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告别》小口枝槐湫

6、刺头与诺言 思绪回

　　思绪回笼，周子衿快步走进食堂，寻找夏悠悠的身影。
　　“小夏同学？”
　　感受到身旁有人坐下，夏悠悠抬起头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本以为他会在外面吃的：“你怎么……没在外面吃？”
　　“哦，外面没什么想吃的，食堂吃习惯了。”
　　“哦。”对于能把食堂饭吃习惯的人，夏悠悠只能表示不理解但尊重了。
　　下午，周子衿发愁的看着桌上的试卷，本来经过上次的月考，他可以不用再做题的，哪知道自己偏要犯贱的抢走夏悠悠的试卷，虽然最后还回去了，但夏悠悠明显有些生气，转头自己桌上就多了张试卷。
　　“小夏同学，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小的知道错了！”周子衿双手合十一脸委屈的看着夏悠悠，莫名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可惜，周子衿使出的卖萌计并未得到夏悠悠的回答。
　　夏悠悠专心做着题，大脑自动打开了屏蔽功能，最后只丢下一句：“晚自习的时候写好，不然试卷翻倍。”
　　“小夏同学，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啊~”闻言周子衿只能边写边祈求夏悠悠，脸上的表情跟要杀了他似的。
　　晚自习时，周子衿终于赶完了一张，这期间，一到下课周子衿不是去卫生间就是和许廉说话，一直拖到最后一刻才拿起笔写点。
　　对于周子衿的行为，夏悠悠是看在眼里的，对于他能才晚自习前写完表情诧异：“你这速度……真的很6。”
　　“那当然，快看看哥写的怎么样。”
　　夏悠悠：“你很自信？”
　　周子衿：“哥什么时候自卑过？”
　　夏悠悠：“……”
　　“哎，正好，我今晚去球场，懂？”周子衿凑到夏悠悠旁边，夏悠悠嘴角有些抽搐：“为什么每次你一做题就会有约？”
　　“没办法，太巧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暗恋我但又害羞，所以找了个借口来看我打球时英姿飒爽的样子。”周子衿扬了扬下巴，一脸的自信。
　　“……”
　　夏悠悠：“晚上不行。”
　　周子衿：“为啥，你不会不遵守约定吧，还是说你被我拆穿了羞愧难当了？”
　　周子衿：“还是说你一个人回家怕了？没事，哥送你回家。”
　　“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要尾随我回家又放不下面子找的理由。”
　　“那是为什么？”周子衿被怼了也不恼，一心想要问个明白。
　　“我眼睛一到晚上就瞎了。”
　　“啊？”
　　没等周子衿反应，宣布下课的铃声响起，夏悠悠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一只脚刚迈出教室就听到身后抽泣的声音，回头一看，周子衿趴在桌子上，食指在上面画着圆圈，像是一个刚被欺负无人安慰的小娇妻。
　　周子衿背对着夏悠悠，嘴里嘀咕着：“小夏同学不遵守承诺还敷衍我……不和她玩了……”
　　-天空上的乌鸦飞过-
　　夏悠悠：“？？？”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悠悠的视线，周子衿转了个头，正对上夏悠悠懵逼的眼神。
　　气氛僵了一瞬，周子衿又背过身去，继续刚刚那副模样。
　　“夏悠悠是个坏人！坏人！”
　　夏悠悠：“……？”
　　桌上的人转了个头，恰巧与她对视上。
　　周子衿撅着嘴，眉头皱在一起，委屈巴巴的。
　　“……周子衿。”
　　“嗯？”
　　你还要不要脸！
　　“明……明天去。”被周子衿一直盯着，夏悠悠只能妥协。
　　周子衿收起委屈的表情，起身拿起包搭在肩上，微微扬起下巴，走到夏悠悠面前：“哦，好吧。”
　　不是，变脸速度这么快的吗？刚刚那股委屈的劲呢？不打球了？
　　“反正，这么一拖，他们也开始了，我明天再去。”似是心有灵犀，远处的少年回头，语气没了委屈反而是懒羊羊的。
　　“啊，哦。”突然再次对视，夏悠悠懵了一瞬回答道。
　　“小夏同学，需要送吗？”
　　“哦，好。”少女快步追上，与少年并肩前行。
　　月光照耀在两人身上，夏悠悠扎着低马尾，刘海顺着风的方向漂浮着，刚过膝的校服裙微微摆动，双手抱着书，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有些许的恬静。
　　一旁的周子衿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微低着，余光恰恰能看到夏悠悠。
　　一路无言。
　　对于夏悠悠来说，这没有话题还很尴尬，但如果她看一眼身边的周子衿，就能发现少年的眼神正看着她，眼中的温柔难以隐藏。
　　“夏悠悠，你到了。”清澈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周子衿站在夏悠悠对面，歪了歪头示意：“宿舍。”
　　“噢，谢谢，再见。”
　　“和我说什么谢谢，明天别食言！”
　　回到宿舍，夏悠悠突然发现周子衿的书不知什么时候到自己手里了，而自己的书却不见踪影，望向窗外，周子衿已经扭头往男寝走了：“……”
　　舍友都睡下了，夏悠悠洗漱完后趴在床上翻阅着周子衿的书本，前面的笔记屈指可数，甚至空白，翻到后面，笔记有些凌乱，却一字不落，左上角的笔记有些模糊，像是墨水还没干透便被擦了一下，字也歪七扭八的，看不清记得是什么，夏悠悠注意到这行笔记，微微皱了皱眉，凑近了些，才勉强看清第一个字是夏，再往后看便更加模糊，夏悠悠整个人都要凑进书里了，“到底记得是什么啊？”夏悠悠不禁喃喃。
