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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托我的福 “杜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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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总?”
从华明谦怀里微微退出来,迟钝了一秒,右手又搂上了他的腰身,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华明谦看清来人后先是观察怀中人的状态,得到没事的信号后迎上杜月和的目光:“杜总。”
杜月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便匆匆离去。
华明谦小声说:“今天怎么这么冷漠?”
姜只得逞的微笑,心情舒畅多了,从他怀中退出来,仔细整理自己的头发。语气变得冷淡:“我们上去吧。”
她脚步匆匆,小跑了两步才跟上。直到保持跟她并排的位置脚步放慢疑惑的问:“你认识他?”
姜只仰头笑得灿烂:“你忘了,我们在和睦地产遇见的。我当然认识他。”
华明谦了然,示意她挽上自己的手臂。姜只拒绝:“这还不是晚宴。”
杜月和在台上做报告会,他此刻意气风发,姜只想到姜升跳楼那天,他作为罪魁祸首站在尸体前,也是神情自若沉稳指挥。
对于她的出现他好像并没有诧异,下扫的视线只是经过她,不做停留。如果不是一个有礼至上衣冠楚楚的人刻意忽略重要合作伙伴的示好,她就要怀疑自己对他而言真的什么都不是。
华明谦是他早就定好的合作伙伴,她今天也只是搭上了线。半年前杜月和把她从家里赶出来,祝福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驱逐。
他是个良善的人,优秀的商人。在姜升从他的新楼盘顶部纵身一跃之后,还能宽宏大量的资助他的女儿上学生活。外人没少对这事夸他慈善,省优秀青年企业家的称号让他一路顺遂。
可姜只知道他私下是什么人,衣冠禽兽。只要结果是最好的,形象是光明的,手段有多么阴狠无良是不重要的。姜升不是就这么被逼死了吗?
会议结束,姜只跟在华明谦的身后,等着杜月和过来商量合作。她是以明谦建筑的室内设计合作商过来的,如果杜月和嫌她碍眼,一句话就能换了她。
他走得很快,到他们面前只是说了一句晚上见便抽身离去。
华明谦悻悻的收回手,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晚宴上,姜只换了一件紧身的青绿色长裙,是她走的时候偷偷拿的杜月和的丝绸床单,请孔霰照着清纯诱惑的路子改的。那人恶趣味的领子开得极低,走动间会露出模糊的事业线,整个人朦胧又迷人。
华明谦对她这身装扮惊呆了好一会儿,姜只比他小七岁,这下看着更是能掐出水来。
杜月和来的晚一些,作为宴会的主人也没换西服,只是摘了领带。
一堆人围着他敬酒,姜只挽上华明谦的胳膊凑过去。围着的几个也是年轻的生意人,和华明谦多少有点合作,给他们闪出了两个位置。
姜只这次没等华明谦先动作,直接走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
周围的人上下打量着她,在与杜月和相关的名利场上,她是第一次出现。
还没等他回答,她直接碰了碰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杜月和跟着喝了半杯酒,和她的空杯碰了碰杯:“你好了一点。”
姜只笑得灿烂:“托你的福。”
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这张他们一起躺过的床单。她向前一步附到他耳边,让腰上的飘带能擦过他的手轻轻说:“我交男朋友了。”
华明谦不受控制的把她拉到怀里,他们刚才的动作过于亲密了。杜月和跟他差不多年龄,传闻是早早隐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姜只也没再动,端了一杯香槟正对着他举杯:“合作愉快。”
