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怀玉公主同人）》Kitty119

17、第 17 章

　　玄烨一直试着从家人朋友们那里了解怀玉的大致近况，他的人脉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傅荣，芸儿，晓棠，还有叔叔博果尔和妹妹建宁。

　　前者因为各种利益关系，不好意思拒绝回应他。

　　这些年傅正逐渐把商场上的事情交到傅荣手上，傅荣接手家业之后，越来越明白人脉的重要性，而且和前世一样，越到后期，傅荣越擅长，利用玄烨对妹妹的沉重负罪感，实现利益最大化。其实疼爱妹妹，和利用现成的资源，并不矛盾。

　　芸儿一直记得，怀玉也是自己演艺事业上的重要伯乐，娱乐圈不缺帅哥美女，也从来不乏有天赋有演技的演员。好的剧本僧多粥少，如果没有人给机会，就算是美貌如她和怀玉，可能也得在一些不知名的剧组争取角色。当初有怀玉举荐她演红玫瑰王娇蕊的角色在先，才让客串多年的她在演艺圈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但是今后长期力捧自己的人，是白家的博果尔。

　　晓棠也曾经因为怀玉，得到过玄烨的恩惠。晓棠和玄烨之间，还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我喜欢的人深深爱着你喜欢的人，我们都经历过一段，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

　　而且，他们都相信，这一世的玄烨，已经没有强占怀玉的想法了。

　　至于后者，博果尔和建宁，他们都希望玄烨能够尽快开始自己的人生。

　　怀玉和建宁，差不多是前后脚怀的孕，算起来怀玉的日子稍微早一些。傅荣要求怀玉暂停接娱乐圈的新通告，之前已经签约的，确定没有危险系数的可以照合约履行。

　　白园，博果尔和玄烨叔侄坐在花园里聊天，博果尔笑着问道，“难道你还在心存幻想？这一世，人家成韵都比你洒脱，不久前去英国结婚定居了。”

　　“叔叔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婶婶不愿意和你生孩子，你宁可后继无人也没有如她所愿，离婚再娶。”

　　“这怎么一样呢？”博果尔说，“宛如虽然自始至终都不爱我，但她好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嫁给我。我以前不离婚是因为，一旦离婚你爸又要蠢蠢欲动了，你爸走后，宛如也不年轻了。那时候再离婚，我要找年轻漂亮的不难，但是宛如想找比我强的，几乎是找不了了。”

　　叔侄间能聊的像哥们一样，真的很好。

　　玄烨说，“我说过了，我自己都恨透了前世的我，如今想起来，哪怕是在傅亲王府的后花园打扰到她和猫咪亲热，都是我在造孽。如果不是我强行闯入她的人生，她简直是天之骄女。父亲是位极人臣的异姓亲王，哥哥是王府世子，丈夫是护国将军的独子。我给她带去了几辈子的噩梦。”

　　博果尔问道，“你难道打算用这辈子不结婚，无儿无女来惩罚自己？你可是白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建宁生的孩子，也是姓白的。”

　　“玄烨，你别怪叔叔总是捡你不爱听的说。”博果尔道，“宛如和我，最起码还勉强算是相敬如宾。然而你，就算你这辈子孤家寡人，只怕怀玉也不会多看你几眼。你仔细想想，前世也好，今生也好，怀玉有没有在自愿的情况下和你聊过天？别说爱情，就连亲情和友情，她对你也是紧闭心门。你还说如果当年收养怀玉的不是傅正和淑德，而是我和宛如，你还能把怀玉当妹妹。然而怀玉对你的称呼，不是白公子就是白总。”

　　玄烨细想，博果尔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怀玉对自己，前世里只有千般不愿，万般无奈的顺从，这一世，和自己所有的交集，无非是一个演员和经纪人的打交道。

　　关于聊天，好像是有过，但那是沾了晓棠的光。那天晓棠的父亲做手术，怀玉陪着她，晓棠说起自己从小没有妈妈，很羡慕怀玉，因为淑德阿姨很漂亮而且很宠她。

　　怀玉笑道，“你是没有看过她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然后说起自己从小学表演，有一次因为贪玩，骗妈妈说这个暑假表演培训班没有暑期活动，因为自己以往还挺乖的，妈妈也就信了“那你就玩吧”，后来表演班的老师来家里家访，东窗事发，老师一走，怀玉就惨了。

