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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凌风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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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积极地凑上去看了一会,挠挠头,又看了一会,最后放弃,而跑去探索环境了。凌风看了一会,感觉呼之欲出了,就见赵达已经上手输密码,一下子就打开,露出盒子里面的钥匙。
凌风眨眨眼,又转头看全程没什么表情的温行简,问他:“你也解开了吗?”
“7896,把英文换成数字再拼起来。”温行简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武虎看到密码这么快就被解开,拍着赵达的肩膀夸张地大喊,马屁拍到一半,突然,顶灯熄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耳边传来了风声呼啸,和不知从来进来的npc的脚步声。
凌风耳边是男生的大喊,视野中却什么也看不见,他隐忍地咬住下唇,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裤子,想以此抑制颤抖。
“有人抓我!”方铭瑞惊恐地大喊,忍不住挣扎,但想到可能密室的环节,还是老老实实被按着肩膀。
“也有人抓我!”
黑暗里传来几声同样的喊声,理智告诉他这是密室的环节之一,凌风制止住把将手放在他肩上npc过肩摔出去的冲动,乖顺地被带着走进了另一个漆黑的房间。把玩家带进房间后,npc关上密室门,很快离开,黑暗中只剩凌风一个人。
他听着自己不自觉放轻的呼吸,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僵硬,忍不住缓缓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间调整呼吸。
凌风怕黑。
但是他不喜欢自己怕黑,所以一直在做脱敏训练。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自己关在黑暗的空间里试图适应,不过收效甚微,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在黑暗的环境里手脚冰凉、四肢僵硬。
他懊恼地撞了撞额头。稍微平复一会,他伸出手在周围摸索一下,扶着一个坚硬的杆子站起来。稍等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合黑暗,他看清这里似乎是一间宿舍,铁质的上下床并列排放,他的正前方是一扇门。
还好这是单线,这间房没有第二个人。
凌风为此庆幸了一下,扶着床的铁栏杆缓慢往前走,摸索到门的位置便看到门把位置有一个输密码的地方。这时被他丢掉的脑子和五感才逐渐回归,他听到了武虎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在和苏铭瑞对话,赵达也时不时加入话题,温行简呢?
他没有出声询问,甚至把呼吸都放得很轻,一点一点移动着找线索。
在密室里对时间的流逝很不敏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不远处一道声响传来,是推门的声音。凌风放在假蜘蛛网上的手瞬间收紧,记忆闪回到过去,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凌风?”
是熟悉的温行简的声音。
但凌风还是没有停止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含糊着声音“嗯”了,几不可闻。
温行简察觉到不对,快步走向黑暗中的身影,手碰上少年的肩膀,刚想询问,却发觉手下的身体正在颤抖。他下意识松开手,放缓声音问:“怎么了?”
“没,没事,你别碰我。”因为腿软,所以凌风的手臂撑着桌子支撑自己不摔落下去,他冷着嗓音说却又觉得不安,“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太没安全感了。在黑暗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又撇过头说:“没事,你当我没说。”
温行简没说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系带吹在身前。他抬手用力地扯下那条带子,对着凌风说:“忍忍。”然后执起他的手,将带子的一头绑在他的手腕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系着带子的手轻轻晃了晃,温行简问:“这样可以吗?”
手腕传来拉扯感,鲜明的触感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安全的。凌风低下头,小声地应了一声。
温行简说他的房间在隔壁,解开密码进来就到了这,猜测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相连的,只要解开自己房间的密码进入其他房间,找到其他人。
他又很快找到了这个房间密码的线索,看了没一会就快速解开,领着凌风开门进入下一个房间。
全程,凌风几乎没说一句话,只是跟着手腕拉扯的方向,跟在温行简身边。
他们应该是最旁边的两个房间。进入的下一个房间是苏铭瑞的房间,他正在尝试输密码,提示错误后苦恼地对着线索冥思苦想,看到温行简两人进来,一下子激动地求助,一边嘴上还不停地说:“太恐怖了,我刚进来就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然后就开始播放小孩子的尖叫,还有小老鼠玩具跑来跑去,吓鼠了!”
