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Alpha装不下去了》南云逝

16、Chapter 16 误会的开端

　　剧场后台走廊狭窄，老顾总步履匆匆，并没有注意到在后面的季子修，季子修从剧院里一路跑到外面。

　　他是从后门走的，季子修自然也是从后面追。还没推开门，先听到了门外粉丝的声音，忙掏出墨镜戴上。粉丝们主要集中在正门旁边的主路上，有保安在维持秩序。

　　季子修探头张望了两眼，跟着老顾总往远离粉丝的方向走了。

　　老顾总边走，边掏出电话随意滑动两下，打了一个电话，听着好像是说了顾辛言的名字。距离有些远，听不真切。

　　季子修往前追了两步，老顾总打开车门，自己上了车。

　　他去见顾辛言？季子修虽然问心无愧，但也怕他诚心编排。

　　季子修赶紧伸手拦了一个出租车，跳进车里，右手扶着车子后背往前对司机道：“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吉普。”

　　“女朋友跑了？准备极速飞车，千里追妻？”司机师傅闻言踩下油门。

　　“不是，师傅挺有想象力。”季子修赶紧摆了摆手，“他是一个老头，开不了多快。”

　　老顾总的车驶入一个古色古香的会所，他下车把车钥匙给了门童后，直接抬腿往里面走。

　　“师傅在这停下就行。”季子修飞快下车，跑过会所前的月牙桥，抬眼看了一下眼前门口雕梁画栋的门口，上挂着云天楼几个字的牌匾。

　　怎么有点眼熟。

　　季子修没多想，着急进去，老顾总的身影正消失在拐弯处。他追过去，转弯处正好是个楼梯。他踏上木质的楼梯向上。

　　在二楼，看到了座位上的金先生。

　　*

　　越过层层交叉的锦绣屏风，季子修恰好能看到他。

　　老顾总扶着金先生对面太师椅的椅背，没有马上坐下。

　　或许是因为金先生画了淡妆，看着气色很好，头发很精心地挽在头的后面。大抵是他今天正常了许多，季子修竟有几分觉得岁月从不败美人。

　　“好久不见。”他声音温柔，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就餐，听得清晰。

　　老顾总没有回答，仅仅是坐下了，两人长相颇佳，顾辛言取了老顾总的凌厉的眉眼，金先生的嘴唇和额头，综合了长处，显得冷硬间留有温和。

　　金先生被冷落，眼中仍是藏不住的神采，笑着：“已经点了些你爱吃的菜，你还要添些什么吗。”

　　老顾总打量着对方，没有听他的话。

　　金先生便继续说：“怎么选了大厅，包房私密一些不是更好。”

　　老顾总眉毛皱得很紧，冷言冷语道：“怕你发疯，在这你还能克制一点。”

　　金先生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笑出声缓解尴尬，“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这到底有什么好谈的，金先生到底为什么为这人要死要活的？

　　季子修扯了扯嘴角，往下下了一个台阶，既然不关自己的事，就别在这了，被发现还麻烦。

　　“要不是顾辛言愿意在我的商场剧院里，办些活动开ip店，我根本不会来见你。”

　　季子修听到老顾总的话，脚步立刻停下，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答应你的？这孩子生的还有些用。”

　　季子修险些惊掉下巴，这说的是人话？

　　他睫毛轻轻闪动，顾辛言竟然答应他这种要求。会帮它盘活地皮，这不知道要创造多少利润，怪不得他出现在剧院，看来是他的产业。

　　早知道让这老登占这么大便宜，自己当时就不管这事了。

　　老顾总冷谈又戏谑地笑了下，“你也不必得意，我想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金先生手指紧紧捏着手臂，颤抖。

　　“免得你打扰我和我的妻子的生活。”老顾总声音沉沉。

　　金先生高声问道：“是那个插足的Omega？他就是个小三。”

　　老顾总呵斥道：“你控制一点，我见也见你了，到底有什么事。”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金先生居然真的听话放低了声音，近乎微弱。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金先生问道。

　　老顾总很疑惑地垂眼看他，“你不知道？”突然笑起来，难听的要命。

　　“当然是你爸强迫我的，说起来之前你靠老子，现在靠儿子，还真是好命。”

　　“我知道当时朋友们都在笑话我。”

　　季子修不想听下去了。这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关于自己的性别认定。由于医生判断不清，开始自己是定为Alpha的。

