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怀玉公主同人）》Kitty119

2、第 2 章

　　故事的主角团，部分人聚集在一间隐秘的屋子，这里应该不属于世界地图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建宁，应熊，怀玉，承勋，芸儿，成安，玄烨还有成韵，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坐吧，各位年轻人。”一位打扮的像卓别林一样的男子说，他面前的桌上，有三个和苹果差不多大的水晶球，他身边一位红衣服的美貌女子，给主角团中的八个人送来了热咖啡。
　　“请问您是谁？我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开口的是吴应熊。
　　“我叫韩诺，”一身黑衣的男子回答道，“今天请各位来到这里，是想带各位大致了解，你们的前世故事 。”
　　众人都听得一脸懵，红衣漂亮女人说，“各位好，我是韩诺的助手陈精，大家可以叫我阿精。桌上的三个水晶玻璃球里面，里头的画面，就是在场的各位前世经历过的事情。”
　　水晶球是触屏感应的，阿精点拨了第一个水晶球，众人看到了像小电影一样的画面。有一个长得很像建宁的女子，和一个长得很像应熊的男子，他们看起来很恩爱也很幸福，儿女环绕。但是幸福的笑容中，带着几分似乎是对未来的担忧，果不其然，不知何时，他们幸福的生活如同琴声一样戛然而止，丈夫不在了，孩子们也不在了，只留下女子一个人，然而这个女子，似乎有些疯癫，时常没来由的笑，又或者暗自流泪。
　　“这是建宁和应熊的前生”，韩诺说道，“建宁，前世里，你是公主。”
　　前生，建宁是嫔妃生的公主，她的君王兄长玄烨，把她嫁给了当时地位最高的藩王的儿子，吴应熊，让她以嫡公主的规格结婚。然而，世人皆知，这是一桩zz婚姻，应熊的身份说好听点叫世子，说不好听点叫质子。所有人包括当事人，没有看好这段婚姻的。
　　预见的悲剧中带点小甜蜜，那就是婚后没多久，他们两个人就爱上了彼此。孩子也一个一个的到来，建宁觉得，虽然命运喜欢捉弄人，但至少，月老没有亏待自己。
　　偶尔，应熊望着幸福甜蜜的建宁，会突然问一句，“万一有一天，你的皇兄和我的父王是对立的，我们站在哪边？”
　　建宁笑得很天真，“那我们就看谁占上风啊，谁占上风，我们就和谁站在一起。”
　　应熊被建宁逗笑了。
　　不是万一，是一万。
　　建宁的皇兄，和应熊的藩王父亲从来都是对立的。需要讨论的只不过是，这份对立，什么时候会被摆到明面上。
　　如果不是应熊的父王年事已高，我想最终的结局，也许还会改写。因为他的藩王父亲，最得意的时候，手上几乎是握着三分之一的江山。人生七十古来稀，那个时代的人，很少有如此高寿的。应熊的父亲天不假年，他一走，军心就如同一盘散沙，建宁的皇兄，最终收回了所有的失地。
　　应熊被玄烨下令，以一种很残忍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尽管，父王的那些行为他从未参与。
　　不止应熊，除了应熊和建宁的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安稳的度过一生，他们的其他孩子，无一幸免。
　　建宁自己，被她的皇兄以照顾余生为名，又接回了皇宫。后期的她，总是疯疯傻傻的，也许这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
　　陈精点拨了第二个水晶球，众人围上来看观看水晶球里的微电影。
　　有一个清丽脱俗，美若天仙的少女在自家王府的后花园惬意的逗弄着一只雪白色的猫，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搅扰了她的宁静。没过多久，男子的衣着恢复了象征着君王的龙袍，少女被送进了金碧辉煌的深宫。
　　不久前拥有倾城姿容的少女，此时正在宫床上不住的呻吟，她流了很多血，然后安静的沉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君王坐在她的床边，和她说了什么众人没有听清，但是君王的脸上，有愧疚，有忏悔，也有放手。
　　一位穿着十分华贵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喊着什么，君王一脸的轻蔑，然后华服女子就被送进了一座破败的宫殿。
　　后来那位绝色少女离开了深宫，她被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带走了，他们乘船去了一个江南水乡的地方，远离京城。
　　陈精看到怀玉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空了，拿起咖啡壶给她续杯，“怀玉，承勋，玄烨，成韵，这是你们的前世。”
