但是她今天都搬出去了,也没有要回家里睡的道理。但是把克里斯汀和杰夫这两个外男带到他的房子里面睡,那梅兰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和他们也只是见过一两面而已。
      “说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姐妹三个一起睡,克里斯汀,杰夫,还有安娜就睡在准备的客房里好了。”丽莎夹了块鱼道。“再说了,这山上又不是没有信号站,你们到时候晚上煲电话粥不就好了,难道还要纠结你们之间是隔了13米还是100米吗?”
      “理是这个理。”
      但是……但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时机,可以和墨铭亲近呢!自从家里面出了他婶婶有心虫的事情,墨铭就一直在忙忙忙忙,每天忙个不停,也不知道到底是被哪个狐狸精勾住了魂,早上给她打电话说她自己个儿在那个什么实验室,下午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家里身边有长辈,不好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她自己给又说太累了,要睡觉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难不成是那个杨希-小司马又在背后说了什么污糟话?他就知道这个杨希-小司马不安好心,放浪形骸,真是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有人会看得上他?又难道是那个和墨铭同属于李氏的李尔山,一个小破落户家,他给我装什么斯文?人也像是竹节虫转世,感觉这个名字也像是父母刚刚读了两页书,就迫不及待给他取的,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张还算出众的脸,偏巧在攀岩俱乐部看到了墨铭,他在她眼里都排不上号的。
      “好了。”墨铭无奈的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我后面几天一定陪你。”
      饭后,天只剩下一些些光亮,几个人在大广场散步,其实大广场也冷,雪下午的时候就停了,大人们把大广场的火塘子点起来,中心的火塘子外还分布着几个小火塘子,零零散散的坐着人,镇子里的灯开了,远远看过去和星星似的。
      大城市光污染强的地区的小伙伴可能没见过,在山上,星星是肉眼就可以看到的,星云是仔细找找就能找着的,漫天都是星星,偶尔有一两朵云彩挡着,也是雾蒙蒙,只能瞧见星星的影子。
      杰夫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在首都,别说星空了,晚上连星星都见不到一只,黑色的夜空上飘着红色的光,远远看过去,真像个大染缸。但现在瞧见了这星空,总觉得在首都受的都是什么日子,专攻着那些工作学习,每天忙来忙去,连抬头看一眼星星的时间都没有,就算有,抬头也只能看到乌糟糟的天。
      镇子里的人都在忙着做馅饼,七头牦牛八只羊,杀了放了血,和香料包在一起,剁成碎碎的肉,剁了一天都没剁完全,梅兰说,这小馅儿饼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吃的,和福橘似的,都说吃了能保平安,每个饼上还要压着长喙翼鸟的纹样,但这形状实在不敢恭维,就像三角形上长了个鸟头一样。
      不过这高山的牛杀了也不腥,也不臭,墨铭觉得味道还可以,只是,长青镇的牛虽然品相好,卖相好,可光光运下去就要花两到三天的时间,还是不划算,晚上涮锅的肉片就是从这些边角料里面弄下来的,虽说是边角料,但味道也不比京口城或者首都特供的牛肉差。
      梅兰对于大城市的孩子们的话题是一句都插不进去,可一旦谈论到高山里的东西,她就真打开了话匣子。杰夫和克里斯汀这种单纯的城里人,总是对着农村抱有一种可笑的乌托邦幻想,觉得农村的人淳朴心善,自给自足,但其实对于梅兰这种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来说,这些话和放屁一样。在从前消息比较闭塞的时候,农村就已经养成了自己的情报。一群大爷大妈没事可干,就爱磕闲话,而现在,消息灵通了,也只是这些人捂的比较好而已,谁家没个抽烟赌博的?谁家没个私奔偷情的?只是对外人来说瞒的比较好而已,真正的在村内住一段时间,谁不知道?