　　记得整个初中都全是有关自己性别的流言。好事者总是越来越多，谣言被有心人越传越离谱。

　　“我父亲在事业上帮你不少吧。”金先生缓缓道，“你管他们怎么想，我知道你对Omega没感觉，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想干什么。”老顾总低声喊道。

　　季子修转身往下面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台阶上与一个服务人员擦肩而过。

　　*

　　“你怎么在这？”顾辛言的声音在楼梯下面响起来，他扶着自己的胳膊，把他从拐弯处拉过去。是一个分隔开的雅间。

　　铜鹤衔着松香，烟雾升起，桌上放着茶具茶点。

　　顾总怎么在这喝茶？

　　季子修十分震惊，眼睛盯着他，脚步往前跟了两下，随后渐渐停下来。

　　他反应过来老顾总应该没有那么闲，特地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的事。若是知道这样何苦折腾一圈。

　　“只是碰巧，顾总是在这盯着他们嘛？”

　　“看看他们聊什么，吵起来方便阻止。”

　　感召一般，楼上的地板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顾辛言表情平静，只是手放在季子修的肩膀上，让他坐在自己喝茶位置的对面。

　　季子修有些奇怪，问道，“你既然那么说，怎么不上去看看。”

　　“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不准备出面，我派人去管了。”

　　季子修颇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才是霸总的样子，上去是给他们脸了。

　　此时，有人敲了敲隔出区域屏风的木框。

　　季子修闻声回头，做敲门动作的人正是刚刚在楼梯上遇到的服务人员。

　　他进门便道：“他们走了。”

　　顾辛言颔首，表示知道了，又问：“刚刚谁摔东西了。”

　　“都摔了。”

　　季子修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刚刚下来，怎么这么快演变成互殴了。

　　“金先生生气摔了杯子，老顾总听说他要对他的家人出手，也生了气，之后我就听您的意思，出手阻止了。”那人利落答道，看起来是顾辛言安排在这里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顾辛言的表情季子修很熟悉，他对待父母的事，都是这样冷漠克制又有些忧愁。茶梗立起来在水中漂浮着，季子修选择任由这个场面平静着。

　　正因为是孽缘才怎么也斩不断，苦苦纠缠，连对错也很难分清。

　　季子修白皙的手，放在顾辛言放在桌子上握着拳的手，温柔道：“就算金先生真的做这种事，也跟你没有关系。他自己承担因果就是了。”

　　顾辛言抬起眼，“我知道。”他反手将季子修的手指握在手心。

　　他的手大季子修一圈，季子修感受着皮肤间的炽热。

　　顾辛言笑着道：“老顾总在电话同我说起你，你就出现在这，真的是碰巧？”

　　“他给你说什么了？”季子修手指轻轻颤了一下，这人怎么真这么闲。

　　“没有自己说，只是嘲笑了我说，我养在身边的人，红杏出墙。”

　　季子修怒道：“他这纯属胡扯。”老顾总的嘴脸几乎能在他脑海里重现。

　　“先生，您不会相信他的话吧。”季子修反问道。

　　“没有信。”顾辛言手没有松开，“他并没有什么可信度，而且我比他更加了解你和范哲思。”

　　他将紫砂壶中的茶汤倒出，又冲泡了一道。香气随着泼洒四散开。

　　季子修笑了笑，“就是就是。”

　　是自己过于担心了，顾先生怎么会被那种小人蒙骗呢，而且他会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会相信自己。

　　*

　　屏风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传来一个问候，“顾总大驾光临，怎么没等我自己喝上了。”

　　顾辛言抬起眼看向门口：“本没有想久留，便没有叨扰。”

　　那人显露出面容，穿着香云纱的黑色褂子，上面古典的盘扣相当精巧，一头短发特别利落，“顾总，这说得哪里的话，一年我不少生意都多亏你照顾。”

　　对方的语气客套又带着些调侃，两人的关系应该很熟悉。

　　老板本身在同顾总说话，看到季子修后，却看着他不放了。

　　季子修与他对视一瞬，认出他是谁，这才想起来自己过去与云天楼的渊源。不妙啊，自己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原来顾总不是一个人，已经有人陪了。”老板眼神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快移开。

　　他手扶着屏风，没有进来。

　　季子修吞了一下口水，安慰自己，他马上就走了什么也不会发生。

　　顾辛言松开了季子修的手，皮肤接触空气感受到一些凉意。

　　老板却道：“不邀请我进来吗？有些事想跟你说一下。”

　　就算他进来，也不一定记得自己，季子修几乎在麻痹自己。

　　他明显感受到，对方在进来时又看了自己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