　　前世里，怀玉是傅亲王府的郡主。和哥哥傅荣，嫂嫂成莹一样，怀玉和自己的姑舅表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傅亲王府和护国将军府的结构都十分简单，亲王傅正终其一生只有妻子佟淑德这样一位正妃，护国将军佟国纲一辈子也只娶了妻子桂夫人一人。
　　如果人生没有意外，怀玉和承勋也会像傅荣和成莹一样，燕剪春风花轿中。
　　然而造化弄人，就在傅荣和成莹的女儿满月酒那天，傅亲王妃淑德的外甥，傅荣和怀玉的两姨表哥，当时的君王玄烨，不请自到的微服下驾傅亲王府，看望自己的姨娘和刚满月的表侄女。在王府后花园邂逅了自己的两姨表妹怀玉，当时怀玉正在逗弄一只雪白色的波斯猫，这只名贵品种的猫是别人送给傅亲王的，怀玉给它取名雪糕，她还说过，如果有一天嫁给承勋哥哥，要把雪糕也带进佟府。
　　初次相见的那天，两人心中均是一惊。
　　怀玉好奇，这个陌生的男子怎会出现在自家王府后花园。
　　玄烨惊异，世间竟有如此清丽绝俗的女子。
　　入宫为妃的圣旨下达的那天，对傅亲王府和护国将军府，均是晴天霹雳。
　　尽管傅亲王夫妇进宫苦求，玄烨的生母生前身体虚弱，淑德还时常进宫陪伴姐姐，对玄烨也是悉心照顾。
　　尽管他的姑舅表弟佟承勋视死如归的说，陛下可以拿走微臣的命，只求不要强迫怀玉妹妹入宫。
　　尽管他的皇祖母，连他这个万乘之尊的君王都要敬爱三分的太皇太后劝他，两情相悦，容不得半点勉强。即使，你是君王，也不一定能得到所有女人的心。
　　玄烨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成命。
　　怀玉进宫的前一天，她把雪糕抱在怀里亲热了很久，说“这只猫我不能带走，劳烦父王母妃，哥哥嫂嫂保护好它。”她尽量不让雪糕看见自己的眼泪，还把承勋哥哥曾经送给自己的一对玉镯还给了母亲，“我福薄，这对玉镯，还是留给以后的嫂夫人吧。”
　　阳光很好。玄烨最仁慈的恩典大概就是，允许怀玉往日最依赖的奶娘兰姨，陪伴怀玉进宫。
　　怀玉的到来让原本就不平静的后宫嫔妃们意识到，真正的敌人来了。
　　其实当时，玄烨的结发皇后已经难产去世数年，后位悬空。年幼的太子没有生母，一直被太皇太后亲自养在寿康宫。后宫没有太后，因为玄烨的生母早在他十岁那年就走了，平日里有一个比较喜欢兴风作浪的太妃，她就是建宁公主的生母，也是昭仪成韵的姑妈。
　　如果怀玉把嫔妃看作一种职业，接受玄烨所谓的宠爱，并且对太皇太后对她的偏爱甘之如饴，凭着傅亲王府郡主的身份，她的美丽，她的宠爱，是有希望成为新后的。
　　平日里代为皇后照看后宫的是皇长子的生母惠妃，她人还可以，只是怀玉从来不理会惠妃喊她“静妃妹妹”，她从来只礼貌的称呼“惠妃娘娘”，有时面对惠妃，她也会礼貌微笑，只是礼貌，没有温度。
　　就连太皇太后的面子，怀玉也不给，太皇太后对怀玉是真心疼爱，她几次亲自来到景仁宫看望怀玉，怀玉的态度永远都是礼貌而冷淡，太皇太后让怀玉随玄烨喊自己祖奶奶，怀玉始终礼貌的称呼她太皇太后。渐渐的，太皇太后看望她的频率也少了，但凡事还是尽可能照顾怀玉的。
　　玄烨记得，怀玉进宫那晚，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陛下要一具行尸走肉做什么？”语气淡的仿佛来自遥远的冰川。
　　很多时候玄烨会想，自己抢回来的怀玉，真的是当初在傅亲王府后花园遇到的少女吗？
　　从相貌上看，是她。但是从感觉上，不是。后花园的她，活泼可爱的就像她怀里的猫，让人想要保护和宠爱。眼前的这个女子，面对自己时从来没有笑容，甚至大部分时候根本没有情绪。玄烨不在怀玉寝宫的时候，她看书写字看风景，偶尔弹古筝。玄烨如果留宿在怀玉寝宫，她完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无力反抗。
　　后来玄烨才知道，她的顺从，就是她最大的反抗。
　　后宫中，以昭仪成韵为主力的嫔妃，没少干出一些自以为聪明绝顶，其实愚蠢至极的手段去陷害怀玉。
　　比较著名的两件事，其一是偷盗玉玺，其二是巫蛊。
　　尽管怀玉因为被陷害，身心都受到一些伤害。但是太皇太后都替她沉冤昭雪了，总算没有酿成千古奇冤。
　　只是，太皇太后替她昭雪的同时，也把真相暂时的压下去，只惩戒部分宫人，幕后真正的主使，多次的逍遥法外。
　　有一天，玄烨把二皇子，也就是先皇后生的太子带到景仁宫，先前被教导过的太子，一进门就称呼怀玉为母亲，怀玉望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冰冷的脸上有了几分温度，她将太子抱在怀里，纠正太子，自己是姨，不是娘亲。并且以自己在后宫自顾不暇为由，婉拒了玄烨让她抚养太子的要求。
　　事后，惠妃来看怀玉的时候，叹道，“傻妹妹，陛下有意扶你做新后呢。不止是太子一事，你可知道，景仁宫是陛下生母曾经生活的地方？”
