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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坏端端地坏起来了 许彻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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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彻清怔然应上薛予琼灼热偏执的眼神,旋即疯狂挣扎起来。
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啊啊啊!!!
难、难道,023真说对了——其实他是个深柜?
与现实相同,梦中的小徒弟格外叛逆,似是读不懂他的抗拒,双臂发力,强硬与他抗衡。
见他还欲向内探入,许彻清咬紧牙关,怒气冲冲盯着他。
垂眸对视须臾,薛予琼忽而抬手自他腰侧不轻不重捏了把,激得许彻清双腿一软,跌入身前人怀中。
一抹湿|滑温|软借机自下意识张开的齿缝探入,吻如狂风骤雨般下落,许彻清承受不及,呼吸不畅,双颊绯红,眼尾不由沁出几滴泪。
在自己的梦里被强|吻……全天下不会有人比他更窝囊了。
彻底放弃反抗,许彻清合上眼,期盼这该死的破梦快点结束。
唇上掠夺的动作逐渐停滞,梦中那人似乎心情回暖,见状轻笑一声,自他下唇重重咬了一口,旋即退开半步。
唇瓣被吮得肿起,唇角也微微作痛,许彻清缓缓睁眼,抬手覆上伤处,丝丝隐痛随触碰加重,他不可置信地又戳了戳。
……好痛!
不对,做梦会感觉到痛吗?
头脑一片空白,他利落扬起手,正欲甩自己一个巴掌清醒清醒,却被身前人捏住手腕阻拦。
“别碰我!”
许彻清猛地甩开他,双手发力一推,迫使薛予琼踉跄后退。
指尖凌厉指向刚稳住身形的薛予琼,他怒喝一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痛觉,说明此处绝非梦境——莫非是谢长溪的幻境?
想到自己方才还同这人结结实实啃了几口,许彻清恶心地“呸呸”两声,不断用手背摩擦双唇,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薛予琼面色霎时阴沉下来,随之迈步靠近,强行捉过他探出的右手,掰开紧攥的指节,将掌心贴于自己心口。
汹涌有力的心跳跃动于掌心,许彻清怔然抬眸。
与他十指相贴,薛予琼缓步上前,直至与他相隔半步,方才说道:“此处并非幻境,我亦非幻术所生——师父,你感知不出吗?”
师、父?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瞳孔剧烈颤动,许彻清欲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能如此称呼他的,除了拂雪,便只有薛予琼。
完了,他欲哭无泪,一切都完了——严严实实捂了多少年的马甲,不知何时竟被男主看穿,连底裤都不剩一条。
他的任务、他的计划……全乱套了!
薛予琼俯下身,捉住他还未放下的手。二人鼻尖相抵,距离极近,自他幽深的双眸中,许彻清明晰望见自己惊恐的面容。
他想逃,又不知如何逃,该逃去哪,只得拼命在心中呼唤023,却毫无回应。
“此处为我之识海。”薛予琼轻笑,亲昵般轻蹭他的面颊,吐出的话却令人胆寒,“都怪师父对我太信任,未设半分防备,徒儿才能如此顺利进入。”
见许彻清不语,他便自顾自说下去:“本想再陪师父玩几日的,奈何你竟如此狠心,分明认出我,却再次想狠心丢下我,徒儿只好动些手段了。”
同样的称呼,许彻清却觉眼前之人分外陌生,再无法与曾经甜甜唤他“师父”的小徒弟联系起来。
也都怪他太蠢,竟还以为小徒弟仍是三年前的小白花,现在看来,自己真是眼瞎心盲,一路遮遮掩掩,实则早就被他看破八百遍了。
脑中一片凌乱,许彻清迫切需要独处思考,他双手抵上薛予琼胸膛,偏过头,启唇道:“……放我出去。”
踏入旁人识海后,除非此人主动提供出口,否则无法轻易离开,若强行剥离,轻则修为折损,重则神识创伤。
薛予琼拧着眉,语气固执:“出去?师父仍会三番五次借机出逃——毕竟,三年之前,徒儿便明白,自己没什么能留住你的。”
他忽而勾唇一笑,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指腹于灼眼红痣上轻轻摩挲,眸中似有红光闪过,不过一瞬便恢复正常。
“师徒、仇敌、友人……我试了又试,竟无一种联系能让师父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现下看来,只余一条路了。”
“够了,我不想听——”
隐隐意识到接下来会听到一堆颠覆三观的虎狼之词,许彻清厉声打断,熟悉的酸麻感却再度由腕间蔓延,他眼睁睁瞧着自己失去身体的支配权,坠入薛予琼的怀抱。
“修士之间称道侣,但徒儿更偏爱凡人的说法——师父,你我做夫妻,可好?”
