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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莫离（15） 可恶有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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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在飘忽的影子身后，宁子服盯着空气里飞速散去的荧光狠命跑过了半个村，硬是没找到一个让人慢点的气口。
没办法，谁让最开始他也急得要命直想立刻飞到聂莫琪身边去，哪怕只是肉身也好歹能心安几分，所以见萧潇走得快他还挺高兴——结果距离上来以后，就挣不出气力开口了。
拿跑50米的速度玩长跑，博尔特来了也不行啊
更别提村里弯弯绕绕到处都是障碍，上山下坡过草地偶尔还得跟废墟来个障碍赛。宁子服最开始还能看见萧潇脑后鲜艳飘动的发带，现在就只能靠着空气里迅速凋亡的荧光确认方向了
倒是跟游戏里引路的路标有点像，这鬼看起来变凶了但人还是不错的嘛。
苦中作乐地转移着自己肺部快炸掉一样的痛楚，宁子服重新加快了速度，给自己艰难地打着气：
“莫琪..等我..”
前方，试图早早完成任务回去找自家莫黎的萧潇有了意外收获：
“莫琪学姐？”
探头探脑的白色小蘑菇立马回头，眼神一亮：“可算是找到你了！”
萧潇：“？”
“你，找我？”
“嗯。姐姐让我来找你..”这么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聂莫琪还是直白道：“她说让我来找你帮我先回归肉身，只要能回去，我就不会继续给她添麻烦了。”
那倒确实，抓紧回了肉身离开这里，她们就不用担心哪一秒因为聂莫琪出事法力紊乱导致聂莫黎也出点什么大事
萧潇：“知道了，那你也跟我走”
聂莫琪：“也？”
随意往后瞥了一眼，萧潇算着人吭哧吭哧跑步的进度，摆摆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说着，又开口：
“我比较好奇另一件事？”
聂莫琪：“什么？”
“一年多没见了你怎么还是个生魂，很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吗？”为此被迫离开自家莫黎出来找人的小鬼表示无语
不想要送我好吗我想还阳啊喂
聂莫琪一噎“..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也不想啊但这不是又被抓了嘛ORZ
萧潇挑了下眉。
看来莫黎那边状态还行，至少还有精神先损她一句。
这么会儿功夫，远远的脚步声终于拉近。她们转回视线，见到宁子服匆忙地追着荧光拐进来，又在抬眼的那一瞬间定在原地：
“..莫琪？”
“子服？”
四周安静得发空。风从破开的窗洞里灌进去，又从另一头穿出来，带起一阵低低的呜声。地上散着残灰，偶尔被风卷起来，打着旋擦过脚边。
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残骸之间深情对望，相顾无言，竟硬生生在这阴森的场景里整出点久别重逢爱情电影的味道
电灯泡一样杵在两人之间的萧潇：“..？”
过分了两位
有家没法回的厉鬼忍耐地按了按眉心，终于还是一边一个的捆住手腕打断他们：“行了，灵魂归体以后随便你们腻歪。现在先干正事，别浪费我时间”
本来就烦！
被手动分离的小情侣老脸一红，咳嗽两声算是听进了萧潇的建议。
可等三个人重新动身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就黏到一块去，明明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却比谁都忙。
卡在中间の萧潇：“。”
有对象了不起呗！
心里憋着气又不想看她俩明里暗里秀恩爱，某只小鬼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后面两个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刚跟着萧潇累死累活跑完一个越野障碍赛的宁子服警惕张口想问问还有多远，看了眼前面那道气哼哼的背影，还是识趣地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算了，本来就是人好心才来帮忙，不想多耽误时间也是应该——莫琪是生魂也不会累，我跑跑就跑跑吧
好在这次不算太远。在宁子服又累成呼哧呼哧的人肉风箱之前，他们看到了目的地的影子。
——【称骨斋】
和萧潇她们离开时区别不大。
门半敞着，门框上还糊着半张没撕干净的黄符，边角焦黑，是被怨气烧过的痕迹。宁子服跟在后面跨进去，脚底踩上什么湿滑的东西，低头一看——血沫沿着石砖的缝隙蜿蜒开去，汇成深色的、不规则的图案。他顺着血迹抬眼，才发现角落里歪着几个人，姿势懒散，像是睡着了。
宁子服脚步一顿：“这..”