　　晓棠笑道，“阿姨那么温柔的人，能把她惹毛，那也算本事。那一次阿姨打你了吗？”

　　怀玉说，“打的很疼的。”

　　玄烨也笑了，“我能说活该吗？”

　　怀玉回道，“我爸也说我活该。不过我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爸爸说‘你再这种态度，就不用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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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果尔对自己这个失意的侄子安慰道，“不过，其实你也不用太失落。怀玉不爱你，也不一定有多爱佟承勋，喜欢肯定是有的，她可能只是在把握住自己生命中的白月光。我目睹过宛如爱你爸爸，见识你妈妈爱你爸爸，建宁爱应熊，我感觉怀玉对承勋，最起码依赖大于爱，她可能只是想在父母有能力守护她的范围内，找个高质量的避风港。当然怀玉的眼光确实是极好的，承勋本身的确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人。叔叔见识过的很多高G家的子女，他们择偶也是这样，理性远远大于感性。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玄烨听了叔叔的这番话，似乎通透了大半。博果尔拍了拍玄烨的肩膀，“你的人生还很长，难道真想把那枚冰冷的蝴蝶发卡当老婆？”

　　怀玉怀孕之后，佟夫人特别开心，天山雪莲，冰糖燕窝，银耳雪梨，每天变着法子做汤水给怀玉喝，有时候兰姨想帮忙，她还不愿意兰姨插手。怀玉的胃口时好时不好，刚开始喝得津津有味，但是有段时间对什么都干呕反胃，象征性的喝了一两口就搁在一边了，佟夫人实在不悦了，责备道，“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意识到婆婆不高兴了，怀玉端起汤，硬着头皮喝完。佟夫人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儿媳妇，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有些言重了，顺毛儿捋道，“妈妈不该那样说你的，主要是你承勋哥哥非你不娶，我想要孙子孙女，只可能从你肚子里出来。”

　　“我不是有意跟您作对，实在是最近这两天，对什么都没胃口。”

　　电视上在重播《烟雨蒙蒙》，主角团帮可云找回忆的情节，怀玉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佟夫人疑惑道，“这一段有什么好笑的？”

　　“说了怕您以为我心理不健康。”怀玉解释道，“年少时候还很同情可云遇人不淑，失去孩子，自己又神志不清。但是如今看来，会不会是因为李副官自己造孽太多，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了啊？陆振华仗势欺人，满世界的强取豪夺，李副官永远甘当走狗，警告那些被强占的无辜女人们，‘被我们家司令大人看上，是你们几辈子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好了，可云被尓豪伤害了，这种天赐的福气，轮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还在纠结那些前世今生的故事吗？你打算怎么报复你爸爸妈妈？又想怎么报复我呢？说来听听。”佟夫人知道，早上芸儿来看望怀玉的时候，说了一件让怀□□腺很通畅的事情。

　　“我还不至于对所有人都想报复，我从小到大让爸爸妈妈头疼伤神的事情不计其数。用我妈的话说，您有了我这样的儿媳妇，也是挺闹心的。就算报复过了。”

　　“你啊，没必要总是钻牛角尖。”佟夫人无奈地说，“上午芸儿和你聊了很多，前世里，她和建宁的人生，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人家早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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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芸儿告诉怀玉，图菲琳在疯人院闹自杀，未遂，如今更不自由了，那里的医生有时候会把她绑起来。

　　玄烨早在当初芸儿疯了的时候，就主动承担菲琳的住院费和所有开支，但是从未看望过她。除了图德海以外，最关心菲琳的，是和她同样单方面喜欢玄烨的小妹妹阿雅。

　　菲琳的妈妈，那个在菲琳幼儿园的时候就和图德海离婚，迅速再婚有了新的老公和女儿，并且已经多年不和图家父女联系的女人，也来看望过菲琳，后者已经不太认识自己的母亲了，更别提那个一同前来的，之前从未谋面的，同母异父的妹妹。

　　听成莹说，菲琳偶尔稍微清醒的时候，会喃喃说道，如果当时没有拿掉孩子，不知道现在玄烨会不会看在孩子的情分上，对她尚存一丝温情。

　　“说心里话，你看到芸儿如今内娱事业发展的如日中天，是不是有些后悔自己过早的结婚怀孕了呢？”承勋边吃着怀玉心血来潮做的绿豆糕，边问道。

　　“我羡慕芸儿是真的，她确实发展成了无数怀揣过明星梦的人包括我，梦寐以求想成为的样子。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和你结婚，也没有后悔和你要孩子。我还盼着，等我女儿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我能主演一部人物传记的电影冲刺影后。不和芸儿演双女主了，每次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怀玉道。