如获至宝般环住许彻清脊背,薛予琼深嗅他发间竹香,随后俯身将他打横抱起,缓缓走向主屋中。
“你对我……用邪术?”
眼眶一酸,许彻清失望无比,开始口无遮拦,“别叫我师父——薛予琼,你脑中可还有善恶对错、是非曲直?我授你修行之道,教你为人之理,看来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著中,因女主的剧烈反抗,男主操纵神秘邪术控制她的身心,成为此后狠狠强制爱的技术支持。
他分明已经尽力将小徒弟引上正路,试图摆脱原著的影响,可如今看来,薛予琼竟还是成长为原著中阴晴不定、不择手段的模样。
……该说幸好针对的是他吗?
若被抓的还是拂雪,他真的要从雪月峰顶一跃而下重开了。
环着他的手蓦地一紧,薛予琼未置一言,沉默着将他放置于熟悉床榻,随后欺|身而上。
无力阻拦,加之逆光看不清他的神情,许彻清只好言语威慑:“滚开!”
双手撑于两侧,薛予琼不再逼近,闻言神色凝滞,“……你骂我?”
“骂的就是你。”似是不解气,许彻清与他怒目相视,“没良心的狗崽子。”
还惦记他屁股,坏得很啊!
四目相对,薛予琼忽而冷笑一声,一手钳制住他双腕,抬起固定于他头顶,俯身拉扯他衣襟,咬牙道:“师父教诲的是。毕竟我十六岁便孤苦无依,无人管教,与弃犬又有何异?”
……还真是把他伶牙俐齿那一套全学会了。
不得不说,薛予琼是会拿捏他的,此话一出,许彻清心中顿生愧疚,语气渐缓,“为师知你心中有怨,等出去后,随你怎么报复羞辱都行,别为难自己。”
方才趁薛予琼犹豫之际,他动用智慧的大脑极速思考。
既然现在一切均向原著靠拢,倒不妨借剧情推测此时男主的心理。
原著中,男主被恨意驱使,将女主囚禁于地牢,又因她数次出逃心生不满,才动用秘术彻底控制她。
至于疯狂做恨……作者的解释是,男主为了报复死去的反派,才选择对反派最宠爱的徒弟施以暴行。
虽然扯淡又恶心,但许彻清也无其他说法,能解释此时男主剥他衣服的诡异行径了。
他很笃定——薛予琼绝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他。
所以扒他衣服,只是羞辱他的手段而已。
“报复羞辱?”
掌心抚过白皙的脖颈,薛予琼俯身冷笑:“原来在师父眼中,一切不过是羞辱而已。”
挨得极近,许彻清终于看清他面上疯狂神情——双眸失神,瞳仁闪烁红光,显然是遭术法反噬、濒临失控之相。
“琼儿,你……唔!”
一向温度偏低的身体逐渐升温,意识开始涣散,眸中水光愈盛,他动了动唇,却再难说出成串的词句。
彻底破碎之前,他似乎听见薛予琼自耳畔轻促喘息,餍足道:“凡间夫妻恩爱不疑,永不相离,徒儿心觉甚好。师父借口颇多,纵使不认夫妻之名,总该认夫妻之实了。”
回应他的,只余满室旖旎风光。
昨夜所发生种种,宛如一道长鞭,反复在许彻清脑中连番抽打,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事实证明,凡事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被困识海他没哭,暴露身份他没哭,被迫做0……他真的要嚎啕大哭了。
到底是做任务还是卖|屁|股啊!
身上反显一阵轻松,许彻清试探性地向身侧摸去,触手一片冰凉,想来薛予琼已离开多时。
他松了口气,缓缓睁眼,挣扎着坐起身。
然后便见原本应离开之人跪在床边,面色苍白,垂眸不敢直视他。
见他起身,薛予琼重重磕了个响头,俯身闷闷出言:“昨夜徒儿一时遭术法反噬,鬼迷心窍,才酿成大祸——求师父责罚!”
沉吟片刻,许彻清抬手扶额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双手捏紧衣角,薛予琼猛地起身,干脆利落顺他的心意离开房间。
再次瘫倒在床榻上,许彻清双手掩面,在脑中大声呼唤023。
【宿、宿主,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跟被妖精吸干精气似的?】023震惊道。
许彻清呵呵道:【那你挺会猜啊。】
刚成年的男妖精确实快害死他了。
略去昨夜迎男而上的部分,他简要解释一番,听得023原地宕机,最终弱弱道:【所以,男主没出轨?】
【……你不应该关心一下宿主大人的身心健康吗?】许彻清咬牙切齿。
顶着被他骂死的风险,023头铁般解释:【其实数据显示,你比昨天健康多了,甚至生命值上限都从80%进化到83%了——所以,你昨晚真的只是和男主吵了一架?】