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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见。 ...

  •   当帝国攻入垃圾星时,吴奇正对着唯一的学生讲死亡。
      他不确定学生有没有听进去,他也不在乎。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的最后一节课。
      帝国唯一的SSS级alpha上将是在课程中间走进来的,和他抖如筛糠的学生一起,默不作声地听完了整节课。
      下课后,他们被帝国士兵团团围住。
      上将走到他面前,问他:“教授,你怕死吗?”
      吴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怕啊。”
      上将笑了。
      吴奇抬起眼皮,“你该多笑笑,和你的信息素很搭。”
      吴奇没错过对方脸上转瞬即逝的错愕。
      “我记得你是beta。”上将语气笃定,意有所指。
      “我是啊。”吴奇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不过我和星河上将似乎是第一次见。”
      “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星河知道吴奇注意到了他的用词,他在暗示他读过吴奇的资料。但他不想解释的事情,没人能让他解释。
      “这不冲突。”吴奇喜欢礼尚往来,既然星河不解释,他也没必要解释。
      星河从头到尾打量了吴奇一眼,吴奇平静地任由他看。
      星河挑眉,无论看多少次,吴奇看起来人如其名,平平无奇。但星河心里明白,一个能在垃圾星教哲学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横竖都不是一般人。
      “走吧。”星河没有继续聊天的心思,他对战场之外的事情兴趣缺缺,如果不是因为吴奇,他现在应该还在前线。
      “有一个问题。”吴奇注意到星河瞬间冷脸,但依旧没动。
      星河沉默不语,吴奇没忘记自己唯一的学生,此时这个可怜的老实人正躲在包围圈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吴奇指指他,“他呢?”
      星河突然笑了,“我以为你要问我往何处去,他只是个平民,像之前一样生活就是。”星河扬手示意其他人给这个可怜的龙套让道,他就像只兔子一样飞速逃跑了,甚至没有回头关心自己教授的死活。
      吴奇点点头,简单回应星河的玩笑,“没想到上将也了解哲学。走吧。”
      星河带着吴奇回到星舰,待两人坐下后,星河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吴奇正看着窗外发呆,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副官李锐震惊的眼神。星河出身显贵,家里世代都是皇室的重要支柱,这位大少爷虽然在战场上很随和,但李锐从没见过星河给别人倒过水。星河扫了眼李锐,李锐赶紧低头匆匆离去,虽然他很八卦,但是狗命也金贵。
      “不问我去哪?”星河懒散地点点杯子,示意他喝水。
      “上将肯定回首都星。”吴奇讲了整整两节课,早就口干舌燥,立刻端起杯子哐哐喝。
      星河看着水滴从他的脖颈滑落,落进他的衬衣里,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有人让我带回你。”
      “嗯。”吴奇毫不客气,抬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猜到了。”
      “你知道是谁?”星河的眼里终于带了点兴致,事情似乎有趣起来了。
      “我不知道。”吴奇平静地注视他,“我与上将素不相识,能劳烦上将出马,总归是别人的意思。”
      星河眼里的那点兴致消失了。这人果然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每句话都这么充满逻辑,毫无特点。如果不是星河对自己的情报部门很自信,他都要怀疑这是个机器人了。从见面到现在,吴奇就没表露过多少人类情绪。
      “教授从来都是这么充满逻辑吗?这是哲学的功劳还是教授的习惯?”
      “我只是基于事实。”吴奇扫了一眼光脑的时间,“什么时候吃饭?”
      饶是星河也被吴奇这个突然的转折打得措手不及,但他依旧表现得漫不经心,“教授已经饿了吗?我可以让人先给教授拿点营养剂。”
      “没有饭吗?”吴奇蹙眉,他不喜欢营养剂,既然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吃饭?就连垃圾星那样的地方,他也能每天吃上三顿饭。按时按点,风雨无阻。
      星河没想到吴奇住在垃圾星上还能这么讲究,但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种机器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不介意妥协。“我让人专门给你上一份。”
      “谢谢。”吴奇似乎没听出星河刻意强调的特殊优待,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星河在内心叹息,这可真是个机器人。一个教哲学的竟然听不出别人字里行间的潜台词,真不愧是垃圾星上唯一的哲学教授。
      刚刚被星河用眼神扫走的副官李锐端着一个盘子匆匆而来,他脸上的喜悦根本遮不住。上将终于吃饭了!在他强调了很多次营养剂不能代替饭之后,上将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
      开心!旋转!跳跃!
      不能跳跃,盘子会掉。
      星河余光看见自己的副官喜气洋洋地来了,就知道他肯定想岔了。星河面不改色地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推到吴奇面前,“吃。”
      星河目不转睛地盯着吃饭的吴奇,像一头捕猎的猎豹。
      吴奇闷头吃饭,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两个人紧紧盯着。
      李锐碎掉了。
      但李锐毫不气馁。
      他可是星河的副官,眼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上将,我马上再给您——”
      “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出人意料,吴奇终于把头从饭里抬起来,语气平淡,“不吃饭你吃什么?”
      “营养剂啊,”星河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神情自若地转向光脑,“有营养剂为什么要吃饭?”
      “营养剂不能——”李锐低声抱怨,被星河一个眼神狠狠制止。
      李锐委屈,李锐不说。
      “为什么不吃饭?”吴奇又问了一遍。
      星河笑着向前探身,“你这么关心我?”
      吴奇不动神色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我只是好奇。营养剂口味简单,替代不了饮食。”
      星河用手撑着脸,“教授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吗?”
      吴奇看着星河,他分明在笑,但是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吴奇扫了眼李锐眼巴巴恳求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吃点吧。”
      星河沉沉看了吴奇一眼,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拿来。”
      李锐还懵懵没反应过来,吴奇替星河补完,“饭。”
      “马上就来!”李锐又开心了!他的开心来的如此简单,让吴奇感觉像在看学生家里的那只小狗。
      “让机器人送,事情做完了吗?”星河似笑非笑看着李锐。
      李锐又碎了,他带着破碎的自己,安静地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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