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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烧傻了吗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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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冷风渐起。
一座有年头的院子里,一个相貌清丽的少女在玲琅满目的药材间里收拾药材。尽管手上动作飞快,但连番失误却暴露出她内心的急躁。
“怎么还不来……明明就是这几天了。”少女嘴里念念叨叨着。
这是安觅穿越来的第16个年头,一朝胎穿过来的她直到12岁才觉醒记忆。
现实生活中的她和现在一样,是个孤儿,从小由奶奶带大,好不容易读完大学,没想到某天上楼时脚底踩空,直接穿越了过来。
这世的奶奶开了一个小医馆,在这个小乡镇上略有名气,整个医馆只有祖孙二人,奶奶是大夫,安觅负责打下手。
在穿越过来的前一天,安觅恰好看完这本小说,觉醒记忆后,她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既不是女主,也不是女二,而是在开场打个酱油的NPC,负责在男主落难时救他一命,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按原剧情,男主祁阳是大理寺少卿,在追捕天下第一大刺客的过程中与之交手,却不慎失手,险先丧命。幸遇良人,救其一命。
而交手的时间,则是这几天。故安觅每晚都反复徘徊查看房子周围有没有可疑身影,以便能够及时发现祁阳,救了他的同时走完剧情。
“汪汪汪汪汪汪。”附近人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安觅神经紧绷起来。
点着一盏灯笼,安觅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
今夜刚好乌云密布,除脚下被灯笼照亮的地方能看清外,其余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安觅紧贴着墙根,慢慢的挪步到巷子里一看,没人。
狗子早已停止吠叫。此刻夜晚太过宁静,安觅急忙转身想回家。
一转身,与一人相撞。
安觅以为那人便是苦等许久的祁阳,慌忙扶住要倒下去的男人。
“小娘子,偏往哥哥怀里撞,把哥哥心都撞碎了……”浑身酒气的男人歪歪扭扭的扯住安觅。
安觅想推开他,但男女力气悬殊,用尽力气也没能推开。
安觅急了,本想破罐破摔用簪子扎死这个酒鬼,没想到脖子后方传来“咻”的一声,随之擦肩而过正中男子。不知打中何处,男子应声倒地。
安觅捡起地上的灯笼,蹲下查看。
是一颗石子。再颤颤巍巍地伸手试探倒地男子的呼吸,没死。
“唔……”巷子深处传来男子的闷哼声,安觅屏住呼吸,悄悄绕开刚刚倒下的男子挪步过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安觅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倚靠着墙根,右手捂着鲜血直流的左臂。
一定是祁阳。安觅暗自肯定。
安觅蹲下,本想伸手查看手臂情况,但祁阳警惕性极高,在她即将触碰到时急忙起身避开。
但他受伤太重,脚步虚浮,眼看要摔倒时,安觅扶住了他。
安觅轻声说道:“感谢恩人大恩大德救小女子一命,现在恩人有难,理应由小女子报答救命之恩。”
刚刚还在反抗的祈阳慢慢放松下了身体,安觅正暗自窃喜他能听进去。
突然扶着的男子脚步踉跄,重量全压在安觅身上,差点两人都摔倒在地上。安觅看着刚刚还在捂着手臂的某人晕了过去,一时语塞,还以为这么快说服了警惕性极高的大理寺少卿。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不容小觑,安觅半拖半拉才把祈阳带回房间。
来不及喘口气,点起油灯一看,祈阳的袖子还在往下滴血,身上衣服大面积被血浸透。
安觅扯开祈阳的衣袖,看着胳膊上不断流出黑色鲜血的伤口,这怕是中毒了。
止血要紧,安觅给祈阳包扎好伤口,而这毒,与一般毒不一样,怕是要由指定的人来解。
包扎好后,安觅犹豫着要不要给祈阳换一身衣服,按原剧情来说,祈阳第二天便会悄无声息消失,而她的任务,仅仅是给他包扎好不让其失血过多而已。
思及此,安觅靠在床边慢慢祈祷着明天天亮这祖宗能马上消失。
随着一声鸡鸣,安觅缓缓睁开眼,蹲了一晚的床边脚麻的站不起来,安觅撑着床边想站起来,没想到突然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安觅吓一大跳,扭头一看,祈阳仍在床上。
外面天色朦胧,难道是没到点走吗?