他回应了,这一步只要他有回应,就是同意自己进入他的周边。
总是这样,逼近一点,跨越一步,他暧昧不明。要钱给钱,要路铺路,她分不清是赎罪还是玩弄。因为只要再比刚才过分一点点,他就会翻脸,对她很长时间的视而不见。
在举杯遥祝的一瞬间里,她在反复盘问自己的目的,让他看到自己,看到一个离开他真的能够独立生存的自己。按压在深处的心意又横跳,要他吃醋,要他在意,要他渴望自己。
他看到姜只眼中的挣扎,知道她又在自我折磨,可好过,她真的变好了一点点。杜月和酒杯没有动,注视着他们搂靠的缝隙说:“合作愉快。”
林殊是跟了他很久的人,见证了他和姜只的过去。杜月和开着车窗醒酒,林殊把车停到一个无人的路边。
“阿和,小只她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准备好完全独立生存,准备好成长得羽翼丰满,准备好彻底摧毁自己。
姜只是他选择的刺向自己的尖刀。
他这许多年,在裹挟下造成了无法计量的罪业。姜只是最大的牺牲品和受害者,理应她做最终刺穿自己的人。姜家三代根基,造孽无尽。要最凶狠地摧毁姜家,最磊落的送他消亡。小只就要有吞掉姜家的能力,那个孩子执拗得很,又不爱惜自己。自己还要再等一会儿,给她铺好一条朝天大道。
“那件礼服,小只的心思……”
“住口。”
林殊话还没说完被他严令呵斥:“她交男朋友了。”
他必须去庆幸姜只能够接受与人正常交往,哪怕是利用。华明谦是个不错的人,能够包容指引她正向发展。他的圈子干净,可以给她庇护帮她成长。最终再不济,以他的性格也会是个亦师亦友的存在,她总要学会从孤独中抽离。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孽缘。
“给她的工作室送几个有用的人吧。”
林殊心领神会,从设计师人才库挑了几个干净的人。
“我们突然离场,你态度不明。会给她引不小的议论。”
杜月和拖着头压制疼痛:“她需要适应。”
这是他的世界可恨的开场白。他希望她往后能拥有灿烂的人生,真正托他的一点点福。
孔霰和孙不为在换场的时候就开车跟在后面,见姜只兴致缺缺,以为被赶出来了。
“完蛋了?”
姜只进门没先去换衣服,穿着不舒适的礼服躺在沙发上,看着没力气。
孙不为接着说:“没关系,再来嘛。”
姜只声音细弱:“成了。”
孔霰是个藏不住性子的,想要欢呼看到她的样子又纳闷问:“那你忧郁什么?”
腰间的飘带在指间缠绕,上面仿佛还有他的温度。她搞不明白,从前偷偷问问他的工作就会被严令禁止,现在自己横冲直撞闯进去被欣然接受。杜月和到底在想什么?
“他有没有被你惊呆?你有没有勾起他回味那些缠绵过往?”
孔霰问个不停,她对这身打扮很满意。
姜只有些烦躁,情欲只是自己打击他的手段,他们爱恨交织的过往是一个不被允许的东西。
“好了,交待你们两个的办完了吗?”
孔霰被她的语气恼到,别扭着不说话。
孙不为语气轻柔地问:“他最后说什么?”
“合作愉快。我以为我是突其不意闪亮出场,结果还是在他掌控下。我尽我所能最快时间改头换面,其实都被他调查了个干净。”
“他有这个能力。”
姜只神情寞落:“他和别人说我是他叔叔的孩子,是一个很优秀的小辈,要大家多多关照。”
孔霰听闻炸了:“有病吧他,谁是他叔叔?”
孙不为思绪更敏锐:“他这是邀你入场,给你铺路了。”
孔霰情绪激动:“这是把你踩在脚底下,说你的能力都是借他的东风。”
两个人争论起来,姜只头疼欲裂,要起身回房间。被拖在地上的裙摆拌了一下,压在杂志下面的工作室资料上面都是泡面污渍。孔霰根本就没有管她交待的东西。
她把资料摔到地上满脸烦躁:“孔散你。”
孔霰比她更激动:“谁都不许叫我孔散。我是还没来得及办完,怎么,就罪不可赦了?你自己拿着藏起来的一大笔钱办公司钓凯子的,事情一股脑扔给我们两个。”
孙不为拉着她示意别说了,她声音变得委屈:“怎么,欠你吗?你忘了是谁在你掉进火坑里拉你出来?谁把被抛弃的可怜巴巴的你收留着?谁不去计较的去做你唯一的朋友?”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妆花了满脸。
姜只冷漠开口:“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消金处优都是托谁的福。”
姜只说完摔门而去,她再待下去感觉又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