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内有恶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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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拦路狗”，许熙年准备大展身手。
可她刚刚踏进房子，就听到门禁响了起来。
显示屏上也出现了两个男人。
他们穿着警服和防弹背心，人高马大的模样就快溢出屏幕。
许熙年愣了两秒。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可转念一想，她并非房子的主人，何必要去迎这麻烦事儿？
可是铃声却不间断，来人仿佛有种“今天我就焊死在你家门口”的感觉。
奇怪，昨日那个给她发消息的那个机器人系统怎么今天不工作了？
许熙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有人在家吗？”长相较为年轻的警官先开口了，“我们是多伦多警局31分局的警察，我叫皮克，他是我的搭档詹姆斯，我们想找傅先生了解一些事情。”
许熙年道：“现在他不在，你们下次再来吧。”
门外的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另一位名叫詹姆斯的警官问道：“你是哪位？”
许熙年答：“我是他雇佣的宠物陪伴师。”
“那你方便让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吗？”詹姆斯的语调十分不客气。
“不方便。”许熙年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傅少言都不在家，他们难道要找她了解情况？如果自己将人就这样放进来，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担责的不就成她了吗？
詹姆斯神情愈发严肃，抬高了声量：“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皮克也顺势拿出了一张纸，道：“其实我们有搜查令，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我们就要采取一些强制的行动了。”
许熙她说不出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对方若是有搜查令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呢？
就在她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詹姆斯再度开口：“女士，这是最后一次提醒，再不开门的话，我们将以妨碍执法罪拘捕你。”
许熙年些微打怵，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愤怒。
这群警察也太不讲理了吧！
她刚刚准备反驳，突然，一片阴影盖过头顶。
接着，一只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不带任何迟疑地挂断了门禁。
许熙年侧首抬眸，将将好对上了傅少言低垂的视线。
“傅、傅先生？”
傅少言那张精雕玉琢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冷冷地说道：“不必理会。”
说不出为什么，许熙年好像比刚才更紧张了。
她完全没料到傅少言会出现，他难道一直在家？昨天也在吗？
那她翻箱倒柜的模样他也尽收眼底吗？
一股恶寒顺着脊背攀升至脑顶，许熙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道：“原来您在家啊。”
傅少言很高，看着她的时候都是俯视的视角，莫名又增添了几分压迫感。
“这是我家，我在家很奇怪吗？”
许熙年忙赔着笑脸摆手：“不奇怪不奇怪。”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许熙年率先开口：“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去照顾狗狗啦。”
傅少言却并没有放她通行的打算，挡在她的面前纹丝不动。
“不好奇吗？”他没头没尾地发问。
许熙年顿了顿：“什么？”
傅少言：“不想知道警察为什么来找我吗？”
许熙年品出了其中的旁敲侧击，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想不想，这是您的私事。”
傅少言尾音上挑：“这样吗？”
他稍稍偏了偏头，“昨天不是说还想长期在这里做下去，都没兴趣了解一下雇主？”
许熙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道：“我很有职业操守的，拿钱办事，绝不多问。”
傅少言的表情更凉了。
许熙年也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默默闭嘴。
好在傅少言没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许熙年突然叫住了他。
傅少言回头：“？”
许熙年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壮了壮胆子，问道：“傅先生，你平常会住在这栋房子里吗？”
“会。”傅少言惜字如金。
许熙年追问：“这里这么大，打扫起来很辛苦吧？”
傅少言用一种看呆子的目光瞥了许熙年一眼，道：“有阿姨打扫。”
许熙年故意装傻：“诶？您还请了阿姨吗？我怎么没见到呀？”
傅少言道：“她晚上来。”
原来如此！
一道不是那么妙的“妙计”在许熙年的小脑瓜里逐渐形成。
那天，她假模假样地陪狗狗们玩了一整天，试图借此消耗光它们的精力。
下班后，她收到工资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趁着渐暗地天色在庭院里找了处隐秘的灌木丛藏了起来。
她的计划很简单，在这儿一直蹲守到保洁阿姨打扫完卫生，等她出来扔垃圾的时候悄悄跟着——
对，她要去翻垃圾。
虽然有些恶心，但这应该是最快的方法了。
约莫八点五十分的时候，许熙年终于等到了出来丢垃圾的阿姨的背影。
看着她放下手中的黑色塑料袋，确认人彻底离开后，许熙年才像个偷油的小老鼠一样探出头来。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她却看着垃圾回收桶踌躇了。
箱体漆面早已斑驳，锈迹和油污交错成一层暗褐色的皮肤。
地面溅着暗色液体，盖子半掀着，散发出混合着油脂和清洁剂的味道，在秋夜湿冷
许熙年：“……”
好脏啊啊啊啊！她在内心尖叫。
倒不是她这双玉手有多精贵，实在是她很难突破这道心理防线啊！
而此时，坐在监控另一端屏幕前的傅少言也陷入了沉默。
“……”
她这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喜欢翻垃圾，但，又怕脏？
“莱利，”思索了十几秒后，傅少言皱着眉吩咐道，“把这个给她送过去。”
这边，许熙年还在纠结是否要找片树叶啥的当纸巾用，忽然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在幽静的小巷里越来越近。
