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鱼刺不好吃

2、晟叶秋 男主简介

　　六月的北京，阳光有些刺眼。晟叶秋站在人大图书馆门口，手里攥着那本法学课本。书的封皮已经发白，边角卷起，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脸。
　　他很高，一米八五，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清俊，带着一股少年感。但他不笑的时候，眼神很沉，让人看不透。
　　他看着校园。四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像水，流过去就不回来。
　　"叶秋。"
　　室友陈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晟叶秋点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毕业典礼上，校长在台上讲话。晟叶秋坐在下面，看着前排那些穿着学士服的后脑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
　　典礼结束，大家开始道别。有人要去读研，有人要去律所，有人已经签了工作。几个室友围在一起，说未来的打算。
　　"叶秋，你呢？"陈阳问。
　　"还在等。"
　　"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另一个室友说，"人大法学院毕业，又是北京人，哪个单位不抢着要。"
　　晟叶秋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宿舍，他开始收拾东西。书架上的书，抽屉里的笔记，衣柜里的衣服。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四年的痕迹。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晟叶秋同学吗？我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人事处的。"
　　晟叶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是我。"
　　"恭喜你，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和考核，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海淀区人民法院。"
　　晟叶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终于等到了。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人都在法律领域工作。爷爷是老法官，爸爸是律师，妈妈是检察官。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从小就对法律有着特殊的感情。
　　但他没有像家人期望的那样，一毕业就进入法律行业。他选择了先读大学，好好沉淀自己。现在，四年的大学结束了，他终于要踏上这条路了。
　　那天晚上，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爸，妈，我收到法院的offer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哪个法院？"爸爸问。
　　"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还是刑事？"
　　"民事审判庭。"
　　"嗯。"爸爸顿了顿，"民事庭案子多，琐碎，但能接触到社会各个层面。你刚去，多看，多听，少说话。"
　　"我知道。"
　　"还有，你性格太怪，这在法院不是好事。"爸爸的声音很平，"法律是讲道理的，但有时候也需要强硬。你爷爷当年在庭上，从来不退缩。你记住，法官的威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嗯。"
　　"去吧，好好干。"
　　挂了电话，晟叶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像一片星海。
　　他想起父亲的话。依旧是严肃，一丝不苟。
　　所以他从小成为了这样的孩子，不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遇到困难不会抱怨，只会默默承受。别人需要帮助时，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但从不邀功。
　　第二天，晟叶秋来到海淀区人民法院。这是一栋庄严的建筑，门口飘着国旗。
　　人事处的李主任接待了他。
　　"晟叶秋是吧？欢迎加入我们法院。"
　　李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人。
　　"你先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然后给你安排工作。"
　　晟叶秋点点头，跟着李主任走进大楼。
　　法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繁忙得多。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抱着文件，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讨论案情。
　　"这是民事审判庭，这是刑事审判庭，这是执行局……"李主任一一介绍着。
　　晟叶秋认真地听着。透过玻璃窗，他看到里面有人在整理案卷，有人在写判决书，有人在接待当事人。
　　这就是他以后要工作的地方。
　　"对了，你被分配到民事审判庭，跟着王法官。"李主任说，"王法官是我们院的资深法官，经验很丰富，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好的，谢谢李主任。"
　　"不客气。走，我带你去见王法官。"
　　王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
　　"你就是新来的晟叶秋？听说你是人大法学院毕业的，不错。"
　　"王法官好。"晟叶秋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这么客气。"王法官摆摆手，"坐吧。"
　　晟叶秋在王法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看了你的简历，成绩很好。"王法官说，"你刚毕业，可能对实际工作还不太熟悉。没关系，慢慢学。民事审判庭的工作比较繁琐，但很有意义。"
　　"嗯，我会努力学的。"
　　"好。"王法官顿了顿，"正好，有个案子需要去上海实地调查。你刚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晟叶秋愣了一下，"去上海？"
　　"对。"王法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一个合同纠纷案，原告和被告都是上海的公司。我们需要去实地了解一下情况，收集一些证据。"
　　晟叶秋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案子的材料很详细，原告和被告的合同、往来邮件、银行流水，一应俱全。
　　"这个案子不复杂，但需要实地走访。"王法官说，"你去上海，先去原告公司，然后去被告公司，了解他们的经营情况，看看合同履行的情况。回来之后写个调查报告给我。"
　　"好的，王法官。"
　　"还有，这是你第一次出差，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王法官笑了笑，"年轻人，多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晟叶秋点点头，"谢谢王法官。"
　　走出王法官的办公室，晟叶秋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心里有些复杂。
　　晟叶秋一边看材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上海之行。他需要了解两家公司的经营状况，看看合同履行的情况，还要收集一些证据。
　　这些工作，对他来说都是新的挑战。但他愿意尝试。
　　下午，他去买了去上海的高铁票。明天一早出发，后天晚上回来。
　　回到宿舍，他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还有那个装着案子材料的文件夹。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他就要去上海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单独出差，也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任务。