安觅悄悄走出门,本想着观察一下外面动静,没想到刚出门口就发现一地的血迹。安觅身体一僵,祈阳的血。再低头看自己身上,也是斑驳的血迹。
只能马上回房换一身衣服。
安觅房间小,房里除了床,桌子就只剩下衣柜。
本想出去换一身衣服的安觅转念一想,反正床上的是半死不活的祈阳,何况这会还没醒,有什么害羞的,便直接在衣柜前换起衣服。
祈阳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本能反应想坐起来,但身体十分沉重,而手上似乎也没有一点力气,连睁开眼都十分费劲。
好半天终于睁开眼,只见面前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正背对着他脱下衣服。
祈阳被眼前香艳的一幕吓得不敢再动,慌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但心脏“砰砰砰”地越跳越快,似乎马上要跳出来了。
祈阳便屏住呼吸,想让心跳平静下来。
这边安觅换好衣服,回头看床上的祈阳,正感叹着帅哥躺着也挺拔俊俏的脸蛋,突然发现祈阳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安觅过去细看,祈阳一动不动的,再细看,似乎连胸腔的起伏也没有。
“死了?”伸手到鼻间一探。
没有气息。
安觅吓一大跳,跌坐在地上。
男主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那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完了完了,这还有救吗……”
安觅慌忙拉开被子,想给祈阳做人工呼吸。
刚按胸腔两下,祈阳作势咳了两声,表明自己没事。
没死就好。安觅长叹一口气,默默给祈阳掖好被子。
无暇顾及祈阳,安觅着急清理外面的血迹,要是再迟些,她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门关上后,祈阳缓缓睁眼,慢慢坐起来,他的脑子很乱,只要试图想起发生了什么就头痛欲裂。
他索性暂时不想,本想着下床。可脚刚触碰到地眼前却一黑,晕了过去。
费半天劲终于清理好血迹的安觅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刚打开门,被眼前一幕吓一跳:本该消失的祈阳不但没消失,还摔倒在地上。
安觅将祈阳拉起,祈阳的头靠在了安觅的脖子上,安觅被这滚烫的温度吓到。
伸手一摸,祈阳额头简直能煮一个鸡蛋。将祈阳拖上床后,安觅马上打湿毛巾来敷到祈阳的额头上,忙完后又赶忙去药房抓药。
“小觅,在干嘛呢?”安觅手一抖,刚抓出来的药差点撒掉。回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奶奶,安觅放下手中的药材走了过去。
“奶奶,您怎么起这么早呀。”安觅笑着轻靠在奶奶肩上,“我这是早起复习一下您教我的药方,您不是总说我偷懒不爱学吗。”
“你这丫头,勤奋起来奶奶还真不太适应。”老太太宠溺的点了点安觅的鼻尖。
“那奶奶,您先去忙您的,我忙完这点去给您做早饭。”
“行,奶奶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老太太笑眯眯的走远。
安觅回到药房抓完剩下的药,便去厨房煎药。煎药的同时匆忙做了早饭。
给奶奶送完早饭后,安觅偷偷摸摸的将煲好的药端到了自己房间。
祈阳已经烧的不省人事,安觅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药灌进去。
嘴对嘴喂?安觅想起从前看的小说。
虽然很冒犯对方,但祈阳眼看都快烧过去了,安觅不得不尝试这种方法。
抿上一大口药,便嘴对嘴将药灌进去。药成功灌了下去。小说诚不欺我。
安觅故步重施,将一碗药全部灌给了祈阳。伸手摸了摸祈阳头上的毛巾,已经不再冰凉,于是安觅又打湿一次,重新敷到祈阳的头上。
接下来几天里,安觅瞒着奶奶偷偷照顾祈阳,终于,三天后,祈阳在安觅精细的照料中缓缓苏醒。
在安觅饱含感动的眼神中,祈阳吐出让安觅抓狂的两个字:“娘亲?”
不会烧傻了吧?安觅欲哭无泪。
睁开眼仔细瞧瞧你多大,我多大,我能生出你这么个儿子吗!安觅在心中怒吼。
面上仍挂着微笑说道:“恩公,三天前……”安觅粗略地给祈阳讲了他们之间相遇的来龙去脉,抬眼与祈阳深邃的双眸对视上,安觅能看出他的困惑。
“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好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也许是受伤的后遗症,过几天说不定能想起来。”
“嗯……那我怎么称呼你?”
“我姓安,单字一个觅。”
祈阳不再说话,眼神空洞中带着迷茫。
“恩公,你刚醒,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安觅马上起身去厨房。
这时候不是饭点,为了避免奶奶怀疑,安觅不敢生火煮饭,只匆匆端了一碗早上剩的白粥和几个馒头。
“恩公,寒舍粗茶淡饭,你将就一下。”安觅端来时还怕这从京城来的大少爷会吃不惯,结果片刻之后,安觅看着吃的一点不剩的餐盘沉默住了。
“感谢款待,另外,不要叫我恩公了,听着怪别扭的。”
“那我管你叫什么?”安觅揣着明白装糊涂。
祈阳摸了摸身上,想找一件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掏了半天,拿出来了一块金子。
两人见状皆沉默住了。
“安姑娘,请问我还有别的信物吗?”
“有一把剑。”安觅将藏在床底的剑拿出来。
祈阳仔细抚摸剑身,在剑柄发现一个“阳”字。
“这会是我的名字吗?”祈阳喃喃自语道。
安觅不作声,正端起盘子准备离开,床上的祈阳轻闻了闻自己身上,“我身上几天没洗了?”
“额,三天……也可能更久。”反正躺在这里的三天安觅没有给他换洗过。
“能给我拿一套干净衣服吗?我身上都臭了。”
“你等等。”
奶奶房间里有几套男装,据说是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的衣服。安觅趁着奶奶在铺子里替人看病,匆忙把衣服取来。
“你要洗澡吗?我给你烧水。”刚进门便看到已经脱下外衣的祈阳,安觅出声建议。
“我用冷水也能洗。”祈阳默默叠好脏掉的衣服。
“那怎么行,你前几天还烧着。我去给你烧水。”
厨房里,安觅看着炉子里跳跃的火焰,她不禁想,现在男主失忆了,那么后面的剧情怎么办?如果剧情不能发展下去,这个世界是会崩塌还是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思及此,安觅不由的打个冷颤。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水烧开,安觅将热水盛到桶里,刚想提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
安觅抬头看着祈阳,小声说道:“你不在房间里呆着出来干嘛?”
“我出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先回去,别被人看到。”安觅使劲推祈阳出厨房。
“为什么?”祈阳双手抓住门框,暗自用力不被推出去。
“总之被人看到会很麻烦,你先回去!”看着眼神慌张不断哀求着的安觅,祈阳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门两步,祈阳又探头回来,好奇道:“你一个小姑娘能搬的动水吗?”
“姑娘怎么了!姑娘也有力气!”安觅不服气的反驳道。
提水回到房间内,看着坐着惬意喝茶的祈阳,安觅气喘吁吁道:“你快洗吧,洗好别乱跑,我一会再回来。”奶奶在前院给人看病,她得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