她抬眸，一眼便看到了一道矫健的身姿——
“狗子？”
许熙年以为莱利又是来讨伐她的，吓得她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就要爬到垃圾箱上方避难。
但莱利的动作却比她迅速多了，一个标准而利落的滑铲，停在了她的面前。
许熙年下意识地小脖一缩，双手交叉盖住花容失色的脸，小声又绝望地求饶：“好狗饶命！”
但预想中猛烈的攻击并没有发生。
许熙年：“？”
她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向莱利。
莱利只是笔直地坐立在地上，没有上前的意思。
许熙年：“你不揍我？”
不知道莱利听没听懂，歪了下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呜？”
好像在说，揍你干嘛？
直到此刻，许熙年才发现，莱利好像并不是“单狗赴约”的——
它的嘴里还叼着什么。
可能是察觉许熙年不敢靠近，莱利松开嘴，将东西放在了地上。
“给我的？”
许熙年怔住了。
莱利咧着嘴，吐出舌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
许熙年稍稍放下戒备，小心翼翼地接近，然后飞快地将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
“什么啊……”
她嘟囔着，将袋子撕开。
啪。
一副崭新的粉色橡胶手套掉了出来。
许熙年：“哈？”
捡起一看，嚯，还是Calvin Klein的。
许熙年的大脑对目前的状况进行了一番分析，最终得出了一个离谱但又合理的结论——
“你担心我翻垃圾桶太脏，所以给我送了一副手套？”
莱利不语，只是摇了摇小尾巴。
许熙年突然觉得这只狗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还挺会关心我的嘛！”
她蹲下身，抬手摸了摸莱利的头，道：“谢谢你哦，莱利？还是沃伦？”
“汪！”莱利回应了一声。
许熙年还是有些不习惯，向后撤了半寸。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哦，你是在告诉我，莱利是对的？”
“汪！”莱利又轻轻地叫了一声，还主动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腿。
“哇！”许熙年很是惊喜，“你好聪明！”
应该是听懂了她在夸自己，莱利显得更兴奋了，甚至舔了下许熙年的手背。
“是好宝宝呢~”
许熙年乐了。
她原本是坚定的猫派，就是因为她从小和狗子就相处不来，尤其是那种看上去很会捕猎的大型犬，总是会让她退避三舍。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狗狗也是可爱的生物。
不过再有趣，她也不能继续陪莱利玩了。
“好啦好啦，”她推开莱利的头，“我要干正事了。”
她戴好手套，翻开盖子，将几包垃圾拎了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在众多垃圾中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材质不同的毛发。
许熙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保鲜袋，将头发放进去，然后给讨债的头子发去了信息。
【图片】
【已到手，在何地交易？】
讨债头子秒回：【新旺角广场】
许熙年的眉心拧了起来。
新旺角广场严格来说不能算“广场”，半年前因为施工事故，整个工程都停了，如今那边不过是片被开垦了一半的荒地，周边围着一圈铁丝网，用“人迹罕至”来形容都有些热闹了，是真正意义上的“鬼不生旦”。
她试图和头子商量：【换个地方或者明天白天见怎么样？】
头子丝毫不让步：【给你三十分钟】
没办法，许熙年只能硬着头皮赴约。
沿路的灯光逐渐稀疏，夜色愈发沉寂，许熙年知道，这是快到目的地了。
她抿了抿唇，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许多。
突然，正前方亮起了几道强光——
唰！
许熙年一惊，立刻踩住了刹车。
不等她回过神来，她已被数辆陌生轿车团团围住。
借着车前灯，她看到讨债头子那张熟悉又令人厌烦的脸。
“我要的东西呢？”
许熙年不敢下车，只摇下车窗，晃了晃那个装着头发的保鲜袋。
“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便箭步冲过来，一把抢走了那袋东西。
许熙年感到事情不对劲，忙问：“我护照呢？”
讨债头子没有说话，反而点起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一口。
许熙年急了，几乎要从驾驶座上跳起来：“你说帮你办完这件事你就把护照还我的！”
“哎，”头子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她，“我当时说的是，‘考虑’，没说‘一定’。”
许熙年：“你！”
头子假意安慰地拍了拍许熙年僵在半空中的胳膊：“哎，别急嘛，我们要你的护照也没啥用，只要你把钱还上，护照自然会还给你。”
接着，他扭头招呼几个手下：“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联系大师！仪式的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众人闻言都各自回到车上迅速离开。
几声油门的轰鸣后，四下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死寂。
许熙年虽然气愤，但也清楚地明白，在护照被收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眼下似乎只有把她哥捅的篓子补上这一个办法了。
但她哥欠下的不是小数目，不算利息都有20万加币，她去哪里搞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她去大使馆申请补办一个护照得了……
可这样问题就真的解决了吗？
她哥生死未卜，她一走了之？爸爸妈妈知道后又会怎么样？
无数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打转，彼此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地将她罩住。
刚毕业，没工作，亲人失踪，外债缠身……
她的未来真的是一片黑暗啊。
许熙年这样默默感叹着——哎？
等等。
好像也没那么暗？
挑眼望去，远处似乎有个跳跃的红色光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光点也越来越清晰。
“吱嘎——”
刹车踩死。
由于惯性，许熙年狠狠地向前冲了一下，收紧的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疼。
可她根本顾不上别的了。
此刻她眼前的是一片橙红色的海洋——
她的房子正在熊熊燃烧。
而不远的街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被拉的好长——
那是……傅少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内有恶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