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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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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没打算做到最后一步。
你之前给左尧买了一条腰链，珍珠环绕在腰腹部，金属链子搭在皮肤上，最长的一条，链尾垂在大腿。
腰链中间的蝴蝶落在肚脐上。
他洗漱完，裹了件白色的丝绸睡袍，被你推到墙上。
你伸手去解他睡袍上唯二被扣上的扣子。
室内原先开着制冷空调，被你提前关了。
只是空气难免还是有些冷意。
他靠在墙上，手搭在你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你的发尾，神色散漫地看着你动作。
眼镜被你没收了，他只好半眯着眼。
你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膝盖分开他的腿，手指勾着链子去握他的腰。
腰被你用金色的细链摩挲得泛红，手从他腰窝往下伸，揉了揉臀部。
他抬起眼，对上你的视线。
你略略分开唇瓣，他就仰起头献吻。
腰上垂落的链子相互碰撞。
“小鱼。”
他的拇指伸进交缠的唇齿间，强势地分开这个吻。
你有些委屈地凑近他，大腿压着链子擦过某处，他闷哼一声，话音断掉。
你耐心等待他的示意。
他朝你扬起脖颈，你会意地托起他，留下吻痕。
你觉得左尧蛮喜欢腰链的。
他的反响很激烈。
你不太饿，所以选择先让他玩够。
等他攥着你的手腕发着抖拒绝，你才施施然移开手，金链垂在□□中。
他呜咽着被你抱去洗漱。
他泡在浴缸里，你换了身新睡衣，在水池里洗腰链。
“扔了行不行。”他用手捂着眼睛，很无力地问你。
你讶异于他翻脸不认链的速度，很替链子委屈，“为什么？”
“……”
他不说话。
你说：“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啊。”
装浴球的圆壳被扔到你脚边，一看就只是为了制止你的话音。
你把链子上的泡泡冲掉，搁在水池边缘。
圆壳被你扔进垃圾桶，你趴在浴缸边，注视着他通红的眼角。
“不喜欢？”
他叹了口气，身上都是泡泡，只坐直身体，吻吻你的唇，“没有不喜欢。我说了，随便你玩。”
你看见他肩颈往下星星点点的红色。
你移开视线，说：“左左，你不应期太长了。”
而且咬着唇发抖真的很漂亮。
他没接话，你心虚地亲亲他的唇角，“我太喜欢你了，原谅我吧。”
左尧点点头，你就知道下次还能这么干。
你弯着眼，笑得很纯良。
腰链没被丢掉，但是左尧亲自收起来了，下一次能不能找到另说。
他枕在你手臂上，背对着小夜灯。
你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抱得更近。
你低下头，和他额头相贴，小声说话。
“我今天看了你好多好多画。”
“我好多都没见过。”
“不过你知道的，我对画画专业上的事情根本不懂，只知道自己主观评价。”
“左尧，我觉得你画画特别特别好看。”
“和你在一起好幸福呀。”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你凑过去，唇几近相贴，可你偏不，你非要委委屈屈地问：“为什么不睁开眼亲我？我说得不好吗？”
左尧只好睁开眼睛，水光在其中闪烁，他贴上你的唇，碰了碰。
你把他的头按进怀里，脸贴上头顶。
“我一直觉得你画画特别特别厉害，画特别特别好看。”
“你一定会成功的，大艺术家。”
你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当下的左尧只有一个，你希望他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他自己。
你不要成为拴住他的绳子。
【“我希望你自由。”】
——
第二天你就跑了。
没搞不告而别，你没那个一大清早爬起来的毅力。
你是吃了左尧准备的中饭才离开的。
他接导师电话的时候还在洗碗，你趴在他背上当累赘。
你知道机会来了，记得荆昭今晚没空，所以拉了应折给你当护盾，信誓旦旦地说：“我晚上去找应折，不会一个人待着的。”
他默不作声地回卧室换衣服。
外套上有零星没被洗掉的水彩。
你尾随他到玄关，眨着眼晴等他同意。
他无奈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会给应折发消息，你七点…六点前去找他，别在外面吃。”
“好！”你亲亲他的唇角，和他道别，“下次见~”
左尧关上门离开。
你掏出手机，翻到某个人的聊天页面。
AAA鱼饵批发商：文件转给我，我上次没看完。
A文具批发王哥：[文件]
你翻开瞅了瞅，一眼看见之前只写了赔偿金和不菲资助的地方，被加上了详细的数字。
其余还补充了点细节，有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了。
AAA鱼饵批发商：今天没打工吗？还是上班摸鱼？
A文具批发王哥：打工的，在摸鱼。周二换了新工作，宾馆前台，没有客人的话可以玩手机。
AAA鱼饵批发商：我给的钱不够用吗？
A文具批发王哥：够的，但多赚点钱总是好的，对吧？
AAA鱼饵批发商：我说的不是五万块呀。
你相当自然地补上称呼。