　　怀玉对此不置可否。
　　自从有了身孕，怀玉的身体比以前重了，但是人比以前轻松了一些。毕竟，玄烨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也没有理由让一个孕妇满足他。
　　怀玉对玄烨始终很冷淡，没有笑容，甚至没有情绪。但是也许是出于母性的天性，怀孕后的怀玉，和惠妃的的关系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度，尤其是每当惠妃带着自己的皇长子来看她的时候，她的笑容和话语也比以前多了。
　　惠妃说，“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陛下都会爱之如珍宝。”
　　怀玉淡淡地说，“我希望是个女儿。”
　　惠妃懂她，怀玉没有理会惠妃口中的“皇子公主”，只说自己希望是个女儿。是因为她内心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当作这个深宫里的人，陛下是陛下，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
　　失去腹中孩子的那天，怀玉躺在精致的宫床上痛苦的呻吟，哭着哀求，“冯太医，我自己没有关系，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纵然冯太医竭尽全力的抢救，怀玉身体里的孩子还是小产了，她自己也陷入昏迷。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惠妃，她握着怀玉的手，说了一些怀玉一时间听不懂的话，惠妃说，“也许这一次，你因祸得福了。”
　　怀玉不语，惠妃接着说，“你可算醒了，陛下有令，如果救不回你，太医院和景仁宫的宫人都会遭殃的。”
　　怀玉担心的开口道，“兰姨呢？”
　　惠妃看她总算说话了，“兰姨没事，你母亲也来了，这会儿在寿康宫，陪太皇太后谈了很久，太皇太后也和陛下深谈过。昨晚陛下在我宫里喝酒，也和我说了很多话，陛下告诉我，有些嫔妃对你的陷害，其实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有时候故意看着你被冤枉，好报复你对他的冷漠。可是，折磨你，丝毫没有让他觉得开心，陛下说着说着就流泪了，简直象个孩子。”
　　“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怀玉虚弱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也有照顾不周的责任，我会向陛下和太皇太后请罪的。”惠妃说，“单独的香料凝神清脑，单独的补品服用了也能滋补身体。但是长期混用，就有小产的风险。如此聪明绝顶的手段，自然非成韵莫属。因为你的事，也牵扯出几桩陈年旧案。
　　怀玉小产一事，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让玄烨知晓，所谓的玉玺和巫蛊都是成韵主谋，还牵扯出很多陈年旧事，包括，先皇后当年难产去世，竟然也是成家人的手笔，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要让先皇后和太子一起离开，太子能生下来实属不易，也因为如此，这孩子的身体状况生来就比较娇弱。
　　玄烨最后一次见到成韵的时候，成韵歇斯底里的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她说自己十五岁进宫，侍奉太妃姑妈和陛下，自认为尽心尽力，但是陛下从未正眼看她。怀玉的到来，让后宫所有嫔妃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尤其是，她越冷淡，陛下越宠她。成韵说自己快要疯了。
　　玄烨的眼神写满了轻蔑，一个字都不屑听。
　　成韵被移居冷泉殿，非死不能出。和她与虎谋皮的两个嫔妃被赐白绫，对外宣布是病故。
　　成韵的弟弟成安，姐姐做的事情，十之八九有他参与，他被送回成亲王府，赐毒酒，对外宣称是病故。
　　成亲王成泰，被削爵，没收绝大部分财产，遣回东北养老。
　　太皇太后找玄烨谈心的那天，玄烨的姨母淑德，和怀玉的乳母兰姨都在场。
　　寿康宫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玄烨跪在了自己的姨母面前，“玄烨对不起姨母的照顾之恩，将姨父姨母至爱的女儿伤害的如此之深，玄烨求姨母惩罚。”
　　太皇太后的语气，如同在怀玉平时在后宫一样的冷淡，“你当初非要一道圣旨把怀玉宣进宫，任凭你的姨父姨母苦苦哀求，你的表弟宁愿用命交换，甚至我老太婆劝你都不听。”
