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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希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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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名宿坐落在一片僻静的郊外。
建筑外表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是很常见的日式风格，木质的构造，温馨的室内环境，后院据说还有温泉。
门口接待的应该是柳的亲戚，虽然两个人长相上并不怎么像，但整体给人的氛围感非常相似，都是温和中透露出良好教养，沉静风雅的气质。
安排的两人一间，我当然是自己住。因为是唯一的女生，似乎得了女将的特殊关照，给我的房间离温泉很近，外门打开就能看到庭院的景色。
“我家的莲二承蒙各位关照，这次非常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尽管吩咐吧。”
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将眼角和鬓发都能看出风霜的痕迹，但这些反倒透出一股迷人的风韵。典雅的面容微微带笑，眉眼弯弯，充满亲和力。
我到房间里整理行李，没过多久女将敲了敲门，给我送来了茶点和一套浅粉色的浴衣，提议我晚饭后可以去泡一会儿温泉。
“是天然的，因为含有很多矿物质，温度又不是很高，非常适合女孩子去泡。”她含笑说着，眼波流转，一手优雅地遮挡在唇边，呵呵笑出了声。
“那帮小伙子估计对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你如果能够喜欢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好的，我会去试试的。”
盛情难却，再加上我确实没怎么泡过温泉，见我接纳了她的建议，女将于是满意地走了。
我看了看闭合的纸门，手无意识感触着浴衣上细细的格纹。
浴衣吗……
话说回来，自从上次在祭会上跟师傅发生了那场意外，我们之间还没有好好交谈过。
偶尔视线碰上，我也只是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
有那么几次，柳看着我的方向似乎想要开口叫住我，但不知为什么最终他没有那么做。
‘交谈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苦笑着想。
发生那种事，他恐怕才是心理上比较难过得去的那方。
那时候到底没有发生什么实质上的接触，其实我那之后过了几天就不太在意了，但是对于师傅来说，或许是需要多给他一点时间。
慢慢来吧……
马上就是全国大赛了，虽然以他们的实力不需要我担心，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到师傅场上的状态。
……
吃过晚饭，我带上浴衣和洗漱用品去泡了女将极力推荐的温泉。
果然值得称赞。泡完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我简单擦拭干头发上的水分。因为天热，实在不想用吹风机，反正距离睡觉还有段时间，吹吹夜风也就干了。
推开门撩起帘子，隔得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门被合上的声响。
我抬起头看过去，有人跟我同一时刻出了门。
那人低着头，额发遮着眼睛，一头柔顺的深褐色头发，在温暖的灯光下发顶有一圈淡淡的光圈。
居然这么巧。
他抬眼看到我，眉头轻颤了一下，沉默不语。
“师傅。”
我低声叫他。
他冲我微微点头，我们于是并肩走在回到房间的路上。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庭院里走走。”他突然开口。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声“好”。
郊区没有城市亮眼的灯光，夜空更加澄净，星星也更为璀璨。月光穿透庭院种植的花草，在撒了白色砂石的地面上投射出隐隐绰绰的轮廓。
出乎我意料，居然是他主动提出了这个话题。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幸好你及时制止了我，不然我恐怕日后会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我坐在廊下的木地板上，他站在我身边的廊柱旁。夏末的蝉鸣喧嚣，少年低低的声音时不时因为思虑而停顿，和缓着叙述，却似有暗潮的情绪翻涌流淌。
“我不能以易感期为借口，否认对你造成的负面影响，如果你希望，我以后会跟你保持距离。”
片刻的沉默，注满水的惊鹿不堪重负，在石板上敲击出空响。
“师傅你不必自责。”
少女垂着头看自己晃动的脚踝，黑色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被撩起时会露出藏匿其中雪白纤弱的后颈。高挑的少年站在她身后，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凝视着她在月下的身影。
“如果对我做出那种行为的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再跟那个人说话了。”少女笑了笑。
“但那个人是师傅的话，好像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虽然入部时间不长，但是自认跟师傅你相处时间不短了。我清楚你的为人，知道你当时不是出于本意，所以我不会怪你。”
“既然是场意外，”
她顿了顿，猝不及防地回过头，少年来不及收回自己眼里的光芒，索性室外的夜色暗淡，少女没能察觉。
“我希望师傅还能是我的师傅，可以吗？”
……
隔日的清晨网球部开始了正式的训练。
民宿正好处在山脚下，背靠着一座无人管理的野山，但是山并不高，植被也比较稀疏，露出没有正经修整过的山路。
早晨的热身项目是山间小跑。
看着一个个精神焕发的部员整装待发，跟在真田的身后窜进了山里，我以敬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嗯？你在说我？我当然不可能跟去了，我是运动废嘛。
山路崎岖，排除了骑自行车跟上的可能性。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还是乖乖留守在山脚下等他们回来得好。
大概四十分钟后，林间传来了草丛被密集的脚步踩踏的声音，熟悉的土黄色队服出现在视线里。
“欢迎回……来？怎么了大家？！”
出发时干净利落的少年们此时一个个像是在黄沙漫天的路边蹲守了一天一样，灰头土脸，衣服凌乱地跑了出来，喘着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这么小的山里居然还有野猪！有没有搞错啊？！”
文太崩溃的吐槽声惊起了林间枝头的鸟雀，我听着他说的话，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野猪？真的假的……所以他们是碰上了野猪才这么狼狈地跑回来了吗…
我连忙拿上一早备好的毛巾，靠近过去递到他们手中，上下查看他们的身体：“你们没有人受伤吧？”
柳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擦了擦脖子里的汗，安抚我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野猪不敢上来。附近过去没有传出过野兽伤人的传闻，所以我有些掉以轻心了，看来事先做好探查工作还是有必要的。”
我松了口气，抚着心口安下心来：“太好了，大家没事就好。”
肩膀上突然压下来一只手臂，文太勾住我的脖子，调侃地说道：“哟，你俩总算和好啦？”
我一愣，下意识看向师傅的脸，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头绪，我反应过来，脸上突然有些发烫。
我以为我们掩饰得很好，原来，在旁人眼里这么明显吗……
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手里攥着的毛巾被一股力道抽了出去，幸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这边，自己拿过了毛巾擦汗。
他眼神扫过文太搁在我肩上的手，红发少年靠着我的身体一僵，默默抽回手臂回去了桑原身边。
我看了几眼幸村的脸，这人倒是一派神清气爽，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回来，连汗都没怎么出。
他看部员休整得差不多了，便朗声道：“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一会去网球场开始训练了。”
“是！”
众人应和着。
我拿过他们还回来的毛巾，堆到篓子里，笑着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