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就是我的底气》醉弈芊梦

5、见义勇为 “诱饵”计

　　背上伤横累累的男子站在他的小少爷身旁，静静地打量着姚宜涵。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姚宜涵完好无损的双手吸引。他记得，这姑娘可是徒手接住小少爷那狠厉的落鞭的。
　　于是，他特意上前一步，半遮住小少爷的视线后，对姚宜涵抱拳行礼道：“姑娘本事了得，又一副侠义心肠，值得敬佩。在下方略，这位是……京城霍家的嫡系幼子——霍筑小少爷，我是他的护卫。别看我家小少爷现在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其实也是这些日子被逼得急了，如果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姚宜涵见人家这么客气，不像是要算账的模样，也只好礼貌地周旋道：“哪里哪里，也是我之前出手没轻没重，伤了你家少爷。你家少爷不见怪就好。”她说这话时，还特意瞥向那小少爷——看到他狐假虎威地对自己冷哼一声后，就躲在了他护卫身后——的确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怂货模样。
　　方略请教道：“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区区师门，不足挂齿。”姚宜涵可不想在此太过高调，只能敷衍过去。但看到方略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只好鼓励道：“方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实不相瞒，我们主仆两人因得罪了此地山神，被山神困在村庄内，只要一出村庄，漫天遍地的飞虫走兽都会成群袭来……”
　　“因此，你们的其他护卫都弃主逃跑了。这些……我已有所耳闻。只是，我很好奇，其他人都跑了，为什么你不逃跑？”
　　“放肆！”霍筑探出头来，对姚宜涵怒啸道，“你休要撺掇我的护卫！”
　　姚宜涵毫不退让地直视着霍筑的双眼，反问道：“你这样狠厉地惩罚他，就不怕他也舍弃你吗？”
　　“他敢！我……我就是想要他走，他也没走不是吗？”说着，霍筑拔高的气势陡然下落，语气减缓，竟又开始抽泣起来……他断断续续地道：“是我得罪了山神，我认错，可是山神不原谅我，我能怎么办？方大哥护着我，都扭伤了脚，我让他走，他都不走，我还能怎么办？”
　　姚宜涵心道：难不成，这霍小少爷只是不想连累他这位忠心的护卫，才想方设法逼他走？
　　只是这类似的无助场面又让她想起了六年前的重阳——她的灵力就是在全家被蛇妖围剿的情况下，首次被激发的。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对这位同样无助的霍小少爷做点什么。虽然他有错在先，但也罪不至死……
　　纠结间，姚宜涵后知后觉地才注意到周围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他们听到霍小少爷话语中对山神的不满，纷纷指责道：“你若没有对山神不敬，也就不会有此一劫了……”“如今山神想要如何惩罚，你现在都得受着……”“我们也是看你是个半大的孩子，才没有赶你出村，你可万万不能再激怒山神了，万一再连累我们……”
　　姚宜涵静静地听着村民们的抱怨，眉头却越皱越明显……
　　霍筑不服气道：“难不成，你们想要我一死了之了？”
　　事关生死，善良的村民们自然不敢妄下决断，大多都呐呐不言语了。也只有霍筑身前的方略，回头厉声道：“少爷，不要胡说。”
　　霍筑闻言，低头地沉默起来，只是还止不住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但仍然有几个山神的忠实信徒盲目指责道：“你们外乡来的公子哥，哪个不也是听说我们村子没有妖物侵扰，才来此避祸的……”“就是！既然特意来此避妖祸，为什么不尊重我们的山神？遭遇此劫，就是你们自找的……”
　　这说话人还没说完，就看到方略极其护主的凶厉眼神——它好像在无声地示威：若霍小少爷有什么事，就要拿你们陪葬……
　　片刻后，周围浮躁的村民们不是默默离开，就是低头不语了。
　　方略见人群渐散，便转向姚宜涵，简单道：“霍家对我有恩，只要我性命尚存，我就绝不会舍弃霍小少爷。我已经替少爷将损坏的石像和画卷，尽我可能地粘贴起来，恢复成原状，只是，此地山神似乎还是不满意？……我也是实在无计可施了，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助一臂之力？我们主仆二人若能顺利离开虎山，定会以万金酬谢。”
　　事关全队，姚宜涵一个人可拿不定主意。她现在只能来回踱步地思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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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宜涵树上的队友静静观察着事态的变化，却没有现身的打算。但他们已准备通过符结，秘密商讨此事……
