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扶摇clover

2、见家长

　　番外篇
　　“看！怎么样！”
　　陈恂言看着对面浑身闪亮亮，首饰齐全，发型精致的苏以安，无奈地扶额笑着。
　　“不用这 么隆重的，只是见个家长。”
　　“啊？我记得成亲可是大事，现代不用媒人，只拿这么些礼品，已经很简单啦，装扮不得华丽点吗？”
　　“而且，我可记得当时成亲可是有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诶。”
　　苏以安深居山林多年，对人间最大的印象还停留在汉唐时期，那是他正直年少，对时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隔三差五就下山溜达，但看多了生离死别，经历了战乱烽烟，苏以安也渐渐淡了兴趣，只安心在山里游手好闲了。可当陈恂言撞进山林，也顺势撞开了他对人间的好奇。感觉也没过多久，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林立，交通便利。他凭着一手好棋艺，和公园的大爷混成了把兄弟，狠狠地恶补了这千年光景。
　　人间换了一种热闹法，但热腾腾的烟火气却好像从未改变。所以苏以安每次下山，还会带回去一堆吃食，吃个肚饱眼圆。
　　“哪有那么多有钱人，你可别是从什么画本子上看来的”陈恂言一边解下苏以安的项链，一边笑着说，“而且……”
　　苏以安看着陈恂言的头顶，察觉了他隐隐的低落，他揉了揉陈恂言的头发，静静地等待后文。
　　“啧。别动，好不容易做的造型。”陈恂言微皱眉头，熟练的向后躲了躲，“其实我当时和父母大吵一架，直接自己来这边发展了。这么多年也没咋联系，这次回家还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怎样呢。”

　　苏以安第n次整理好衣服后，深呼一口气，抬手去按门铃。
　　……
　　没响？
　　按错了？不能吧，我记得恂言是这么教我按门铃的啊。苏以安立马加大力度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响。
　　不行！这我排演了这么多次的开场方式，一定不能出错！

　　陈恂言听着厨房里烧菜的声音，抽油烟机哄哄的声音里漏出几声锅碗碰撞。精神突然恍惚，好像多年前每次回家一样，开了门老妈会埋怨他回来的晚，老爸会端着做好的菜招呼他吃饭，一家人笑笑闹闹的，好不美好。
　　当苏以安快把门铃按烂了，眨巴着眼睛向他求助时，他才回过神来，不是梦啊…
　　哎，这么久也不修一下门铃。
　　他抬手，开始砸门
　　哐哐哐——
　　苏以安震惊的看着他，一时忘了自己的出场流程。
　　哐哐哐——
　　“孩儿他妈！有人敲门！”这应该是陈恂言的父亲。
　　“诶！来了来了！”陈妈应了一声，“敲的和要债的一样。”
　　门忽一下就开了，楼道虽然有灯，但到底是暗的，是屋里亮堂的灯光吧，刺得陈恂言眼睛疼，眼角的泪争着想往外挤。
　　“妈。”他轻轻叫了一声。
　　他看见妈妈的眼亮晶晶的，哭了。心酸的劲儿还没完全占据心脏，妈妈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了。
　　“龟儿子，还知道回家啊！”陈妈红着眼眶，略带哭腔的说。
　　陈恂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么愣愣地站着看妈妈。心里的那块冰也被妈妈一巴掌打碎，陈恂言突然好想笑，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被揍一顿之后，再屁颠屁颠地跟在妈妈后面傻笑着求原谅一样。
　　陈爸关了天然气，拿着锅铲走出来，看到陈恂言的那一刻，他就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站在厨房门口。
　　“爸…”爸字出了一半，陈恂言就见他爸举起了锅铲，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打。
　　“你个瓜娃子！走这么多年！电话不打！消息没得！你知道你妈多担心吗！老子今天可逮住你嘞！”
　　话先说完，不过锅铲到底是没落到他身上。
　　“进来吧，”陈妈说完，转过身就走，然后嘀嘀咕咕说“正好赶着饭点回来，跟你爸一样馋。”
　　“诶诶诶！咱俩应该一致对外，怎么还说到我头上了。再者说，我儿子不像我还能像谁！能吃是福！能拉二胡！”
　　“对对对！像你！像你个愣头青！像你个犟拐拐！一天到晚出去耍！天天上给赶着别人家找儿子，那猫猫狗狗都抓到起，啥时候见你找过自家儿子！”陈妈没走两步，扭身就开战。
　　“你这说的不对的嘛，我哪儿有你犟的噻！你当时不是不是瞒着丈老汉和丈老娘，一头扎进城里做生意，你说说你那时几年没得回家！”
　　“我那好歹还打电话，告诉我老娘我还活着，哪像某个瓜娃子。”
　　………
　　苏以安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等等，这不对吧…这不是我闪亮登场、以一敌二、收获陈爸陈妈的芳心、美美抱得恂言归的见面流程啊！
　　不过他扭头一看，陈恂言嘴角含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暖黄的灯光映着他的笑容，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家的温暖，苏以安的心脏砰砰跳，暖化了冬季的冰。
　　“有家，真好。”他想。

　　吃了饭，喝了酒，陈爸拉着苏以安摆龙门阵，苏以安期间多次想向陈恂言求助，但这次不像按门铃，不是陈恂言参加就能结束的。陈爸跟他说那这么多年家长里短，讲他和陈妈的恋爱故事，扯了街坊邻居的奇闻逸事……吵吵的，但很舒服。
　　“小子啊，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家娃娃，他是倔，但人好得很，喜欢大自然，也喜欢小动物，哎，随我，性子好……”
　　苏以安妄图抽回快被陈爸攥紫的手，无济于事。陈爸仍在喋喋不休，
　　“有家，真好。”

　　另一边的陈恂言小心翼翼地给妈妈道歉。
　　“妈，是我不好，我不该个人跑那么远还不给你打电话。但我画画真的可以养活自己，喜欢男娃娃也没得办法改掉。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的。”
　　陈妈斜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又闭嘴摇摇头。
　　“哎，倒是随我。以后，常回家看看哈。”
　　“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