　　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想起王法官说的话，"年轻人，多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是啊，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解一下不同的人和事，这对他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夜深了，晟叶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想起收到offer时的激动，想起第一次走进法院时的庄严，想起王法官交给他的任务。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这是真实的。他真的毕业了，真的工作了，真的要出差了。
　　第二天一早，晟叶秋来到北京南站。高铁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找到检票口，坐下来等车。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他又翻了一遍案子的材料。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上海虹桥的G1次列车开始检票了……"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晟叶秋站起身，拿起行李，走向检票口。
　　找到自己的座位，他坐下，把行李放好。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北京的建筑、街道、树木，都在向后退去。
　　晟叶秋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感慨。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北京这么远。
　　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北京。上学在北京，读大学在北京，现在工作也在北京。北京是他的家，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但现在，他要离开北京，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上海。
　　他对上海的印象，只停留在书本和电视上。东方明珠、外滩、南京路，那些都是他从未亲眼见过的风景。
　　这次去上海，是工作，不是旅游。但他还是有些期待。
　　列车飞驰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建筑变成了田野，又变成了城市的建筑。
　　四个多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上海虹桥站。
　　晟叶秋拿起行李，走出车厢。上海虹桥站比北京南站还要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跟着人流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
　　上海的空气里似乎都带着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湿润，温暖，和北京的干燥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输入原告公司的地址。
　　导航显示，距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小伙子，来上海旅游啊？"
　　"不是，来出差。"晟叶秋轻声说。
　　"出差啊，来上海出差的人可多了。"司机笑了笑，"上海是个好地方，有机会多逛逛。"
　　"嗯。"
　　司机见晟叶秋不爱说话，也就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晟叶秋看着窗外的上海。高楼大厦，繁华街道，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和北京很不一样，更有一种南方的精致和细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晟叶秋付了钱，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建筑。这就是原告公司的所在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停在十五楼。电梯门打开，晟叶秋走出电梯，看到"上海XX贸易有限公司"的牌子。
　　他走到前台，"你好，我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来找你们的负责人。"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法院的？有什么事吗？"
　　"有个案子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晟叶秋拿出工作证，"请问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在，我帮你联系一下。"前台小姐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张总，有个法院的人来找您……好的，我让他过去。"
　　挂了电话，前台小姐对晟叶秋说，"张总在办公室，你进去吧，左边第二个门。"
　　"谢谢。"
　　晟叶秋走到左边第二个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他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晟叶秋，"你是法院的？"
　　"是的，我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晟叶秋。"晟叶秋微微鞠了一躬，"有个案子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张总放下文件，"什么案子？"
　　"关于贵公司和XX物流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晟叶秋说，"我需要了解一下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
　　张总皱了皱眉，"那个案子啊……坐吧。"
　　晟叶秋在张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个案子，我们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所有材料。"张总说，"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我需要实地了解一下情况。"晟叶秋说，"比如贵公司的经营状况，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还有一些细节问题。"
　　张总看了看晟叶秋，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晟叶秋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平静，眼神专注，让人感觉到他的认真。
　　"好吧。"张总叹了口气，"你想了解什么，问吧。"
　　晟叶秋拿出笔记本，开始提问。
　　"合同第三条约定运费按月结算，但你们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没有收到任何款项。"
　　张总愣了一下。
　　"对方说是因为你们货物损坏，所以扣除了运费。但你们提供的货物损坏证明，是在二月才开具的。"
　　晟叶秋抬起头，看着张总，"时间上对不上。"
　　张总的表情僵了一下。
　　"还有，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是仲裁，但你们直接起诉了。为什么？"
　　张总沉默了几秒，"仲裁费用太高。"
　　晟叶秋没说话，只是记了下来。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个小时后，晟叶秋合上笔记本，"谢谢张总，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张总看了看晟叶秋，"你刚工作吧？"
　　"是的，刚毕业。"
　　"嗯，看出来了。"张总笑了笑，"但你问问题很专业，比很多老法官都细致。"
　　晟叶秋笑了笑，"谢谢张总。"
　　"不客气。"张总顿了顿，"那个案子，其实我们也不想闹到法院。但对方的态度太强硬了，我们没办法。"
　　"嗯，我了解。"
　　"你去对方公司了解情况了吗？"
　　"还没有，等会儿就去。"
　　"嗯，去吧。"张总站起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张总。"
　　走出原告公司，晟叶秋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上海的街道。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输入被告公司的地址。
　　导航显示，距离这里还有十公里。
　　想着手机里的预算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铁站，他登上了地铁，这里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