　　越想越好奇，不由产生一种必须看懂写的是什么的胜负欲：“夏…悠…我的名字吗？”看着前两个字的呈现，夏悠悠更好奇了。
　　可看着看着，夏悠悠就倒在书上睡着了。
　　周子衿翻阅着手中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笔记又想起自己的书，上面涂涂画画的，自己的小心思好像…也写在里面了。
　　次日的班级，周子衿刚踏过门槛便看到夏悠悠正一手托着脸，百无聊赖的盯着面前的书。
　　周子衿坐在夏悠悠旁边，侧过身转向夏悠悠：“早啊，小夏同学。”
　　夏悠悠把周子衿的书递给他，问道：“我的书呢？”
　　“啊…没带过来，怎么办？”周子衿朝一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一手放在腿上，朝夏悠悠挑了挑眉，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那你回去拿吧。”
　　“你忍心让我在老师那如机关枪般喷射的唾沫星子下，像只可怜的小绵羊一样跑回宿舍给你拿吗，小，夏，同，学？”周子衿眨了眨眼好似很无辜地看着夏悠悠。
　　夏悠悠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我和你看一本？”
　　“行呀。”
　　似是计谋得逞，周子衿嘴上的笑容明显至极：“小夏同学？”
　　夏悠悠：“嗯？”
　　周子衿：“你知道吗？”
　　夏悠悠：“知道什么？”
　　周子衿：“我，在以前的学校堪称校草，能和校草看一本书，你可算是有福气了啊。”
　　“……神经病。”
　　“哎，怎么还骂人呢？不礼…”
　　话未尽，额头便被突如其来的粉笔砸出一个小白点，“周子衿！你给我滚出去，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尽想着讲话，你看人家夏悠悠想理你吗？侥幸考个高分就得意忘形，学习这种东西，不进则退，你以为你能保持下去吗！”
　　周子衿被陈魏杨训了一顿，却还是漫不经心地站到了教室外面。
　　陈魏杨看他两手空空如也，又开口训斥道：“周子衿！你是觉得自己可以把整本书背下来是吗？”
　　周子衿从外面将教室的窗户打开，回了一句：“老师，我书落在寝室了。”
　　“你！”闻言，陈魏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难搞的学生很常见，可偏偏周子衿是难搞中的刺头，整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到最后考试又异常的好，影响了其他人自己却踩着别人的肩膀一步步走向成功，这是一众老师讨论出来的结论，而恰恰陈魏杨又很讨厌经常影响别人自己又保持的好的人，所以陈魏杨看周子衿是越看越不顺眼却又没办法的，最后平复下来继续上课。
　　-下课后，周子衿慢悠悠地从教室外走进来，看见夏悠悠埋着头正在奋笔疾书，好奇的凑上去瞧。
　　“写什么呢小夏同学，这么认真？”
　　“不是吧，你在预习？这种小学生行为你怎么高中还做啊小夏同学。”
　　“…这样上课的时候更方便一些，老师问的问题能很快有答案。”夏悠悠被周子衿嘲讽了一番也不恼，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课后复习也会更清晰些。”
　　“真不愧是大学霸，佩服！不像我们周小公子，全靠运气~”周子衿还未接话，许廉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手搭在周子衿脖子上，一手撑在桌子上。
　　“全靠运气也比你高，而且…”周子衿故意拖长尾音，用力踩了许廉一脚，看着许廉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补充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周子衿你太狡诈了！哎呦，哎呦！”许廉松开搂着周子衿脖子的手，表情有些扭曲地原地蹦跳，嘴里咒骂着。
　　目睹全过程的夏悠悠看着许廉这狼狈的样子，有些担心，刚想开口关心却被许廉打断了。
　　许廉：“悠姐啊，你评评理，我干什么了他就这么谋害我，冤呐！”
　　周子衿：“滚，别想着搬外援。”
　　许廉：“什么就外援，我这是向法官请求帮助，哎对了，悠姐，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啊？”
　　夏悠悠：“我…律师吧，或者老师。”
　　许廉：“哎这不就对上了吗，夏律师，你拿我们俩这件事练练手，你帮我评评理呗。”
　　周子衿：“人家不还说了或者老师吗，评你妹理呢。”
　　许廉：“老师嘛…夏律师，真不是我说，你真不适合当老师，你这说话方式太软了，而且性格也好，管不住那群学生的。”
　　周子衿：“你管人家呢，人家爱干嘛干嘛。”
　　许廉：“哎呦，提提建议嘛，周大公子，您长大想干什么？”
　　闻言，周子衿的眼神不自觉瞟到座位上的夏悠悠，开口：“律师的小助手或者…老师吧”
　　“噗，就您还想当老师呢？异想天开啊周大公子，不过律师的小助手…也不行，你这道德品质，进去只能是被告进去，绝对不可能是进去工作。”
　　话音刚落，周子衿便黑着脸伸手捏住许廉的耳朵：“再说一遍？”
　　“哎哎哎，还没说完呢，你不是会吉他嘛，你就不想站上舞台？”
　　周子衿松开许廉的耳朵，冷冷地回答：“这是备选。”
　　夏悠悠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是否自己也能站上舞台，弹奏自己的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