      丽莎想,这也许就是梅兰一直想搬出来的原因,毕竟留在这个村子里,上一辈的人会说她父母的事,这一辈的人也会说她父母的事,甚至等她七八十岁,该讨老婆讨老公的时候,还是有人会拿她是父母早婚早孕生出来的人儿说事。她自认为自己不差,也不觉得待在这儿会比其他地方好,只是多了一份念想而已,人不能只困在一个地方,山高路远,走出去才能让心和眼界开阔起来。
      山留不住呼啸的风,在太阳终究落下去后,就到了长喙翼鸟的夜生活,没有酒,没有烟,有的只是人最原始的欲望——口欲,这边热热闹闹的,是几个新丈夫在煮梅子汤,牦牛奶渣馅饼也紧赶慢赶的往上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爱吃火塘子母灰炖梅蜜饯,梅子一采回来就要封罐,放在火塘边,火塘的热温着三天,三天后起封,淋上一高山蜂蜜就是蜜饯。这大雪天也有外出巡逻的猎户,风干岩羊佐瓦片荞饼自然是紧着他们,墨铭只抢到了三片,和克里斯汀杰夫分着吃了,安娜不太喜欢岩羊的味道,撕了杰夫手里一小片,尝尝味儿后就不吃,丽莎则是不喜欢风干的吃法,她更偏爱有水分的。
      逛到最后,他们找了一个没人的火塘子坐下,杰夫眼睛亮晶晶的,他是真的喜欢乡村的生活,当然是指有钱有闲不用干活的生活,他和安娜贴在一起问道:“你说咱俩以后老了,要不也在这样子的农庄里面养老好了。”
      安娜又无奈又好笑的瞥了他一眼,笑道:“咱俩有农庄吗?”
      “哎呦,这以后肯定会买嘛。”
      虽然但是,见到杰夫喜欢,安娜倒也没泼他的冷水,她知道,无论是自己想说不想要农庄,还是想说以后万一可能不能陪着杰夫养老的,无论她否认哪一个,杰夫的脖子就要和房梁拔河了。
      “好吧。”
      安娜在杰夫的脸上亲了一口。
      克里斯汀瞧见他们两个,又瞧向墨铭,对,他们两个也有好长时间没这么亲密了!
      “墨铭……”
      “啊?你也想要农庄?我名下刚好有一个,啥时候去看看?”
      克里斯汀一脸不高兴,嘴巴撇地老高,这干啥?墨铭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她有农庄还不高兴是为啥?嘶,肯定是因为他还没见过这个农庄。
      “那有个围合式家族院落,500多平……”
      克里斯汀不语,眼睛却不自觉看向墨铭亮晶晶的唇彩,这下子墨铭是知道了,克里斯汀想亲近时从不嘴巴上说,就像他生气从不给好脸色一样,墨铭真没想那么多,她没谈过这么敏感的人啊!虽然也没谈过其他人……
      “姐,箭猪在哪拿呀?”
      杰夫眼睛看着对面火塘子的小朋友烤的箭猪,肉香味飘到他们这边,油脂味唤醒味蕾,在外面走了这一趟,又是寒冬腊月,刚吃下去的晚饭就像没吃过一样,肚子还是空空。
      “在中间的铺子,我带你去。”梅兰站起来,领着杰夫往外走。
      “我也去。”墨铭起身也要跟着,刚走出两三步,突然理解了克里斯汀是啥意思,回过头来按住他的脑袋亲了一下,最烦不好好说话的人,但如果这个人是亲近的人的话,那只能作废了。
      “现在的小年轻也是开放啊。”
      在院子里目睹一切的达利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好歹她是给她的孩子们创造的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如果松隐还活着,那松隐和子卿他们俩指不定能做的更出格呢,别的不说,作为松隐的亲妈,她可知道自己这儿子私底下到底是啥性格,也不知道松隐这傻孩子到底是怎么带小铭的,小铭这性格可不比她娇纵多少。
      不过开放也就开放吧,总比达利当年17岁还要为着父亲定下来的婚约着急的好。
      什么?你问达利哪里冒出来一个婚约?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除了达利的发小们之外,活下来还知道的好像也就只有佛瑞德一个了,所以大家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要和佛瑞德比年龄,咱们还是太年轻了。
      李老先生李砚承,也是玉霞的父亲,是个鳏夫,独自一人拉扯着玉霞长大,李老先生丧妻后,家里缺一个在婚姻和日常上挑梁子的人,对于玉霞的婚事,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恰逢这时,京口城的卫家找上门来,希望给李玉霞和他们家儿子卫清越订个娃娃亲,这样两家都能获益,李老先生想了很久,还是同意了,那年玉霞也才五岁,别说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她连吃棒棒糖都要父亲同意呢。
      本来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玉霞因为知道自己个有个婚约,所以也洁身自好,再说她也不想掺和情爱这一趟浑水,本来想着到了年纪就老老实实继承家业,然后联姻就好了,没成想这个为家到她17岁的时候就反悔了要解除婚约,究其原因,居然是卫家搭上了京口成江川子爵,为了搭上线,还让自己的儿子去伺候江川家的大小姐,李老先生觉得恶心透了,自然是让两家快快结束。
      不过这件事给达利带来的伤害可不小,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卫清越,只是不能理解卫清越为什么不选择自己,被人认可,被人肯定是达利一生的目标。但是这目标又不是为着一个男人设定的,她可以被很多人认可,可以被商业的名流,政坛的老大认可,独独不需要不是自己未来的伴侣的认可。所以她觉得卫清越脑子肯定出问题了,也和父亲说,她才不稀罕什么卫清越,刘清越,叫父亲从那些贫寒的穷苦人家选几个脸和能力一样出众的给她做对象。
      当然,这里就得感谢一下卫家那几个老坟头啦,就因为他们退婚的事,佛瑞德才能来到他的身边呀,当时李老先生挑了半年,挑中了几个不错的人选,佛瑞德-科瑞滋亦在其列。
      “好端端的提他们几个干嘛?”