AAA鱼饵批发商：宁宁。
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你打了个问号。
AAA鱼饵批发商：我说错话了？
A文具批发王哥：没有。
A文具批发王哥：你想当面聊吗？
AAA鱼饵批发商：好呀~发地址吧，我去找你。
你对他的态度转变得很快，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车是左尧的，你从玄关的抽屉里挑了把玛莎的钥匙，握在手心给他拍了张照，当作报备。
饶饶：[猫猫收到.表情]
饶饶：别超车，注意安全。
AAA鱼饵批发商：[猫猫收到.表情]
一点半左右，粉蓝色玛莎拉蒂在路边车位停下。
宾馆靠近大学城，离市中心很远，但有自己的客户群体。
小情侣在前台办入住，其中一位朝你的方向看了两眼。
你戴着鸭舌帽，趴在台子上等宁玉京处理完手头客人的入住，手里握着他的手机。
你进门时，他就在和客人沟通，你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意识到自己应该在旁边等一会儿。
他就在这时候抬起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动作相当自然。
你往前走了两步，接到手里，趴上台面等待。
手机壳背面是只卡通鲨鱼，张大的嘴里露出几颗牙齿，你用手指挠挠，打发时间。
重写完房卡，他要从前台出来，带小情侣上楼找房间。
那位瞄了你几眼的制止了，把还在状况外的对象往自己身边拽了把，“没事，我们自己去就行。”
你转过头，冲他笑。
宁玉京把前台的锁打开，你坐在椅子上，他重新去外头找了个凳子。
你打量着宾馆大厅的装修，听到他解释：“抱歉，老板自己上夜班，没有多的人手可以和我换班。”
你摇摇头，看着他坐在身边，操作电脑，调出系统后台。
他的手机还在你手里，你不知道密码，也就没打开。
他当着你的面，按了你的生日，笑着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还是我来说？”
你当着他的面，打开聊天软件，里头唯二的置顶，一个是你，另外一个备注是债主，顶着晕头转向的鲨鱼头像，聊天记录停在两年前的八月中旬。
你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宁玉京神色平和，似乎是意料之中。
你翻了翻自己的聊天记录，没比你手机多任何东西。
他看着你在最上头重复下拉的动作，啧了声，说：“另一个。”
你转过头，和他对视，他扯了扯唇角，“债主先生。”
啊哦，还是开小号的？
你点开时，问他：“你知道账号密码吗？”
宁玉京应了声，但是是气音，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说：“知道，手机卡在壳里。”
你下意识翻转手机，不是透明壳，看不着，你又翻回去看消息记录，“还有钱吗？”
“有的，每个月都在交话费，不过套餐被我改成便宜货了。”
你点点头，他就安静下来，没再打扰你。
你翻了一会儿，除去最底下一大片绿色的对话框，上头似乎都是些很日常的对话。
吃上外卖了，下班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好想你，饿了，今天吃什么，去买菜吗，逛不逛超市，可以喝奶茶吗，好想你。
有时候也会是很无聊的重复的宁宁宁宁，通常会得到外卖和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的时间通常集中在两点到五点，每天都有一两个小时。
一个多月的记录，好像翻不到头。
你绕到后台，按日期查找里，你划到最顶上，点开最先加黑的日期。
【债主：你好，我是曲池，请多关照。】
【十二楼：你好，互相关照。】
【十二楼：备份钥匙在窗台上。】
开篇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
你的指尖在手机壳背面敲了敲，“遇到我之前，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啊，有，”他看着你，斟酌着说：“被跟踪了一段时间。”
你点点头。
他补充道：“不过你不知道我知道是你。”
消息记录被上滑一大截，你状似敷衍地嗯了两声。
宁玉京问：“你也跟踪过他们吗？业务很生疏啊。”
你恼怒道：“你别说话。”
他轻笑一声，转去刷新系统后台，掏了个本子记预订单。
“我晚上八点下班，跟我走吗？”
对话里，你又一次因为遗忘家门钥匙而在门口等待。
“不，前天人不舒服，”你话音顿了下，“也不是不舒服，哭了半天，最近都不能在外面玩。”
【十二楼：等我回家。】
【十二楼：还是说要来找我？】
【债主：会打扰你吗？】
对话很快截断，你得到了许可。
宁玉京托着脸看你，“好。我都很空。”
他并没对你哭这件事做出什么很大的反应。
【债主：你睡了吗？】
【十二楼：1。】
【债主：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债主：聊聊天可以吗？我很难受。】
【债主：会打扰你吗？】
哇，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啊。
虽然你目前也没有什么非常新鲜的招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