　　承勋好奇地笑道，“你确定怀的是女儿？”

　　怀玉说，“没有十成把握，人家说酸男辣女，我觉得我自己怀孕之后对辣的更有食欲。”

　　“女儿也好，把小时候的你再宠爱一遍。”承勋抚摸着怀玉凸起的腹部说，“其实梅花奖颁奖的时候，我心里既期待你摘得桂冠。又想着，万一事与愿违，也许你在短暂的失落之后，会履行承诺。有些专业人士的看法，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怀玉演的很有专业水平，但是芸儿对角色的诠释，根本没有让人觉得那是在演。”

　　怀玉笑着自嘲道，“天赋大于努力的例子。其实我自己当时也是这种矛盾的心态，遗憾过后就释怀了。我妈也无数次敲打我，她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有些事情夜长梦多，再拖下去，白月光就真的变成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还敢污蔑我。”承勋将怀玉抓到怀里，随后想起自家妻子目前是孕妇，没有进行原本想做的事情，“看在女儿的份上，饶你这回。”

　　这次怀玉没有配合丈夫打情骂俏，而是若有所思地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生孩子的时候，遇到了我妈，我亲妈当年生我的时候同样的情况，我也要先保孩子。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赌气。”

　　承勋认真地说，“没有这种万一，我们一直定期做体检的。”

　　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十来天的时候，怀玉提前住进了产房，她待产的医院正是承勋上班所在的地方。

　　怀玉卸货的那天，害怕对新生儿有不好的影响，主动拒绝无痛分娩。

　　承勋全程陪着怀玉，握着妻子的手说，“别怕，有老公在。”

　　折腾了约莫九个小时，总算是母子平安。
　　产房外，成莹好奇地问佟夫人，“舅妈，之前不是一直说是个女孩吗？怎么是外甥啊？”
　　佟夫人无奈的笑道，“我也是被他们两口子忽悠的，张口宝贝女儿，闭口小棉袄。我还以为他们做产检的时候，顺带查了孩子的性别。”
　　傅正给外孙取名叫佟屹宽，英文名叫Kevin，芸儿全副武装的来看望怀玉和小宽，却因为在医院食堂和承勋展开了一场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比较长时间的聊天，给自己惹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承勋和芸儿说起，很多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他和怀玉的这段感情中，怀玉有太多反套路的行为，在他们去民政局领证的前夕，傅荣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爱不爱承勋？”怀玉的回答，很模棱两可，一会儿说要爱上白月光并不是难事，一会儿又说自己可能根本没有爱情这个东西，就像石女根本没有生理期一样。别说傅荣成莹听不懂，承勋和怀玉从小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他也不是很明白怀玉的意思。
　　芸儿沉思了片刻，说自己可能明白怀玉的意思，那会儿刚好是午饭时间，于是他们在医院食堂边吃边聊。
　　“我觉得怀玉的情感问题，可以分别从不愉快的层面，和幸福的层面理解。怀玉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芸儿试着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怀玉的原生家庭，可以说是天崩开局，如果她和我一样在孤儿院长大，因为身世原因，她在那种地方都很有可能备受其他孤儿的欺负和排挤。但是她又如此幸运，收留她的家庭，无论是氛围还是条件，都让她过得很舒适。但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情况，我估计傅伯伯和淑德阿姨知道，周围各种闲言碎语不可能完全杜绝，也不能一有碎片化信息传到怀玉耳朵里，他们夫妻俩就对女儿说，那些人都是骗你的，这样只会欲盖弥彰，他们干脆一开始就告诉怀玉真相。于是，怀玉的性格有很多面，有些性格之间甚至是大相径庭的，她幼稚起来像是幼儿园和小学的年龄，有的时候又仿佛远超过实际年龄的成熟和现实。”
　　承勋笑着赞同道，“还真是那么回事，淘气起来像男孩子一样调皮，安静起来又是典型的淑女。”
　　芸儿接着说，“智者不入爱河这句话，怀玉在很小的时候，就深刻地领悟了。我相信怀玉肯定是喜欢你的，能不能谈得上爱情我不知道，喜欢你是绝对的。当然，怀玉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爱情至上的女人。有些恋爱中的人，不惜冲破千难万险，无数阻碍，只为了彼此在一起。在怀玉看来，影视剧为了套路观众，安排这样的故事情节还勉强可以理解。生活中如果为了一段爱情，需要经历无数风雨，和艰难险阻，那简直是活受罪。”
　　“记得怀玉和我说过，建宁和应熊在一起是因为她爱应熊，成莹和傅荣在一起也是因为爱傅荣，怀玉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她爱她自己。”承勋在转述的时候，把怀玉原话中的芸儿和成安，改成了成莹和傅荣，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提及成安这个名字。
　　芸儿很认可的点了点头，“如果怀玉喜欢上一个人，前路眼看就有无数艰难险阻，她会试着让自己对这段感情怯魅，她时常说，在爱情中变心不可怕，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化学反应。有时候所谓的坚定不移爱着一个人的人，远远比转身就会移情别恋的人，更加可怕。哈都以前满世界撩妹，也没少和怀玉开玩笑，她从来没有为此生气。怀玉如此讨厌，甚至是痛恨玄烨，也是因为在她看来，就算是面对彼此喜欢的人，如果眼看前路荆棘密布，她也会试着让自己早日淡化这段感情。更何况，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人，你单方面想要和我在一起，我不愿意，你仗势欺人，仗着手中的权力强取豪夺霸占我，并且还给我的人生带来了无数的风霜雪雨和艰难险阻。再说到怀玉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爱她自己。怀玉喜欢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想在爸爸妈妈有能力守护她的范围内，寻找一个高质量的避风港，你本身确实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有魅力的男人。”