      佛瑞德在书桌旁摆弄一支钢笔道。
      “你这练书法也不用拿我这支旧笔来吧?他钢笔头不已经坏了吗?”
      弗瑞德笑了一下,将钢笔递给达利达利桥哪儿坏了,崭新的和新买的一样。
      “我给你修好了。”
      好吧,达利不得不承认,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佛瑞德的这种小伎俩还是能逗得她心花怒放。她状似羞恼地拍了拍佛瑞德的肩膀,本来想沉下脸假装生气,但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一个劲的往上翘。
      “多大人了,还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
      “没办法啊,谁叫你用这只用的最顺呢?”
      温暖的房间里,只有老两口两人,最近国防部终于是稳定下来了,佛瑞德的假期也从从前可怜的三天增加到了七天,佛瑞德三年前选上国防部部长,今年就是续任的日子,而这一次续任还要续四年,这四年,足够墨铭和佛梅兰长成,然后接替她的位置,也就是说,熬过这四年,只要梅兰和墨铭不拖后腿,她就可以美美的退居到二线,然后再找一个理由退休……
      当然,退休一般是不可能的,毕竟奶奶的位置肯定一时半会坐不稳,想到这里,佛瑞德也不免长吁短叹,自己退休在家养猫养狗养媳妇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到来!!
      其实温丽莎的梦想和圈子里面接触的那些豪门大小姐的梦想大相径庭,别人的梦想是继承家业,闯荡社会或是当上市长,但丽莎的梦想不一样,想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自然是好,无论是男女,人人都可以有这个梦想,可在家相夫教子,找份安稳的工作,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也可以是梦想,梦想是没有高低贵贱的。
      曾经那些自诩走在时代前列的人,也嘲讽过丽莎,嘲讽丽莎所想的梦想太过于狭隘,觉得好像所有人都要向上爬,所有人都要成为金字塔塔尖的人。
      可他们错了,如果没有普通人,金字塔的塔尖也有可能是塔底,有人想做绿叶,有人想做鲜花,因为他人个人的选择而嘲讽他人的人,丽莎想他们估计也没什么脑子。
      就像在80年代,婚姻是大部分人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而现在,时代发展,婚姻早已不是人的第一选择,人的选择是很多样的。
      丽莎只想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有一个相爱的爱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就很好了。
      她圈子里的人多半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但那里理解。
      其实她们两个何其相似,父母相爱,家庭和睦,却都因为意外,父母早早离世,她们的父母都很爱她们,可这份爱落在她们身上的时间太少了,就像春天的一阵风,当它飘走,也只有零星的几朵花瓣能证明它的存在。所以她们俩想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一个像父母一样美好的家庭,这是她们的执念。
      晚间7点钟,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丽莎和梅兰坐在梅兰房子的火塘前,梅兰给丽莎拢了拢火堆,虽然知道丽莎是深海塞壬,应该也比其他塞壬更耐寒些,可她总觉得她冷,好像这份冷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也对,深海那地方水温就4摄氏度,她要在里面生活,体温不也和这差不多吗?感觉旁边坐了个冰块人。
      梅兰还是有些嘴馋的,应该是和她刚刚去山外头转了一圈有关,虽然刚出去没一会儿,就被那几个姑姑婶婶劝回来了,说年纪小不许跟她们一起在寒冬腊月里守山,才出去走了半里路就被赶回来,这风啊雪啊的,来回1公里走的也费劲。
      本来一开始大队长说要去巡山,那队伍排的老长,梅兰在最后一个,按理说是瞧不到她的,可是大队长聊天聊地正好聊到梅兰,回头问了一句梅兰有没有跟过来,结果发现年纪最小的梅兰居然还在后头走,还落了10米的路,这一下给大队长心疼坏了,十几个老头老太硬生生把梅兰捆了丢回去。
      这会儿到自己家里,家里还有搬回来的一点牛羊肉,梅兰拿了半掌大的牛肉,切成薄片,大概把肉片放在睫毛上面都不觉得重那样,再拿了一颗鸡蛋,埋在火塘子边边,用火的温度去暖它,一捧高原冬季生长的罗瑞菜(类似于青椒),把肉简单的煎成熟,打一点点高原盐,再把罗瑞菜也简单煎一下,途中还要加些水,把它炒软,这样就可以把肉片和罗瑞菜夹起来吃。