　　“儿臣八岁失去父皇，十岁那年母后也撒手归去。即便是他们生前，儿臣也甚少得到骨肉亲情。那天在傅亲王府后花园邂逅怀玉，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阳光。可是，入宫后的她，和自家后花园的她，不像一个人。很多时候，儿臣开始怀疑当年一定要把她抢过来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来的到底是她，还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太皇太后无奈的说，“你以为她是阳光，没错，她确实是，只是不是你的。”
　　玄烨不语，太皇太后接着说，“她不爱你，从来不爱，尽管你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了她。你不能忍受她的不回应，于是，你任由后宫那些嫔妃陷害她，任由太妃夹她手指，你享受她的身心痛苦。若非我老太婆出面，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随后苦笑说，“当然，哀家自己也做了很多荒唐事，哀家对不住怀玉这孩子。世人常说，哀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杰出女子，只有哀家自己知道，哀家有多么糊涂。”
　　玄烨来到景仁宫的时候，兰姨正在喂怀玉喝水，玄烨坐到怀玉床边，柔声问：“好些了吗？太医说，你当时的求生意志很弱。”
　　怀玉平静地说，“怀玉听说嫔妃自裁要连累家里人，如果是被害而亡的话，应该不用连累吧！”
　　玄烨望了怀玉好一会儿，逆来顺受，原来是最大的反抗。当年抢她进宫，以为能给她最好的东西，让她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子。然而自己实际上的所作所为，却是把一只原本自由自在的鸟，关在一个有毒的笼子里。玄烨以为自己宠爱怀玉，然而对怀玉来说，他的行为，用数百年，上千年后的话来说，根本和qjf没有什么区别。
　　“寡人放你走，等你身体再稳定一些，寡人派人送你回傅亲王府，回到你原本无忧无虑的日子，和你真正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怀玉顿时愣住，自嘲地说，“我这辈子都不抱奢望了。”
　　玄烨突然厉声道，“怀玉，寡人不希望你这个样子，寡人想看见那个在王府后花园里，能说会笑的你。哪怕这一刻你说你很开心，自己可以回家了，马上能和喜欢的人破镜重圆了，寡人都会好受很多。”
　　随后玄烨立即意识到，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那个能说会笑的怀玉，是他杀死的，镜子也是被他摔碎的。
　　怀玉回到了傅亲王府，玄烨没有给她下达废妃圣旨，而是下了一道罪己诏。诏书中的大致意思是，自己兄占弟妻，强取豪夺，还未能保护的责任，让其身心俱虐。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怀玉在自己房间里弹古筝，陪伴她的除了兰姨，还有年方三岁的侄女若溪，这孩子很聪明，那么小的年纪，唐诗三百首已经会背好几首了，据傅亲王说，怀玉在这个年龄的时候，略识几个字，就已经沾沾自喜。
　　房门被打开了，怀玉再次看到承勋的那一刻，她的思想就完全停顿了，承勋大步上前，把怀玉紧紧的抱在怀中，“我保证，你受到的伤害到此为止。”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靠在你怀里，还能听你和我说话。”怀玉凝视着他，低声说：“我听说，你始终一个人。”
　　承勋深吸一口气，虔诚地说，“爹和娘亲知道我不可能放下你，姑姑倒是不止一次的替我物色，被我婉拒了，我告诉姑姑，无论是谁都注定会被我辜负，何必耽误人家姑娘。”
　　怀玉没有回答，两三年宫廷生活，几乎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人。承勋望着她，毅然地说，“表兄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们走，离开京城。”
　　怀玉微微一震，“舅舅舅母只有你一个独子。而且，我怀胎七月小产，元气大伤。”
　　承勋说，“太皇太后请姑母进宫，深谈了很多。当初陛下召你入宫，太皇太后没有劝阻到底，是因为姑父在朝中位极人臣，如果傅亲王府和护国将军府联姻，无异于如虎添翼。你在宫中受人陷害，太皇太后多次保下幕后主使，也是为了防止姑父在异姓亲王中一家独大。”
　　“我想去杭州看西湖。”怀玉开口道。
　　“天涯海角，我们再也不分开。”承勋知道那是怀玉从小向往的地方。成莹告诉怀玉，你走之后，母妃一直自责，觉得是她耽误了你。早知道应该在我和你哥哥成亲后，马上把你嫁到护国将军府，她想多留你几年，才夜长梦多。