　　姚宜涵打好腹稿，开始为劝说做铺垫，道：“队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山神有点古怪？我从未见识过其他地方有这么一个山神。”
　　刘桦表面沉默不语，心底却忍不住抬杠道：笑话，她也没见过哪个神！
　　没想到，白修铭却一语中的地揭穿道：“你想帮这对主仆？”
　　姚宜涵无奈点头道：“我实在是看这无助的少爷可怜，想送他们出虎山。”
　　“我反对！”刘桦插嘴道，“虽然我同意你的部分看法——这里所谓的‘山神’的确来路可疑，但是，眼下这山神与村民已经形成一个相互依存的良性循环。山神保护村庄安宁，而村民供奉山神灵力。也许你不知道，诚心的供奉也能化作灵力。”
　　“刘师姐果然见多识广。”姚宜涵敬佩之余，反问道，“我自然无意破坏此地的良性循环，只想帮助一下需要我帮助的人？在我看来，这个小少爷并不算十恶不赦之人。”
　　“此地山神也并没有要这少爷的命，说不定只是想将他困于此地几年。但你若执意帮他，说不定还会因此激怒山神。到时候，你将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此地不知底细的山神。”
　　“说到底，此地的山神究竟是神、还是妖、还是修士……我们暂时都还不能确定，不是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敌他？”频频遭到反对，姚宜涵有些生气了。
　　“你看，此地山神能护住虎山万千生灵，免于外界妖扰，生活安宁平和……这些别说你一个人了，我们小队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完全做到。”刘桦重新确认道，“你当真要挑衅这样实力高超的生灵？”
　　“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霍小少爷被山神任意拿捏？”姚宜涵不服气的同时，也只能转换思路，劝道，“而且说不定……此地山神就知道我们目标妖兽的消息。我们也不一定要与山神为敌，只是目前确实需要一个由头，将山神引出来。”
　　“那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帮助被山神惩罚之人！你这样不是打山神的脸吗？”
　　“那刘师姐，不如你去峰顶诚心祭拜试试，看看山神能否发善心——现身或托梦告诉你有关目标妖兽的消息？反正我目前也不着急，可以在此等候你的消息……”
　　“你……”刘桦竟无言以对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她发现峰顶的山神观后，就已经诚心祭拜过了，但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姚宜涵执着分析道：“追根究底，山神此时此刻最在意的就是这小少爷，这不正是最好的‘诱饵’吗？那山神是圆是扁，我们遛一遛就会知晓。”
　　话落，符结中又是一片沉默。
　　片刻后，白世铭郑重道：“我同意姚师妹的‘诱饵’计划。只是，姚师妹，你事先要与那对主仆说清楚，我们也只能量力而行，若真是实力不敌，或者与我们的目标相悖，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们。”
　　“我明白的。一切以任务为先。”姚宜涵信誓旦旦地做出如此承诺。但白修铭却对她这时事出反常的爽快皱起了眉头。
　　在队长的默默监督下，姚宜涵立即与那对主仆商量最快可能的出发时间，还特别嘱咐，带好必要的药石与口粮、换装出行与避人耳目……
　　约莫半柱香后，那对主仆在村门口偏僻一角亲眼见识到御剑而来的姚宜涵后，目瞪口呆之余，他们双眼也重新焕发出希冀光芒——看起来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特别是那任性的霍筑小少爷，那掺杂了兴奋与惊喜的笑容，看得不由地让姚宜涵暗叹道：总算在这半大孩童脸上看到了笑容。
　　姚宜涵记得方略背上和脚上的伤，快速用灵力为他治疗一番。在两人钦佩的眼神中，姚宜涵美滋滋地在御剑上指挥道：“上来吧。”
　　为了方便两人或站或坐，姚宜涵还特意释放些许灵力，将原本能橫坐四人的御剑扩大道如小舟一般的大小——让乘客能安然稳坐其中。
　　为了以防飞兽的袭扰，姚宜涵特意设置了个能包裹整个御剑的结界。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站在剑尖处的姚宜涵对着身后坐稳的两人提示道：“我们这就……出发啦……”
　　伴随着小孩的欢呼声，整个如小舟大小的御剑就这样直奔高空而去……
　　片刻后，白修铭与刘桦两人纷纷从附近的大树下跳落。他们望着姚宜涵御剑的背影，悄声道：“走！我们悄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