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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岁岁年年 这是我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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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陈沾沾一起过的第十八个年。
旁边的麻将桌上风起云涌,我和陈沾沾坐在电视机前边刷着手机,边炫沙糖桔。阿婆拎着热水壶上来给大家添完水,慢吞吞地拎着她的小手炉,坐在我和陈沾沾的身边。
她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电视,自言自语般,“这放的又是什么?看不懂。”
陈沾沾笑嘻嘻地放下手机,“等下有人唱戏呢!”
她手疾眼快地抢走筐里最大的沙糖桔递给阿婆,“阿婆,这个可甜了!”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配着她尖尖的脸,特别像一只狐狸。
“这东西冷冰冰的,我不爱吃。”阿婆摆摆手,变戏法似地从她围裙下地小手炉上拿出两个烤红薯。
阿婆笑得很得意,递给我和陈沾沾,“特意给你们两烤的,他们都没有。”
阿婆忽然又有些伤感,“一眨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你和喜喜最喜欢吃烤红薯,边吃边比谁放的屁更丑。”
我和陈沾沾拿着红薯的手石化住了。
我原本沉迷游戏的表哥“噌”地一下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我记得!有一次年喜喜直接拉裤子里!”
他的嗓门很大,震得麻将桌上也爆发出来了如雷的笑声。
我感觉我脸上的微笑有点僵硬。
陈沾沾妈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们沾沾也没好到那里去,九岁的时候去她奶奶家过暑假,晚上不敢自己起来上厕所,直接尿床上,那么大个人了”
陈年的屎尿屁里是他们欢乐的笑声,是我和陈沾沾不堪回首的童年。
陈沾沾耸了耸肩,吃完了筐里最后一个沙糖桔。
电视里放着当下很火的一个偶像团体的节目,陈沾沾沉默良久,重重呼出一口气,“喜啊,还好当年姐没出道,不然别人的黑历史都是笑料,我的黑历史都是味道!”
我刷着陈沾沾的预制朋友圈,思考着。朋友圈里的陈沾沾妆容精致,穿着红色的汉服像是误落凡尘的仙女,此刻的陈沾沾翘着二郎腿半躺着地上,露出她五彩斑斓的小熊袜子。
见我半天没说话,陈沾沾捶我了一拳,“年喜喜,你干嘛!”
我吃痛地大喊,“陈沾沾,你有病啊!”
阿婆立刻重重地在我身上拍打着,“呸呸呸,大过年的,喜喜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诸神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