      丽莎晚上吃了太多肉制品,这会只觉得胃烧的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因为墨铭晚上被叫走处理早考的事情,屋子里还只有她们两个人,一开始两人很沉默,虽然两人互相都有好感,之前也见过面,但这种情况下,把两个内向的人放在一块,未免也太折磨了吧!梅兰很努力的在找话题,丽莎也很想找点东西聊一聊,不过两人接连找了三个话题,都让场面继续冷下来,真是烦人!
      “你们今天貌似来的比较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吗?”梅兰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终结他们两个之间沉默的话题。
      “嗯,我们拐过去。瞧了瞧我的故乡。”
      “你的故乡不是在首都吗?”
      “不是的……奶奶还没和你说吧。”
      “说啥呀?”
      “说我其实不是海尔斯家的孩子,我的亲生父母是温诺戈多夫夫妇,一队在海边城市务工的医生夫妻,他们走的早,我一岁半就被送到海尔斯家,被他们夫妻俩收养,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告诉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提起父母,温丽莎只感觉如梗在喉,想伤心难过,可这十几年分离时光,让她对她的父母的情感已然丢失了许多,想哭,眼泪掉不下来。
      “我的养父母不重视我,我也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隐瞒我不是亲生的这一事实,我的真父母很爱很爱我,可他们却早早离我而去,有时真不知道这命运究竟是谁主张的,觉得自己已经倒霉够了,却发现后面还有个塌天大祸等着。”
      相似的经历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那里看向丽莎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随口的闲聊,而是真心实意的聆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从没想过居然是这样,我还以为因为我是家里面唯一一个女孩,所以他们重男轻女呢,结果居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还好逃离了这个魔窟,往后的日子也都得是好日子,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前16年如此艰辛?”
      也许是因为在昔日恋人面前,丽莎几乎卸下了她的防备。
      “你知道吗?梅兰他们之前还对我洗脑,说我此生最大的用处就是漂漂亮亮的,当一个联姻的工具,当一个性感花瓶,说家庭就是我的一辈子,也不让我碰任何和家产有关的东西,在我那几个养兄弟16岁时,再差再差,也有一间珠宝店花店什么的作为试炼,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拥有的只是那几个华而不实的珠宝的使用权,我甚至连我身体的使用权都没有,他们严格要求我不能过100斤,还让我成年之后就去整我的鼻子,说只要在垫高两毫米就能很好看。
      我恨啊,我凭什么要对被他们指使?如果我的生父母在他们哪里会这样子对我?”
      其实温丽莎并不知道她的父母会怎样对她,但银行里最高级的婴儿车,最详尽的育儿资料,相机里1000多张的照片,都预示着就算温丽莎再差再不好,她的父母都会宠爱她。
      都说人会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道路,可温丽莎想,她能从方方面面感受到她原父母的爱,这份爱不是常人能比的。
      “当然,说句有些大逆不道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李家,怎么面对李家那些亲戚,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与他们也不算亲,又是外人,以后在集团里工作,结婚生子也会有一堆人过来数落我,说我什么血统不正。”
      “那你和我结婚好了。”
      梅兰看着丽莎的眼睛,认真道。
      “和我结婚,我们在铭姐姐家里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丽莎振愣了两秒。
      “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雪峰深处烛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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