　　“以上是你说的，不愉快层面的理解吧！那么幸福层面的理解是什么呢？”承勋问道。

　　“有句话经常被用来形容高干子女的，叫做‘有些人命好到，连爱情都不是很需要’，其实用来形容怀玉，也很恰当。”芸儿感叹道，“我有时候觉得，叔叔阿姨最宠爱怀玉的地方，还不是物质方面的富养，甚至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恰恰就是，把她教育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怀玉不愿意和玄烨在一起，不爱，不是最重要的理由。怀玉想和你在一起，喜欢和爱也不是最重要的理由。爱情这个东西，在怀玉的人生中不是全部，也不是主题，甚至不是必须存在。你们觉得怀玉反套路，大概是因为成年后的怀玉，很少像其他女人一样，在爱情中玩吃醋的游戏。一来她有足够的安全感，二来她觉得适当的给彼此保留个人空间，更能让感情细水长流。怀玉能和情敌做朋友，是因为她有把握自己的白月光不会被抢走。不只是因为你们从小到大的感情基础，还有实力雄厚的爸爸妈妈帮她保驾护航。我第一次见到怀玉，那会儿我和成安在谈恋爱，从聊天内容得知成安和怀玉从小认识，我心里还挺介意的，怀玉那么漂亮，而且家境和成安差不多。怀玉告诉我，她和成安熟悉是因为两边的哥哥姐姐是情侣，他们从小看着哥哥姐姐谈恋爱。”

　　承勋回忆道，“怀玉小时候很介意我和别的女孩子热络，每次我和别人互动多一点，她的反应就像一只急于抢回鱼的猫，这样的现象在她成年之后，就不多见了。”

　　“怀玉其实比建宁更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我说这种话挺白眼狼的，我知道怀玉当初推荐我和她演《红白玫瑰》的双女主，一开始很大程度是为了不想一个人成为众矢之的。金牛奖我拿了影后，怀玉和我疏远了一段时间，我在想她是不是后悔引狼入室了。后来知道，那会儿红楼梦选秀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她忙着人前人后和蔡飞雨表演姐妹情深。说心里话，我完全理解，一个从小知道自己身世复杂的女孩子，能指望她单纯到哪里去？怀玉表面上很幼稚很淘气，但是你不妨回忆回忆，她从小到大做的那些不着调的事情，是不是大部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那种感觉就像古装剧里的九子夺嫡，有些皇子常年韬光养晦，装傻充愣，看起来荒唐事情不断，却没有一件是违背家法礼制的。那样的人就算最后没有争夺到皇位，往往也保住了一世平安和荣华富贵。何况，怀玉那些适当的调皮任性，也是拿捏你的小手段。”

　　“和国际巨星聊了这么久，心里的很多困惑都豁然开朗了。不过有一点，利己主义者是我姑父教的，和姑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