他滔滔不绝地抒发自己一步三个机关的霉运,话还没说完,温行简就输完了正确的密码,打开了门。
苏铭瑞一下子停住,崇拜地问学神怎么解开的。温行简简单解释了一下,带着凌风缓缓走进下一个房间。
全程都很沉默的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看着带领他的人精致的五官模糊在黑暗里,他陷入了恍惚。
他的小时候乏善可陈,他没有爸爸,只有很多想当他爸爸的人。春花从来没有隐瞒过他,在他问的时候,风华绝代的女人没有犹豫就告诉他,他是试管婴儿,他的出生只是为了抚慰得了癌症的外婆。
从不知道顾及的女人当然也不会顾及自己的一番话给当时刚能说话流畅的儿子多大的冲击。小凌风当场自闭,小小一只跑去医院给外婆陪床,几天都不回家,直到外婆发觉不对,把孩子他妈训了一顿,凌风才生着闷气跟着他妈回家。
虽然春花的道歉心不甘情不愿,但后来多少还是学了点怎么哄孩子。不过经此一役,小凌风调整了心态,直接不把他妈当妈,没事就要和春花呛两句。他心里存着气,凌苍术又不习惯温柔小意,明明是母子,相处却十分尴尬,就这样,凌风长到了八岁。
那一年的夏天,凌苍术带了一个男人回家过夜,以前偶尔也有这种事情,凌风早就习惯了。因为有个不像样的妈,导致凌风对这种事的观念也和常人不一样,提起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所以当凌苍术带人回来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招呼都没打,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吉他回了房间。后来的事,一言以蔽之,他被那个男人骚扰了。
他家是老房子了,房间的门锁早在他出生前就是坏的。夜半三更,那个男人趁春花睡着进了他的房间,将他压在身下,肮脏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他被皮肤上的湿润弄醒时,只看到了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半张脸,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四处摸,像一条滑腻的蛇……
那一刻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极端恐惧下只有泪水不断往外涌。男人的手触碰到□□时他才在绝望的驱使下对着男人拳打脚踢,不知道踢到了哪里,男人吃痛地松了下手,他又狠狠咬住男人的手,几乎要咬下一块肉,然后飞快推开他往门外跑,大声叫他妈的名字。但他还没推开门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掐住了脖子……
凌风停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快速地说:“后来我用吉他砸烂了他的头,春花也醒了拿着菜刀赶出去了。后来我们换个房子,春花把那男的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他公司,他就销声匿迹了,春花也没有再带人回家过夜。那天之后,我就有点幽闭恐惧症,怕黑,更怕黑暗里有男的,找了心理医生看,比之前好多了。”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轻松多了。
他们此时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其他人去买奶茶了。微暖的天光照在脸上,凌风忍不住去摸。他和温行简手上的绳子还没摘掉,他一抬手,带着温行简的手一起抬起来,他愣了一下,本来想放下,但温行简的手已经放到了他的脸颊上,指尖在眼睑下轻轻抚摸。
凌风有些呆愣地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对视。
“我陪你做脱敏训练。只要你喊我,我永远都在。”
那双狭长如鹰一般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冷漠之色,他像一名骑士一样宣誓忠诚。
永远?
凌风不相信永远,就像他不相信爱情。他可以周旋在各种人身边,满足他们的情欲,但没有人会傻到对一个浪子付出真心。温行简从来都不是傻子。
所以他说:
“别傻了。”
温行简后来说了什么?
记忆已经模糊了,凌风盈满水雾的眼睛半眯着去看身上的人,那双眼睛同样注视着他,不再隔着镜片,目光里浸满了痴迷,于是他们又吻在了一起。
夜已深,温行简将床头的小夜灯关掉,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了一束光,只能让凌风看清相拥之人的轮廓。
温行简将他抱了起来,额头相抵,目光不曾离开他片刻。
“凌风,喊我名字。”
凌风有些失神,下意识喊:“温行简。”
“我在。”声音很温柔,很坚定,凌风再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骑士一般的忠诚。
——“只要你喊我,我永远都在。”
眼泪终究还是落下,凌风的“对不起”淹没在了唇舌间。
“凌风,和我在一起吧,永远在一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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