　　兰姨叹道，郡主这张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公子的不幸，只因才华横溢。而郡主的错误，就在于美若天仙。
　　承勋笑道，也是，怀玉妹妹如果生在春秋战国，只怕会引发七国争抢。
　　几年来，怀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如此放松的笑容。
　　傅荣告诉怀玉，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余生，为了自己而活，傅亲王府永远都是你的娘家。
　　韩诺点拨第三个水晶球，陈精说，“芸儿和成安，这是你们前世的故事。”
　　原来前世里，成安是成亲王的独子，自幼丧母。他有两个姐姐，大姐成韵入宫成为嫔妃，二姐成莹嫁给了同样出自异姓亲王府的世子傅荣。
　　成亲王府和傅亲王府，尽管明面上世代交好，又是儿女亲家。但是成泰和傅正，他们在朝堂上的见解，时常大相径庭，陛下明显更宠幸傅亲王。
　　成泰一直希望大女儿有朝一日能爬上皇后的位置，给成王府带来莫大的荣耀。为此，成家不惜加害先皇后，让她在生下太子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撒手人寰。
　　傅亲王府的郡主怀玉，意外被陛下召入后宫，不仅让早已定下婚约的傅王府和护国将军府恍如晴天霹雳，也让成王府把怀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看作心腹大患。
　　成韵在宫中常年陷害后妃，她做的事情，十之八九有弟弟成安的参与。
　　其实成安心里很清楚，无论有没有先皇后，无论有没有怀玉，他的大姐登上后位的希望都很渺茫，因为皇帝压根连看都不屑正眼看成韵。成亲王身为妹妹的太妃，膝下并无皇子，只有长公主建宁一个女儿，并不算什么天大的靠山。
　　成安的愚孝，害了很多人，也害了他自己。
　　一日，心情烦躁的成安流连于眠月楼，与芸儿姑娘不期而遇。芸儿歌舞出众，容貌绝世。成安对她动了真情，替她赎身离开眠月楼，并找了个地方安置她。
　　后来，成亲王发现了芸儿的存在，他并没有除掉芸儿，也没有给芸儿一大笔银子让她从此远离成安，而是把她强行接到了成亲王府，以此要挟成安无休止的帮姐姐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多行不义必自毙，成家的一系列阴谋水落石出，成韵被移居冷泉殿，几个与虎谋皮的嫔妃被赐白绫，成安被辞毒酒，成亲王被革爵，没收绝大多数财产，遣回东北养老。
　　至于芸儿，成家的罪行经查实，与她无关。芸儿自请去峨眉山出家，被恩准。
　　怀玉和承勋后来一直定居在浙江杭州一个离西湖很近的地方，中年时期的他们去四川峨眉山旅行的时候，偶遇了一位尼姑，虽然她因为多年不沾荤腥，连油都很少用，不复年轻时候那么惊艳绝世，但是依稀看得出，这位尼姑年轻时候，肯定是一位绝世美女。
　　怀玉喝着她的茶，听她讲述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并没有告诉她，你年轻时候遇到的那个人，我们也认识。
　　承勋不禁感叹，天地多少有情事，世间满眼无奈人。
　　三个水晶球的故事都讲完了，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怀玉先开口了，“我哥嫂呢？傅荣和成莹怎么没有来？”
　　韩诺说，“傅荣和成莹在法国度蜜月，就不用去打扰他们了吧！况且，他俩的前世整体上还算平安顺遂，没有经历太多的波折。”
　　“平安遂顺还说得上，幸福完满就未必了，”陈精笑道，“玄烨可能是出于对傅王府的愧疚，让傅荣世袭亲王爵位。成泰走后，傅荣纳了几房侍妾。成莹已经没有靠山了，况且，她的姐姐弟弟，甚至父亲都曾经伤害怀玉，这让她理亏。除了大方得体，成莹又能如何，对待庶子和庶女，她也只能尽心照顾。”
　　韩诺补充道，“不过傅荣对妹妹始终很疼爱，他几乎每年都会去杭州看望妹妹，还把自己聪明的外甥接回京城，送回外祖母家，力保他平步青云，比教导亲儿子还要用心。”
　　陈精叹道，“成莹偶尔还会进宫探望太妃姑母，也顺便看看亲姐成韵，还有表妹建宁公主，后两者，都不太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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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韩诺和陈精把三个水晶球，送给了玄烨。
　　此处省略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