还有人看守？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朋友
萧潇头也不回：“死人，不用管”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点稚嫩的、陌生的气息。在感知里幻觉似的出现了一瞬间，藏进四面浑浊的血气里。
法坛立在正中央。
黑木搭成，四角悬着死寂的铃铛。聂莫琪的肉身躺在台面上，手腕和脚踝缠着浸透了朱砂的绳结，指尖有几处细小的刺痕，结了干涸的血痂。暗红的辉光一下一下地搏动着，像某种沉睡的心跳。
“有防护，”萧潇说，“专门针对阴命体质设的，还浸透了朱砂，我们都碰不了。”懂？
宁子服：懂
在场唯一有肉身的活人兼非阴命人士义无反顾：“我来”
他伸手去解最外圈那道红绳。
铃铃铃铃铃铃铃——！
原先如何拨弄都分毫不动的铃拧出一声尖厉的嘶鸣，如同几只被灼伤的囚鸟。同一刻的，铺在黑木底下的血纹猛地亮起。猩红沿着木纹、绳结和砖缝疯爬，窜得极快，眨眼就把整座法坛点透。
沉闷鼓动的红芒猛地攥紧，在近乎容不得人反应的时间里紊乱的明灭几霎——随后轰然炸开！
唳！
近乎震破耳膜的刺响推出其中如蛇如龙的黑潮与火焰，裹着碎光直刺宁子服面门！
那一下快得近乎恶毒，像是早就认准了他，专等他靠近。惨白的符光混在黑火里一并劈下来，照得他整张脸都失了血色。宁子服反应已经够快，猛地向后撤去，可那火追得更快，几乎是贴着他的呼吸扑上来——
“子服！”
聂莫琪下意识扑了过去。
生魂抓不住实物，可这一瞬间，她连自己是魂都忘了，抬手就去扯他。宁子服也顾不上别的，反手朝她那边抓过去，两个人的动作撞在一处，狼狈又急乱。就是这一瞬的耽搁，让那团直刺来的雾气整个贴上去，近乎瞬间就烧去生魂飘起的一段发尾。
“该死！”
长风裹挟着怨气倾巢而出，萧潇想也不想地横插过去，硬生生将那奔腾的黑潮与火焰统统隔断在自己身前。
轰——
系在发间的法力应激而动，化作一道薄薄的红纱将她团团包裹。可那黑潮来得太猛，红纱不过瞬息便寸寸撕裂，连带着其中的分魂也暴露在香火的灼烧里。
‘莫黎？’
本能地操控长风与阴气叼回这缕脆弱的魂魄。萧潇来不及多想，狂躁的怨气撕咬着向外撑起一道更宽的屏障。
将这分魂拢进心口，萧潇咬紧了牙关再度向前半步，没给自己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
聂莫琪绝对不能死、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她拖累到你！
浸透了血色的怨气屏障在她身前疯狂震颤，符光一层层剐过去，煞气逆着风势往她魂体里钻，刺得她肩背猛地绷紧。
痛、
无数光点似被惊醒的萤火一般向外逃逸，湮灭于近乎将人淹没的香火与煞气
这到底、先前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东西、宁子服一个纯阳之体怎么会——
纯阳之体、香火、陌生的稚嫩气息
..婴灵？
脑海中蓦然闪过千子娘意味深长的笑脸，她心中一突，似乎正要抓住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最凶的一波冲击却正正好好地砸了下来。
铃铛近乎癫狂的啸叫声下，似乎还有什么更近的，从身边从心底清脆地向外蔓延。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怨气被撞得一层层往回倒卷，萧潇眼前蓦地黑了一瞬，连魂体深处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记，疼得发空。
...糟了。
下一秒，无法自控的怨气骤然漫开。
“萧潇——”
········
隐蔽的山洞里，聂莫黎心口骤然一痛。
那缕留在萧潇身边的分魂传来剧烈的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萧潇？”
她撑着石壁站起来，脑子里乱成一片。怎么会、狂信徒应该都杀干净了，怎么会——？
再顾不上别的，她踉跄着往洞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